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休養幾天(1 / 1)
趙夫人看著四皇子的背影,疑惑地自語:“真是奇怪,我總覺得四皇子似乎並不高興?四皇子妃懷孕,這難道不是大喜之事嗎?他為何反應如此冷淡?”
一位口無遮攔的夫人直言:“難道四皇子妃腹中的孩子有什麼不妥?”
顧芩瀾適時地插話:“孩子健康,十分安好。”
趙夫人皺眉沉思:“那這就更加讓人費解了。照理說,這樣的喜事應當是廣而告之,四皇子為何顯得不願宣揚?難道這孩子……”
她話未說完,急忙用手捂住嘴,神情慌張地為自己的失言道歉:“哎呀,我真是老糊塗了!四皇子肯定是太過興奮,還沒來得及平復心情。他原本就子嗣艱難,突然得知如此喜訊,難免有些手足無措。你們千萬不要胡思亂想,這孩子肯定沒有任何問題。”
在場的夫人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口中附和道:“趙夫人所言極是,四皇子肯定是欣喜過度了。”
然而不久,四皇子妃有孕的訊息,以及四皇子不悅的傳聞,還是在府中迅速傳開。
“哈哈哈,實在讓人忍俊不禁,你的智慧真是讓我驚歎不已!”
“哎呀,真是笑得我喘不過氣來了。姐姐,你這一招以牙還牙,真是讓四皇子徹底栽了大跟頭。”
“誰說不是呢,你們兩個都好好學學,能學到芩瀾的一半智慧,就足以讓你們終身受益。”
端王府的宴會廳裡,歡聲笑語和讚歎聲此起彼伏。
鄭家與趙家兩家人齊聚一堂,正興奮地談論著今日發生的種種。
自從趙家得知那瀟湘館背後的真正主人是誰後,他們對四皇子的憎恨如烈火般燃燒。否則,趙夫人今天也不會如此全力以赴。
趙家的三位公子也功不可沒,如今滿城風雨的流言蜚語正是他們三人精心策劃的成果。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唯有鄭老夫人一頭霧水。
“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四皇子妃為何要拿自己的孩子來對付我們?”
梁氏耐心地為她解惑:“四皇子一直對外宣稱自己無法生育,這樣一來,他就不會被其他皇子視為威脅。然而四皇子妃突然懷孕,這對四皇子來說無疑是致命一擊。所以,他想利用四皇子妃的懷孕來陷害我們,讓端王府揹負傷害皇嗣的罪名。”
“想象一下,一個被認為無法生育的皇子突然有了後代,這將是多麼重大的事件。如果此事成真,皇上會如何看待端王府?屆時,四皇子不僅能獲得眾人的同情,還能從中獲得巨大利益。甚至還能讓他在隱瞞生育能力的事情上減輕影響。”
說到這裡,梁氏忍不住笑出聲來:“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現在全城都在猜測他是否被戴了綠帽子。如果他不想讓這個綠帽子坐實,就必須承認自己的生育能力沒有問題。這樣一來,他未來必將受到其他皇子的密切關注,他再想在暗中施展陰謀就困難多了。”
終於釐清真相的端王妃一拍大腿:“這真是讓人拍手稱快!這個品行惡劣的四皇子真是罪有應得!四皇子妃為何不真的給他戴個綠帽子呢?”
眾人見她一臉惋惜,紛紛忍俊不禁。
但端王妃很快又皺起了眉頭:“這樣一來,四皇子豈不是對我們恨之入骨?他心腸如此狠毒,肯定會想方設法報復我們……”
她鮮少涉世,家人又少,對於權勢鬥爭深感恐懼。
鄭慧依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娘,就算我們不去招惹他,他照樣會不擇手段地對付我們。今天如果不是嫂子機智應對,我們全家可能已經身陷囹圄。他本就是想置我們於死地,如果我們還在這裡顧慮重重,那不如直接向他跪地求饒,向他俯首稱臣。”
端王妃立刻反駁:“那怎麼行!我們鄭家的祖訓放在那裡,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再說,他那瀟湘館還害了你,向他俯首,我們成了什麼人?苟且偷生又有何意義!”
趙夫人不禁對端王妃刮目相看:“親家說得對,我們寧願挺直腰桿承受打擊,也絕不會卑躬屈膝。更何況,四皇子未必能輕易對我們下手。”
之前她對端王妃的印象一直不佳,覺得她軟弱無能、糊里糊塗,什麼事都撐不住。沒想到在這件事上,端王妃竟然如此堅定有原則。
端王妃的面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略顯靦腆地說道:“他生前常常對我提起,‘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豪言壯語,雖然我對此理解不深,但也略知一二。鄭家的每一代都是憑藉真實的戰功和過硬的才能立足,從未出現過任何軟弱之輩。我對那些高深的道理懂得不多,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我是銘記於心的。既然我的丈夫如此叮囑,我就必須全力以赴去實現。”
趙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真摯的光芒,她緊緊握住端王妃的手,深情地說道:“姐姐所言極是。人要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若有人膽敢侵犯我們,我們就堅決反擊!讓那些心懷叵測之徒嚐到苦頭,他們便不敢再輕易來犯。”
趙大人微微點頭,神情中流露出讚賞之意,“今日之事,我們讓四皇子吃了大虧,依他的性格,事過之後必定會瘋狂報復。因此,我們必須早做準備,以防不測。不過這些事情,無需你們這些女流之輩擔憂,你們只需在平日裡出行時多加小心,餘下的交給我們男子漢來解決。”
“今天大家都筋疲力盡,特別是芩瀾,被那一下撞擊定然受了不少罪,務必要好好休養幾天。我們也先行告退,若有什麼事情,記得隨時派人通知。”
趙家一行人離去後,鄭鼎廉便小心翼翼地將顧芩瀾抱回院子裡,輕輕地放在床榻之上。
顧芩瀾微微一笑,帶著幾分玩笑地說:“我並非那麼脆弱,何況眉姑娘已經為我檢查過,並無大礙。”
鄭鼎廉卻嚴肅地皺著眉頭,責備道:“你今天實在太過魯莽,怎能以身犯險,去接住四皇子妃!你知道這有多麼危險嗎?”
顧芩瀾心中明白,自己確實有些衝動,但當時的情景讓她無法多想。
她於是撒嬌般地笑著說:“我知道錯了,今後再也不會這樣冒失了。”
鄭鼎廉卻並未就此放鬆,依舊板著面孔。
顧芩瀾眼珠一轉,故意嬌嗔道:“哎呀,好疼啊。”
鄭鼎廉立刻緊張地問道:“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被撞到的地方開始疼了!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