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打(1 / 1)
一行人來到了裝置間的一面牆前。
在半個小時前,這個曾掛著日軍太陽旗,又被我們用裝置堵死的地方,此時被炸藥炸出了一個大洞。
不用想,剛剛出事前,滅燈時的那一聲爆炸,肯定又是崔蜂子他們搞出來的。
兩夥人都是為了那筆關東軍的軍事遺產,此時已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以至於蜂麻燕雀他們故意放那人皮屍出來,估計是想借人皮屍的手,來除掉申半仙這一競爭對手。
這種事兒我完全相信崔蜂子他們能做得出來。
我們穿過裝置間牆上的大洞。
一路穿過走廊再次走向那詭異的實驗室。
走廊裡,不遠處,我看見此時實驗室的大鐵門正大敞四開。
這鐵門明明此前已經被我們封死了,估計是又被崔蜂子他們開啟了。
我悄悄看了崔蜂子一眼,他和其他幾人一樣,正眉頭緊鎖,緊盯著不遠處的實驗室。
此時,那實驗室裡,似乎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打鬥!男人的嘶吼聲和那人皮屍的尖叫聲正從裡面斷斷續續的傳出!
“快!”
我顧不得什麼危險,趕緊加快了腳步一頭衝進了實驗室。
昏暗的燈光下,眼前的景象詭異莫名。
此時,文隊長和四元兩人正光著身子,全身上下用鮮紅的人血寫滿了經文,四元手持一根長棍,而文隊長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把日軍戰刀。
他們倆氣場強大,皆是雙眼猩紅,正手持武器身法靈活地與那人皮屍鬼戰成一團。
很明顯,此時文隊長和四元,已被神仙附了身。
從動作上來看,四元手持長棍,身法靈活,身上的應該是孫猴子。
文隊長,腳踏罡步,以刀作劍,劍法靈動犀利,上他身的大概是東華帝君呂洞賓。
二人一左一右,正佔據上風,一時間,將那人皮屍壓制的動彈不得。
再看牆角的另外兩人。
申半仙手持一面羅盤,對準了文隊長。
劉樹清則是拽著四元脖子上的一根紅線。
他們正如操控木偶一樣,操控著文隊長和四元兩人與人皮屍戰鬥。
這是...?
“神打!”
看到眼前的一幕,神打這兩個字出現在我的腦海。而此時我身後也在觀戰的楊麻子也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請仙術這種操作,其實不止東北馬家有,其實道家一派的驅邪法術中也有。
不過大體上不相同的是,我們馬家請的是野仙兒,而他們道家請的是正神!
這種請神上神的術法在道家中通俗的稱為,神打!
這個劉樹清還真是個奇人,現在看來他老劉家除了算命以外,可能還得了不少道家的正統真傳的本事。
我不認為申半仙,他有神打這種能力,因為同為陰陽先生的我也不會,師父林瞎子傳給我的那本記載陰陽先生術法的古書上,也沒有關於神打請神這一類手段。
通常來講,我認為如果要把馬家的請仙和道家的神打非得放在一起比個高低,哪個能施展的手段更厲害?
我認為是馬家。
因為據我所知,道家神打請來的僅是那些正神的一縷神識短暫上身,助凡人降妖除魔。
而馬家,請來的或許是關東山的野仙本尊駕臨。
“快!...快來幫忙!”
說話的是申半仙,他已是滿頭大汗。
他看向走進來的我,眼裡充滿了希望。
仔細看去,此時他獨臂上的五根手指已經深深扣入那腰間夾著的羅盤,他臉色蒼白,顆顆血珠順著羅盤滴落在地,顯然是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劉樹清眉頭緊鎖,嘴角隱隱滲出鮮血,狀態也沒比申半仙好到哪兒去,兩人正緊緊背靠著牆上那面刻滿圖案的鋼板。
蜂麻燕雀四人站成一排,冷冷地看著苦苦支撐的幾人。
還未等我表態,我身後的楊麻子搶先一步走上前,獰笑著,開口說道:
“好啊!
那就。
把你們手裡的另一半寶庫地圖交出來!
我們哥幾個,就幫幫你。”
申半仙冷哼一聲,沙啞著喉嚨滿是不甘!
“呵呵...
趁火打劫是不?
一會兒我們幾個被這人皮屍撕了,然後就得是你們!
你們是覺著自己在這人皮屍手下還能活著出去嗎?
現在已經到了唇亡齒寒的時候了!
混了這麼多年江湖,我不信你們這夥人中連一個明事理的都沒有。”
眼前的申半仙,雖處於絕境,但這段話講得卻是不卑不亢,邏輯清晰又直切當下情況的要害,讓我不禁有些佩服他的心理素質。
楊麻子冷冷一笑。
“那就等你們死了,老麻子直接從你們身上拿地圖也是一樣。”
原本沉默著,專心對抗人皮屍的劉樹清突然開口。
“你們以為你們身上的那種味道刺鼻的藥水,能一直騙過這人皮屍嗎?
呵呵...
在人皮屍殺了這麼多人以後,那藥水已經沒用了。
不信,你們就上前試試。”
楊麻子張了張口,而後又把嘴裡的話噎了回去,冷笑了一聲退到一旁。
崔蜂子幾步上前。
真到了關鍵時刻,蜂麻燕雀這夥人,還得是他崔蜂子說的算。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此時正被孫猴子上身與那人皮屍纏鬥的陳泗源,而後指著陳泗源,對申半仙說道:
“從現在起,這小子歸我了。”
而後又指了指申半仙和劉樹清二人身後牆上的那塊刻有圖案的鋼板。
“那門裡面的東西,咱們二八分賬,我們八你們二。
如何?”
此時申半仙為了維持神打已經透支了全部精力,五根手指死死扣在羅盤上,鮮血已將整面羅盤染紅。
他身子虛晃幾下,踉蹌著似險些摔倒,一旁的劉樹清一把扶住他站穩。
二人的眼神短暫對視了片刻,而後申半仙向崔蜂子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好!”
崔蜂子叫了一聲好,兩邊的聯盟暫時達成。
隨即,崔蜂子退到一邊看戲。
楊麻子從他隨身的抹布口袋中翻找出了一團烏漆嘛黑的麻繩。
楊麻子將纏在一起的繩子捋吧捋吧,不多時捋出了四根。
他給了沈燕子一根,劉山雀一根,自己也留了一根,之後卻將最後一根繩子扔給了我。
我接過繩子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這黑繩子略有些粘手,又隱隱帶著一絲動物的腥臭。
應該是黑狗血!
“這四段繩子是老麻子我用黑狗血浸養百日的法器,專治難纏的邪祟!
小子,一會兒打起精神,你可看好咯。
麻爺今天就讓你見識,麻爺我驅邪的手段!”
果然,這楊麻子是懂一些偏門術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