第212章 心動的感覺(1 / 1)
顧芩瀾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沿著臉頰滑落,她聲音哽咽:“究竟是誰下此毒手?怎能對一位柔弱女子如此殘忍!”
飛雲亦是滿懷同情,眼中泛起一絲絲血絲,聲音低沉而堅定:“若讓我知曉兇手是誰,我定要讓他嚐盡世間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芩瀾內心充滿愧疚與自責:“若非我命落鳳去追查我母親的舊案,她怎會遭遇此劫?是我害了她。”
然而,飛雲並未對她有所責怪,只是平靜地說道:“夫人無需自責,金刀門的規矩歷來如此,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們接受的每一項任務都暗藏風險。若是因任務受損或喪命,那隻能說,命運弄人,非僱主之過。”
這並非僅僅是為了安慰顧芩瀾,而是金刀門自古以來的宗旨。
顧芩瀾心中明瞭,但仍感愧疚難當。
飛雲見無法勸慰她,只得轉而言道:“夫人,您不必過分憂慮,我們定會為落鳳討回公道,將那些傷害百倍千倍地償還給他們。”
顧芩瀾毅然點頭:“好,屆時務必通知我!”
離開落鳳的居所,步履沉重地走在回程的路上,顧芩瀾忍不住詢問:“落鳳究竟遭遇了何人毒手?你們又是如何相遇的?”
鄭鼎廉回答道:“傷害落鳳的是三皇子的人。她追查到了幾條至關重要的線索,卻不幸被對方設下陷阱,暗遭毒手。我是在接到她的求救訊號後,火速趕去將她救出的。”
他話語中透露出,若再晚一步,落鳳的生命便將走到盡頭。
顧芩瀾咬緊牙關,恨聲道:“又是這個三皇子!”
鄭鼎廉目光掃過她:“你對三皇子似乎頗為熟悉?”
顧芩瀾敘述道:“家父生前曾企圖與三皇子搭上線,甚至想以端王府為媒介,與他結交。然而他不過是一名普通商人,若無三皇子主動示好,他哪裡有機會接近。”
鄭鼎廉聞言,眉頭緊皺:“竟有此事?”
顧芩瀾點了點頭:“確有其事。原本我應該早日告知你,但難民圍城之際,信件難以送達。所幸,家父意外身亡後,三皇子那邊便再無動靜。”
鄭鼎廉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我聽破浪說,是你讓他縱火焚燒了你父親的倉庫。而他的死,也是因為聽說倉庫失火後,驚慌失措導致的。”
顧芩瀾平靜地嗯了一聲:“他本想利用端王府攀附權貴,我給他一個教訓。我並未料到他會傷得如此之重,但即使如此,他死不足惜。”
她並不在乎鄭鼎廉會如何看待她,間接導致了親爹的死亡。
出乎意料的是,鄭鼎廉卻表示:“確實,他死有餘辜。”
顧芩瀾目光閃爍,鄭鼎廉繼續說道:“你所託付落鳳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你的推測無誤,你母親的死,確實與你父親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絡。”
聽到這個訊息,顧芩瀾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果然如此。
鄭鼎廉原以為她會悲痛欲絕,甚至已經準備好安慰她的話語,卻發現她如此平靜,不禁有些驚訝。
顧芩瀾淡然說道:“既然早已猜到真相,又何需傷心?何況,他已不在人世。”
而他的死,還間接拜她所賜,她也可謂是為自己母親討回了公道。
鄭鼎廉不禁微笑:“你倒是看得開。”
顧芩瀾輕輕一笑:“我有何看不開的?死者已矣,舊賬盡消。再者,如今顧家的生意盡在我掌握之中,我便是現今最大的贏家。”
兩人悄然回到了帳中。
鄭鼎廉細心地整理了一番床鋪,柔和地說道:“你早點安歇吧,明日咱們還得啟程,前往京城。”
說罷,他繞過屏風,走到了書桌旁,開始認真處理起軍務來。
顧芩瀾微微猶豫,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今晚,你也會在這裡休息嗎?”
雖然在她心中,已經不再抗拒與鄭鼎廉共度一生的想法,但她還是未曾準備好與他同床共枕。
鄭鼎廉的聲音平靜如水:“那是自然的。”
稍作思考,他又補充了一句:“營地裡再也沒有多餘的帳篷了。而且,若是我在別處過夜,明天全軍都會議論紛紛。”
顧芩瀾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是一軍之主,若是被妻子驅逐至別的帳篷,恐怕會淪為全軍笑柄。
為了他的顏面,他也必須留在這裡。
鄭鼎廉溫和地說:“如果你覺得不適,我今晚在這裡靜坐一晚也是可以的。”
這時,顧芩瀾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那倒不必,世子日理萬機,今日又辛勞了一整天,不如……”
顧芩瀾很想提出自己打地鋪,但看了看床上,並沒有多餘的被褥,只得硬著頭皮說:“那我們就擠一擠吧。”
話音剛落,她的臉頰便燙得如同火燒。
鄭鼎廉的臉上也泛起了紅暈,心跳如鼓,握筆的手都有些顫抖。
過了一會兒,他才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地說:“如果你不介意,那就這麼定了。早些休息,我還要忙碌。”
他必須迅速轉移話題,否則他擔心自己的緊張會被她察覺。
他在心中鄙視自己的無用。
他甚至在第一次上戰場殺敵時,都沒有如此緊張過。但面對顧芩瀾時,他總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緊張、興奮和忐忑。有時,她僅需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心跳加速。
然而,這種情緒卻讓他感到愉悅。
這種感受,只有在面對她時才會有。
這也許就是心動的感覺吧。因為他重視她,所以才會被她的每一個小動作牽動情緒。
但他又有些挫敗,因為這種情緒只有他一個人有。顧芩瀾在他面前總是那麼平靜,甚至對他比對其他人還要疏離。
她是不是真的打算在難民問題解決後,就提出和他和離?
一想到這個可能,鄭鼎廉的心中就充滿了焦慮。
自己當初的誓言,她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他該如何做,才能改變她的想法?
他對此毫無頭緒。
早知道會這樣,新婚之夜他就不該說出那些話,那樣他就有理由拒絕她提出離婚的要求了。
想到這裡,鄭鼎廉都想給自己一個耳光。
他在屏風那邊糾結不已,而顧芩瀾在屏風這邊也同樣心緒不寧。
她在說出那句話之後,立刻後悔得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
過了許久,她才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