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何人佈局?(1 / 1)
最後,我朝申半仙借了二十萬,終於湊齊了爺爺的手術費用。
之後的一切如申半仙所說,從提取腎源,到進手術室,手術成功。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我爺爺的手術很成功。
病房裡,當我看到爺爺能再次睜開眼,心疼地看著我的那一刻,我只感覺到無比的幸福,這讓我付出再多的代價,都是值得。
不過我可能已經沒有時間陪著爺爺一點點休養康復了。
我爺爺渡過了危險,我本該高興,但一想到自己即將到來的死劫,我經常深夜獨自一人抽著煙,難掩哀傷。
四元問我怎麼了,對我自己的好兄弟沒有隱瞞,將半年之期已到,自己可能迎來死劫的這件事告訴給了四元。
“四元,我問過咱家老仙了。”
四元激動的問。
“結果怎麼樣?老仙們可有辦法幫你化解?”
我搖了搖頭...最後和他提起了那位劉樹清的事兒,這一點點看似是希望的希望...
四元二話不說,讓我留在醫院照顧爺爺,他替我跑一趟。
第二天四元一早便離開了醫院,趕往當初那家我遇到劉樹清的網咖。
半年前,劉樹清告訴我,到時可以來這網咖找他,這死劫,也許他能幫我。
可當四元回來時,卻耷拉著腦袋,他沒能找到那位叫劉樹清的網管,網咖老闆說,這個人一個多月前就離職了,不在網咖幹了。
我苦笑著,想了想也就釋然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終究是要自己去面對,也許這就是命吧。
那天,我主動給申半仙打去了電話,該來的總會來的,躲也躲不過,是時候還人家的情了。
還有我的那位美女鄰居白嵐嵐,她是和我一樣的平民也好,權貴也罷,我都欠著這姑娘的恩情。等我這一陣忙完了,一定要哪天正式的請她吃一頓飯當面謝謝她。
這天一早,申半仙的那輛車停在醫院樓下,我和四元上了車,我和申半仙寒暄幾句,汽車發動,前往景晟度假村。
路上,走著走著,我才突然發現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尾巴。那是由幾十輛賓士商務車組成的黑色長龍。每一輛之間都保持著固定的間距平穩地跟著我們車後面隨行。
如此迎接場面,蔡老闆可謂是給足了我們排場。
一路邊走邊談,申半仙和聊起了最近幾天來蔡老闆那邊的狀況。
如今景晟度假村那邊要修鐵路,政府給的開工期限距今已不足十天,周縣長還在對蔡老闆步步緊逼,想就拆遷補償的問題進一步向蔡老闆及景晟集團的其他股東強行索賄。
蔡老闆也是個硬骨頭,他明著告訴周縣長,這錢他蔡國棟一毛也不會給。
這蔡老闆是條有血氣的硬漢!只是,如今他肩上的壓力已經要扛不住了...自從上次申半仙和蔡老闆提起我的馬家手段可能有效後,我在蔡老闆心裡彷彿就變成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對申半仙是一天三個電話地催著我出手。
他急迫著想讓我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在政府開工的情況下,儘可能的保住他度假村的風水,只要我能保住他景晟度假村群山聚寶盆的風水格局,那麼什麼拆遷款,什麼周縣長的威脅他蔡老闆就都可以當個屁放了。
申半仙聊完了蔡老闆的事,我點了點頭,沉睡片刻後隨即話題一轉,提起了那天電話裡,我要向申半仙問的兩個問題。
申半仙點了點頭,表示我可以問。
我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將心中疑問向眼前的申半仙問了出來。
“申道長,我覺得你前前後後幫了那位蔡老闆這麼多忙,似乎不是為了錢,這次見面我覺得您變了,為什麼?或者...發生了什麼?”
申半仙擺了擺手,風輕雲淡,不見絲毫凝重。
“哈哈,或許是人老了。時間到了有些事自然就會明白,時候不到,則執迷不悟。所謂,禪機已至。
也或許是,和這胳膊有關吧。”
說著,一隻手開車的申半仙抖了抖另一條空蕩蕩的袖子。
“當這條胳膊離我而去的時候,使我餘生向善的禪機,他便已經到了...
