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盡興(1 / 1)

加入書籤

一枚金條融化成的金疙瘩,出現在我們三人眼前。

雖然這東西離開了地下,此時卻依舊散發著尋常黃金所不具有的那種詭異光芒!

只不過這一枚金疙瘩,所產生的那種勾起人性貪念的邪異氣息,與那日整座地下金庫相比已經微弱太多。

不會對我們三人造成太多的影響。

“這...這金子!

你們哪來的?

難道是...

你從地...地下帶出來的?”

劉樹清瞪大了眼睛,少有的急切到說話竟有些磕巴。

我點了點頭。

“說出來有些離奇。

我不是有意要拿這東西。

而是這東西就像長了腿,離開時主動鑽進我兜裡的...”

劉樹清一臉詫異,拿起金子看了看,若有所思。

“老蔣,這東西你一定要藏好。

我總感覺,這是個不小的麻煩...”

當天,劉樹清畫了一張黃符。

四元回到回春堂,在供奉老仙的堂口下掀開一塊地磚,將金子纏上那張黃符用紅布包裹著埋了進去。

以求鎮壓金子的邪氣,再將其隱匿。

暫時先這樣處理吧,以免給我們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景晟度假村這趟活兒,是我目前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不過同樣,前前後後這一個來月的時間裡,也算收穫也頗豐。

那詭異的金疙瘩暫且不算,這趟活兒我和四元前前後後加起來賺了將近一百五十萬。

在當時這是什麼概念!

是夠一個普通人不吃不喝至少幹上大半輩子也不一定賺到的錢。

我這也算是提前實現了曾經當學徒時的夢想。

目前手裡的錢在城裡買房買車差不多能夠了,爺爺他老人家也在身邊。

唯一可惜的是,師父林瞎子不在身邊了...

還有陰德,這一次常七爺很欣慰。

這趟活兒我幫他賺足了陰德,常七爺距離重塑肉身更近了一步。

本次賺取大量陰德最主要的兩點是。

一、毀掉日軍要塞,解放那些飽受折磨的亡靈。

二、以及最後時刻,爆炸前。對地表居民的關鍵疏散,沒有造成一人傷亡。

常七爺很高興,直接將我的壽命加到了上限。

也就是28歲,他當年借我半條命,28歲已是極限。

我今年快21了,不出意外的話還能活上7年左右。

說實話,如果換成是以前的我,每天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知道自己至少能再活七年可能會踏實許多,也可能會感到滿足。

但此刻,我的一顆心卻是懸著,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我在這世上,放不下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每多一個兄弟,一份金錢,還有我放不下的爺爺和師父,或許還有那八字沒撇的愛情,都將成為我赴死路上,無法割捨的重量。

再想活過28歲,我就只剩拼命幫常七爺攢陰德,早日助他重塑肉身這一條路了...

這次為了感謝常七爺於最後時刻,如同當年一樣,再次保下了我這條小命。

我將那塊常七爺心心念唸的蛇首山,地脈黑石頭送給了常七爺。

這可把堂上的灰三爺眼氣壞了,這老耗子對我手裡的黑石頭也是垂涎已久,灰三爺簡直羨慕到鼠眼裡冒了火!

常七爺老仙兒講究,人家也沒白要我的東西。

爽快地將那一把。

烏骨打神鞭,送給了我。

這是一把由常七爺昔日肉身上的一小段黑色尾骨做出的法器!

其實也已經對這鞭子垂涎已久了...

不過常七爺給這鞭子設定了一道封印,封印了它的靈力,讓它暫時成為了一把普通的鞭子。

因為,常七爺認為我此時的道行和境界還不足矣駕馭這鞭子,用多了反受其害。

幾天後我和爺爺一起出院。

為了方便爺爺,我和劉哥四元三人置辦了不少酒菜,打算回家好好慶祝一場。

回到店門上鎖,已經近一個月沒有人的回春堂。

店門前的小院兒裡卻是很乾淨,有人幫我們掃清了門前的積雪,甚至還堆了幾個可愛的雪人。

還有那路兩旁雪堆裡插著的一朵朵假花,冰天雪地裡平添了幾分春日的氣息。

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我的美女鄰居白嵐嵐。

我帶著禮物來到她花店門前敲了敲門,人卻不在,打了幾個電話也沒有接。

偶然才發現玻璃窗上娟秀的字跡寫著,店主急事,外出一週的提示牌。

我笑了笑,準備轉身回店裡喝酒。

就在此時,電話卻響了。

我欣喜的接起,來電的卻不是白嵐嵐。

電話那頭傳來申半仙的聲音:

“喂...小蔣師父。

周縣長身上的蠱毒...

你是不是可以考慮給他解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畢竟我們現在都已經平安回來了,是不是...”

啊!我竟差點把這茬忘了,當初我只是嚇唬嚇唬他,為了給自己的小命上一層保險,才隨口編造的什麼雲南蠱毒。

每想到事情過去這麼久了,那周縣長竟然還當真了。

我強行忍住笑意,語氣冷漠地說道:

“當初我並沒有在他身體裡下過什麼雲南蠱毒,騙你們的把戲而已。”

電話那頭的申半仙語氣有些驚訝。

“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冷笑。

“信不信由你了。

都到這時候了,我好像沒啥騙你們的必要吧。”

申半仙沉默片刻。

“不對。

怪事了!

周縣長最近臉色慘白,氣色很不好,明顯是邪氣入體了。

但我也看不出什麼具體原因。

總之,邪得很...

你確定不是你做的嗎?”

“啊?哈哈。

可能是壞事做多遭報應了吧。

蒼天饒過誰啊。

沒什麼別的事兒就先掛了。

替我向周縣長問好,祝他早日輪迴吧。”

說完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天,回春堂內,我、劉哥、四元以及爺爺四人支上小炕桌,擺上銅鍋涮起了羊肉。

屋外雪花紛飛,屋內熱氣騰騰,嫩紅的羊肉一盤接一盤,火辣的白酒一口接一口。

爺爺大病初癒,以茶代酒,可把老頭子饞的夠嗆。

不過老頭子臉上的笑模樣就沒斷過,他喜歡這種熱鬧。

三杯烈酒下肚,四元的臉煞白的像鵪鶉,劉樹清的臉紅得想猴屁股。

我把上衣一脫,光著膀子,臉色估計也沒好看到哪去。

劉樹清酒量不大,但是他最能張羅,沒聊上兩句半他就得提一次酒。

“來,幹!

來來...再整...”

喝到後面他一個小時少說也得跑十趟廁所...

今兒個高興,喝酒這一塊我也不服他,四元捨命陪君子,也是不慫。

爺爺也不攔我們,看著我們似在回憶他年輕時的那些舊時光...

喝到最後。

時間轉眼已至深夜。

爺爺他老人家已經上樓去睡了。

回春堂一樓大廳裡,酒氣熏天,從炕上到地下整得和戰場一樣,遍地狼藉。

“來...來啊...

再...整...一個啊...”

我迷濛著醉眼,在快要燒乾的銅鍋裡扒拉著菜葉子,想再找一塊羊肉吃吃。

筷子一挑,一塊黏糊糊的黑布。

仔細一看,不知道他倆誰把襪子也扔鍋裡煮上了。

四元不知道啥時候人已經沒影,低頭一找原來在桌子底下睡著呢。

對面的劉樹清懷裡抱著我爺爺的尿壺閉著眼睛說著夢話,一邊說還一邊哭。

我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一頭栽倒,沉沉地睡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