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了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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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塔般的漢子,劉山雀,僅是往我眼前一站,就已經是壓迫感十足。

再瞅瞅他那砂鍋大的拳頭,這一拳要是比劃在我腦袋上,那場面就得像開個西瓜一樣。

想到這兒,我摸了摸後腦勺,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要跟我比啥啊?要是玩兒愣的,耍橫動拳腳,那十個我也不一定能按住他呀!

隨後,只見那劉山雀,隨手從破廟的牆縫裡掰下一大塊青磚,深吸一口氣。

“嘿!”

他出手迅速,把磚往空中一拋兩根手指頭劃過,只聽咔的一聲。

磚頭落地已齊刷刷的斷成了兩截。

臥槽!這一身橫練的硬氣功!

此時我心裡就只有臥槽兩個字,但臉上還能強裝淡定,語氣雲淡風輕。

“好功夫,天橋底下賣藝是夠看了,可惜今天在場的都是內行,沒給你準備觀眾。雀哥你是瞧不起我嗎?能不能拿點稀奇玩意兒讓小弟我今天長長見識?”

我出言嘲諷,大塊頭劉山雀面無表情。

此時一旁看熱鬧的楊二麻子咳嗽了兩聲,看著我的表情玩味。

“老四,給他上點吃飯的傢伙。”

劉山雀得令,目光隨即看向我這邊。

不知何時,我身旁的那棵老榆樹上縮脖站著兩隻正在避雪的小麻雀。

劉山雀幾步來到樹下,張開蒲扇大的手掌,而後對著老榆樹弓腰收氣入腹,食指拇指握成了一個環形,塞入口中,緊接著長氣一吐!

一聲嘹亮的鷹哨聲劃破層層雪幕,只見樹枝上那兩隻麻雀聞聲小身子一僵,吧嗒吧嗒,掉了下來,穩穩落在了劉山雀的大手中。

更絕的還在後面,等兩隻鳥緩過了勁兒,在他手中撲扇著膀子就要飛,可無論那倆鳥怎麼撲騰,只要劉山雀的手微微一晃,那兩隻鳥就好像粘在了他手心裡,就是飛不起來。

最後,手不動了,倆麻雀終於飛走了,可這劉山雀站在原地朝天空又是一聲哨子,這回吹得是鳥哨,倆鳥又服服帖帖地飛了回來,落在他肩膀上。

絕活兒,是我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

啪啪啪,在場的眾人連四元都忍不住鼓起了掌,不愧是雀,這玩鳥兒的本事算是讓他練到家了。我也給他拍了拍手連叫三聲好!

“好好好!

大哥的鳥兒,玩的真是一絕!”

我朝劉三雀豎起了大拇指,道一聲佩服,但緊接著話鋒一轉。

“但是,這活兒,看著還是單薄了點。

來!小弟也獻個醜。

這大雪天兒,給大家從山上請點熱鬧下來!”

說罷,我起身來到破廟西南角,躬身對眼前不遠處的荒山拜了三拜,地上鋪上一塊兒磚頭兒,又尋來一口破碗,往那磚頭上一放,抓上兩捧子雪,塞在碗裡壓實。

“諸位!您可瞧好嘍!別眨眼。”

一聲兒吊眼睛的吆喝,我折三根枯草為香,往那雪碗裡一插,點燃!口中唸唸有詞:

“一駕雲頭十萬裡,二駕雲頭萬萬千,三駕雲頭來得快,來到萬馬神堂前...吶...哎老仙兒您來落馬,請得群蛇下高山,黃花蛇來,菜花將,烏梢蛇來把樹盤,風從雪來柳成影,野雞脖子已到跟前...幫兵弟子馬前站,又有酒來又有煙...”

此時在場眾人看我的表情各不相同,或是疑惑,或是得意,或是面色凝重...

沈燕子疑惑道:“這小子他在唸什麼玩意兒,又是神神叨叨那一套,故弄玄虛!”

