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羞辱(1 / 1)
眉筠眼中閃過一絲尷尬與無奈,但只能無奈接受這樣的安排。
畢竟,她不能離開端王府,否則她將失去所有可能的機遇。
鄭鼎廉處理完正事,便起身準備離去。
眉筠也不敢多言,生怕引起端王妃的疑心,從而對她產生防範。
夜幕逐漸降臨。
今天是除夕之夜,也是顧芩瀾迎娶進鄭家的第一個新年,同時也是鄭鼎廉成年之後,首次在家中度過的新年,因此鄭家對此極為重視。
鄭慧依與鄭懷虞這對姑侄早在數日前便開始籌備這場年夜飯,一些製作複雜的菜餚甚至從昨日便開始精心準備。天還未亮,兩位姑娘便起床忙碌,指揮著廚房的眾人辛勤工作了一整天。
終於,到了開席的時刻。
鄭家與姜家的親朋好友共備了兩桌盛宴。
男賓一桌,女眷一桌。男賓那桌,除了鄭奉暉和鄭奉昀,還有姜燁的兒子。
而女眷這一桌,除了鄭家和姜家的女性親屬,眉筠也被安排其中,與她們共度這溫馨的年夜。
眉筠熱切地渴望緊鄰端王妃落座,然而鄭慧依似乎早已洞察她的微妙心思,便刻意將她安排在了宴席的最末端,遠離端王妃的位置。
鄭慧依早已對眉筠的這點小心機洞若觀火,但她不願直截了當地揭穿,生怕這樣會波及到自家哥哥和嫂嫂之間的感情。於是,她和鄭懷虞便默契地聯手,在暗地裡對眉筠進行了一系列的冷遇。
眉筠性格中的頑強和不屈使她即使在這樣的局面下也不甘示弱,見自己無法靠近端王妃,便索性站起來,禮貌地說道:“老夫人,允許我為您上菜吧。”
端王妃微笑著回應:“哪裡用得著如此多禮,這些瑣事自有人來做。”
眉筠卻堅持道:“老夫人,我真心希望能為您效勞,否則我心中難以平靜。”
端王妃本想再次婉拒,在她看來,眉筠作為客人,不應該去做下人的工作。
意外的是,顧芩瀾卻含笑開口:“既然眉姑娘心意誠摯,母親不妨成全她。”話音剛落,她轉頭對原本負責為端王妃佈菜的丫環說:“眉姑娘會代你照顧老夫人,你可以先行去用餐。”
在這歡慶的除夕之夜,顧芩瀾的提議無疑為丫環們減輕了負擔,作為家中的主婦,她自然樂見其成。
那丫環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向顧芩瀾道了謝,然後將手中的筷子交給了眉筠,自己輕鬆愉快地去享受她的年夜飯。
鄭家對待下人向來寬仁,是夕家家戶戶歡聚一堂,不僅主人們有豐盛的宴席可享,僕人們也有自己的聚餐。原本那小丫環還在暗自神傷,以為自己不得不吃些殘羹剩飯,不成想竟有人為她分擔了任務。
眉筠心中原本不是滋味,本想借機上菜來贏得端王妃的青睞,哪知顧芩瀾三言兩語之間,便將她降格為丫環的角色。失望之下,眉筠滿懷期待地望向了端王妃。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端王妃怎可能真的讓她屈就於丫環之位。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心無城府的端王妃卻笑意盈盈地說:“既已如此,便有勞眉筠姑娘你了。”
眉筠心中不禁一陣堵塞,但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異樣,反而還得裝出一副歡欣鼓舞的樣子,起身站立在原本屬於丫環的站位上。
端王妃笑容可掬地說:“這過去的一年,我們大家都不容易,幸而我們有驚無險地走過來了。來吧,今宵是除夕之夜,也是家人團聚之時,讓我們共同舉杯,紀念逝去的歲月,迎接嶄新的一年。”
眾人,包括幾個稚氣未脫的孩子,都紛紛舉杯相互致敬,氣氛溫馨而融洽。
唯獨眉筠,手持一雙筷子,孤零零地站在端王妃身後,滿腹委屈地目睹著別人的團圓之樂。
更讓她感到無奈的是,端王妃似乎對她內心的波動毫無察覺,指揮起來得心應手,一會兒讓她夾這道菜,一會兒讓她夾那道菜,還不時讓她為顧芩瀾夾菜,讓她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直至一家人享用完畢,顧芩瀾才開口道:“眉姑娘,你辛苦了。我已經吩咐下人備好了飯菜,送往你的居所,你也快些去用餐吧。”
端王妃笑眯眯地說:“是的,眉姑娘,快去用餐吧,別讓自己餓著了。我在這裡,不必你一直守候。”
眉筠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溫婉而恭順地向眾人行禮後告退。等到她走出了飯廳,眉筠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滿臉的失望與憤懣顯露無遺。
老惡婦!以及那狡猾的顧芩瀾!她們竟然敢這樣羞辱她!
將她當作女僕驅使,用完後毫不猶豫地將她逐出門戶!
她誓必要攀升至鄭鼎廉的床榻,一旦她獲得他的寵愛,她定要讓那些人好看!
眉筠心中暗下毒誓,卻未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盡收府中女僕的眼底。
在她尚未返回自己暫居的小庭院時,這訊息已經傳至顧芩瀾的耳畔。
芙庾悄聲在顧芩瀾耳邊將情形描述得淋漓盡致。
自從眉筠厚顏無恥地想要留在端王府之際,她和紅豆便已經向府內所有的女僕、老婆婆以及男僕們打了招呼。
整個王府的人員如同生死之交,雖然各有私心,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們依然能明辨是非。
端王府一年前的狀況與現在的對比鮮明,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夫人,他們即使再無知也清楚哪種生活更為甜美。
他們怎麼可能容忍一個狐狸精來破壞王府中難得的安寧!
即便是府內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僕想要攀上床榻,也會被他們無情地拆穿。
何況世子早已發誓,要與其夫人共度一生,決不再另有所愛。
因此,眉筠的每一個動作都在眾人的監視之下。
顧芩瀾聽完彙報後,忍不住輕輕挑起嘴角,向芙庾揮了揮手,示意她無需理會,讓眉筠自行跳樑小醜。
對於鄭鼎廉目前的做法,顧芩瀾頗為滿意,對於一個他毫不在意的人,若她過於緊張,反而顯得自己缺乏氣度。
何況眉筠至今為止尚未有越軌之舉,若她反應過度,反而會降低自己的身份。
若鄭鼎廉真正將誓言視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準則,那麼關於眉筠的事情,便無需她過多地勞神費心。
捍衛婚姻的完整與忠誠,歷來不只是女性一個人的職責,它更是男性肩上不可推卸的責任。既然他已親自許下了諾言,那麼他就應當用實際行動來踐行這份承諾。
因此,她從未有過對眉筠採取任何行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