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暴走之時忘善惡(二)(1 / 1)
【當前狀態:暴走】
【已獲得以下效果增幅】
【千里眼與順風耳:你的目力獲得極大增幅,你的聽覺獲得極大增幅】
【銅頭鐵臂:你的軀幹,頭顱,腳都獲得大幅強化,可以免疫5000焦耳以下的熱武器傷害】
【子彈時間:在極限狀態下你可以延長自己對時間的感知,但會極大壓縮暴走的持續時間】
【當前剩餘持續時間:30分鐘】
眼前浮現出顯示身體狀態的字幕,路明非瞥了一眼,便看到子彈擊中了麵包車,卻並未造成傷害,只是在車窗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印子。
這是【千里眼與順風耳】的效果。
所有的增幅效果疊加在一起,路明非感覺自己自比呂布並非憑空想象,但最後一條的持續時間倒計時卻讓他感受到了危機感。
“只有半個小時?這進化藥的效果還不如微光……”
“不過,半個小時也夠了。”
有了“銅頭鐵臂”,他可以無視熱武器子彈,除非引爆相當當量的子彈,
甚至還有個“子彈時間”,根據描述來看就是駭客帝國裡能夠使時間暫停的招式,只不過需要透支自己的時間。
“自己人!”
麵包車急剎的聲音響徹整個街道,從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灰髮的年輕人搖下車窗,手裡拿著一個白色塑膠袋揮舞做投降狀,一邊搖晃一邊大喊道,
“麵包君,我是組織派來幫你的!”
路明非瞳孔微縮,他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是昨天晚上的那個飛車黨。
繪梨衣見過他,沒有什麼表情,因為不認識。
有田靜也想起來了,是昨天晚上追捕自己的那個人。
路明非分了神,追擊的人已經圍了上來,漆黑雨夜裡燈光齊射過來,比白晝似乎還要亮上幾分。
他眯著眼睛,站在了人群的正前方。
見得此情此景,芬格爾一拍大腿心想自己來遲了,趕忙開門讓有田靜和繪梨衣上車,沒想到兩個人動也不動,反倒回頭看著路明非。
畫面變得相當詭異。
追擊者們全副武裝,卻看著繪梨衣小姐站在雨中,一副關切的樣子有些投鼠忌器。
因為繪梨衣和有田靜站在一起,目光都鎖定在路明非身上。
而昨日現身過的秘黨專員,被交警罰款的美國飛車黨,行蹤飄忽不定的芬格爾突然出現在這裡,看樣子完全猜不到是來做什麼的。
反倒是好像陷入了包圍之中的路明非看起來勝券在握,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好奇他們為什麼不開槍。
他甚至拿著沙鷹做出了挑釁的手勢:“八嘎!無路賽!西內喲!”
路明非一句話就把自己日語罵人的詞彙全部用完了,對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他回頭看了看芬格爾,對方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也在看著他。
“放開繪梨衣小姐,你們可以走!不要做無意義的事情,本家會追捕你到天涯海角的!”追擊者中有個人站了出來,高舉右手示意身後的人不要輕舉妄動,高喊道。
他倒不是怕面前的這個年輕男人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只是害怕惹惱了繪梨衣小姐,恐怕在場的人都活不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繪梨衣小姐有多危險,作為安保組的老大,他是親眼見過的。
昨天突襲38樓的十幾個人全部屍首分離,死相慘烈的狠,就如同被人撕扯著,用巨力拉開一般。
他也是事後才聽說,當時38樓可是隻有繪梨衣小姐在的……稍微一聯想就很恐怖了,平日裡見首不見尾的繪梨衣小姐怪力竟然和一隻哥斯拉巨獸亦或者金剛差不多?!
強健的心臟在胸腔內跳動,路明非感覺他們磨嘰的要命,作為黑道你們不是應該直接對我開槍嗎?
我可是入侵者!
既然你們不開槍,那我可就要試試了。
路明非舉起槍,追擊者也應激一般紛紛舉起了槍,他們訓練有素,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禍首。
他們手裡的槍長短不一,大小各異,有最普通通用的沙鷹,勃朗寧,p50等,也有步槍型別的AK,弗蘭基,LR獵人——這種狙擊步槍。
以多敵少,優勢在我!