楊二麻子手捋著山羊鬍,眯縫著眼睛仔細打量我,嘴上終於不再微笑,豎著耳朵想仔細聽清我嘴中唱的詞兒它是什麼。

此時陳泗源的腰桿也不自覺的支稜起來,一臉得意,一副蔣哥出手,你們就瞧好兒吧的自豪。

一旁石墩子上,始終安安靜靜抽著悶煙的崔蜂子此時他也坐不住了,不自覺的站起身,眉疙瘩越擰越緊,面色逐漸凝重。

“咋著,蜂把頭,小子的活兒你認得?”

楊麻子湊到崔蜂子身邊,又給他遞上一根菸卷,問道。

崔瘋子推開菸捲兒,沒有接,一雙鷹眼緊張地盯著我。

“小兄弟...你念的可是幫兵決?

一會兒打前面山上下來的可是馬家老仙?

小兄弟師承陰陽林瞎子可有假?怎還會這馬家的手段?”

崔峰子的一連發問,我是半個字都沒理,還在專注的念著咒兒,直到...

呼...呼...

不知何時起,破廟周圍的罡風開始打著旋兒,雪花不落地,如野鼠子慘嚎!

四周,風雪中夾雜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好像此時四周遍野的大雪堆地下,看不見的地方,有群什麼東西正在從山上往我們破廟這邊爬來!

突!...

我破碗邊的雪殼子縫裡,突然鑽出來一條小黑蛇,手指粗細,吐著鮮紅的信子,小腦袋泛著黑黢黢的光。

“啊!!!”

緊接著一聲女人刺耳的尖叫,沈燕子一下在原地蹦起來多高,一條兩米多長的黃花大蛇不知何時爬上了她的腳面子。

此時破廟周圍的雪殼子裡,磚縫裡,草皮子底下,四面八方無數條花色各異的蛇正在從犄角旮旯裡往出爬,雖不攻擊人,但且越爬越多,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看著慌亂的眾人我哈哈一笑,把那雙拳一抱:

“獻醜,獻醜啦!

回您的話兒,小手段叫,請蛇咒兒...

還不是幫兵決。”

楊麻子抱著房梁站得老高,對我一挑大拇指:

“好啊!好啊!好本事!

大雪漫天能請得群蛇下山!

看來,讓這老祖宗的真東西傳下來的,還不止我們兄弟呀!

小兄弟,你年紀不大,稱得上一聲高人!”

這老頭子的話,倒是說得中聽,聽在我耳中,很是順耳。

此時四元臉上也樂開了花,能當我家常七爺的二神兒,他自然是不怕蛇的,從地上拽起兩條大蛇當圍脖,還嫌不夠暖和。

虎背熊腰的八尺漢子劉山雀此時大臉臊得通紅,自覺他玩得那兩隻鳥兒跟眼下我搞出來的動靜一比,簡直是沒法看,頓覺失了面子,背對眾人,沒了言語。

崔蜂子看著腳底下越聚越多的蛇他不咬人也膈應人,連忙朝我喊:

“小兄弟,夠了,夠了!

與山雀這一場比試,你贏了!

快請你,把蛇收了去吧!”

我則是眉梢一挑,滿臉戲謔得看著此時被蛇嚇得早已面無人色的沈燕子,晃著膀子靠近她,狠狠地照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拍得她一愣,漲紅了臉又羞又惱。

“誒!誒!你屁股上有蛇!”

沈燕子渾身氣抖冷,長腿一甩,我下意識躲了過去,沒踢著~

我雙手一攤,朝崔蜂子說道。

“哎呀,請神容易送神難呀!”

又驚又怒的沈燕子反手從大腿根拔出一把寒光光的小刀兒,這女人她急眼了!想衝過來和我拼命!

崔蜂子一把按住了她,又朝我一抱拳:

“小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說好!我記住了!

“得饒人處,請你們,也且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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