哈哈,小子,我也是該謝你的。”
我皺起眉頭,沒有接話。
禪機?胳膊?明明是我弄斷了他的胳膊,此時他的意思是似乎還要謝我?
剛剛申半仙口中說出的那些話對我來說已經有些深奧了,不在一個頻道上,不是我瘋便是他瘋了。
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往下探討。
沉思了良久,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那個歐陽林其實是您派來的吧?
故意給我送考試答案的那個女接待也是你暗中安排的吧?
您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籌劃好了一步步的將我引入這景晟的漩渦裡,陷入蔡老闆與那位周縣長之間的這場博弈?
我更願意相信您剛剛說的那些話,相信您的禪機已至,此後一心向善。
且我知您精通占卜,可能早已算出我的死劫就在眼前。
可我不解的是!
您既已知道景晟這單生意於我而言可能是一場死劫,又為何偏要置我於死地呢?報斷臂之仇嗎?”
說到此處,我心中的怒火漸漸升騰,一雙眼死死盯著前排開車的申半仙。
申半仙沒有急著解釋,也沒有回頭,他依舊沉穩地開著車。
他沉思良久,開口說道:
“你的問題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半真半假吧。
一部分你說對了。
歐陽林他的確是我的人。一開始,當我意識到度假村風水的這件事幾乎無解時,我就清楚,在這龍江縣乃至全東北咱們同行的陰陽先生裡,也很難找到那個能解此風水困局的人。
於是我就想到了你,也許也只有你這個陰陽先生中的異類才有希望破解此局。
至此也就有了後面在我的授意下,歐陽林主動找上你,此人人品雖低劣,但辦事的能力和效率還是值得肯定。
講到這裡,我插一句,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只能說在我派人請你入局之前,並不知道眼下這件事會是你的死劫,給你算命是在你入局之後的事了。”
我認真的聽著,沒有反駁,也沒有表態。
歐陽林繼續說。
“你口中的那個考試前給你塞答案的女招待不是我的人,也不是我安排的,估計也不會是酒店真正的員工。
呵呵...果然。
要說此前有些事我只是懷疑,那麼有了這個女招待的出現,現在我此前的猜測基本可以確定了。”
此時,始終不屑與於申半仙講話的四元也開口了。
“是什麼猜測?”
申半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蔡老闆他是個對民俗文化以及風水玄學有著狂熱偏執的人。
從一開始,我就不同意他搞什麼試題,來考驗前來辦事的風水師傅們。
而且那考試的試題都是他親自出題,答案連我都未曾洩露,當時你與陳泗源初到度假村時,我只擔心那些試題你無法透過考驗,進而在宴會上我無法進一步促成你與蔡老闆相識,讓你獲取他的信任,從而開展我後續的安排。
但讓我驚喜,讓我意外的是,那天你兩個小子竟然以考試第一名的身份出現在晚宴上,這讓我驚訝,也很是疑惑不解。
直至今日我才知道原來是有人暗中給你透了題。
呵呵...原來。
整起事件的佈局之人還在暗處,我自己竟也無意間也成了人家的一枚棋子,始終都身處在明處做了暗處那個人的一枚棋子...
害...平日裡,我竟還自詡一聲為老江湖!
呵呵...真是人外有人。”
此時我透過倒車鏡,仔細去看申半仙的臉,去觀察他說話時的每一個眼神,不像是在說謊。
如果真是他說的這樣,那麼究竟是誰在下這麼麻煩的一盤棋引我入局,他的目的又是什麼?究竟意欲何為呢?
難道是殺了我?逼我自入死劫?
不...如果目的真的是這麼簡單?那他又何必這麼的機關算盡大費周章。
直接動手碾死我就是了,又何必搞得這麼麻煩?
我想不通,想不通佈局之人的目的,也不清楚那人是誰,更猜不到他下一步又要如何安排我。
現在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正在被人於暗中窺伺...
我全身只感到一陣寒意,這個話題沒有再繼續...
不久後,汽車緩緩減速,度假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