看到路明非被二十幾把槍指著,芬格爾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腦子裡的腦漿瘋狂旋轉,已經在思考等下把他送醫院掛急診需要走哪條路,花多長時間了。
他想過S級在來到東京這幾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想過他竟然會瘋掉啊?
昨天到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這麼多把槍打中,就算他不死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怎麼辦怎麼辦?
車已經停下來,攔在車面前的兩人也揪著心。
繪梨衣手捧著心臟,擔心地看著路明非。
“砰!”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路明非開槍了。
隨著一聲槍響,狹窄的街道頓時如同過節一般熱鬧非常,街道兩邊的住戶死寂一般的沉默,甚至連剛剛亮著的燈都盡數熄滅了。
漆黑的夜裡,風聲夾雜著雨落的聲音,雨幕被狂湧的彈幕席捲而開,雨勢似乎都停滯了半分。
“砰砰砰砰!”
“S級瘋了,準備聯絡最好的醫生給他收屍!”
芬格爾撥通諾諾的電話,悲憤地喊道。
電話那頭的諾諾懵了,透過側寫她能感受到芬格爾心中的那股悲憤和憂傷,簡直不像是演的。
可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S級又整了什麼活出來?
路明非站在原地似乎動也沒動,但整個人就是在空氣中短暫消失了一瞬然後再重新出現。
【子彈時間】
再次出現的時候,席捲而來的彈幕直奔著麵包車而去。
而在第一時間,有田靜就抱著繪梨衣匍匐下來。
“咚咚咚咚!”
防彈外殼處理過的麵包車頓時像篩糠一般瘋狂地抖動起來,饒是日本裝備部精心改裝過的車子也抵抗不了這麼多子彈同時的攻擊。
芬格爾奮力關門,一枚狙擊槍子彈卡在了駕駛位的防彈玻璃上,硬生生地停住了,正對著他的眼珠子。
芬格爾臉色漲紅,自額頭上流下密密麻麻的熱汗,明明坐在駕駛位裡,卻好像渾身都被淋溼了。
“他這是,在幹什麼?”
【子彈時間】的體驗相當奇妙,就像是周圍所有的運動速度都慢了幾百倍,天空中落下的雨水也停滯了。
假如他抬頭看天,漆黑的蒼穹就如同一片倒懸的海洋。
路明非本身就站在原地沒動,稍微幾個側身就躲過了來襲的所有子彈。
客製化的沙鷹殺傷力強大,隔著幾十步也能輕易掀開人類脆弱的腦門。
而他就像是行走在雨夜的鬼魅,無論什麼樣的子彈都打不中他的身體。
“砰!”
“砰!”
“砰!砰!砰!砰!砰!”
子彈不要錢地宣洩而出,片刻之後街道之上槍聲奚落,追擊者們都躺在了地上,煞紅的鮮血染紅地面,二十幾道手電筒射出光柱映出血夜的斑駁。
芬格爾再次抬起頭,呼吸停住了。
S級簡直就像個劊子手,無情地收割了二十多個人的性命。
這幫追擊者裝備齊全,訓練有素,子彈密密地打在麵包車上,灼燒出了一個漆黑的圓坑,說明他們射擊瞄準的部位差距不大,都是路明非的胸口或者腦袋,所以偏移之後也有超量的精準度。
可沒有一顆子彈打在他的身上。
這簡直是神蹟,難道路明非有多個言靈,其中一個是【時零】?
既然是那樣的話,那天他為什麼要逃走?!
【當前剩餘持續時間:1分鐘】
路明非搖搖頭,子彈時間的消耗太大。
他看著周身的地面,一枚彈殼對應著一條鮮活的生命。
他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吐出一口濁氣,轉身向麵包車走去。
斷後,就要斷得乾淨一點。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體有多麼灼熱,雨水落到身上的那一刻就被烤乾了。
現在的他渾身縈繞著蒸騰而起的白霧,背後是橫陳的屍體,看著妖冶又詭異,簡直不像是人類,而是某種傳說中的神話角色。
如今降臨人間,不過是為了嚴懲罪惡。
“我覺得要重新評估一下S級的危險程度了。”
芬格爾掛掉電話,表情嚴肅,默默收起了掏到一半的行動式相機。
路明非已經走到自己面前來了。
來者掂量了一下沙鷹,如果沒算錯的話,裡面還剩一枚子彈。
他看著繪梨衣露出笑容:“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隨後他舉起槍,對準了芬格爾:“你是誰,你是來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