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神戶寄宿學校的線索(1 / 1)
“這就靈視了嗎?黃金瞳……”
路明非看了被父母兩個人抱在懷裡的小鳥遊橘生一眼,淡金色的瞳孔晦澀難明,似乎失去了焦距,也帶著不可言說的悲傷。
顫抖著的身體似乎不受控制,有暴走的傾向。
怎麼突然就靈視了。
哦!
也許縈繞在他身上的【倒黴氣運】正是和他的靈視有關呢?
路明非根據自己所掌握的知識大膽推測,也不敢保證自己全是對的。
他倒是第一次看到有同齡人開啟靈視,感覺還是不一樣,和看到楚子航,源稚生等人的黃金瞳都不一樣,顯得弱小又茫然,又有些難以自控。
“怎麼回事,孩子。”小鳥遊蘭關切地問。
“我們明天回印度,給他做個檢查。”
舍爾·恰圖吠迪將小鳥遊橘生抱在懷裡,低聲道,心中滿是歡喜,
“哈拉姆·恰圖吠迪他長大了。”
小鳥遊蘭看到孩子的瞳孔,驚訝地張大嘴巴,之前丈夫給他透露過的世界似乎真的在她面前掀開一角。
那些光怪陸離,強橫無比的“龍族血裔”,可能是真的存在的。
至少他們的孩子不是普通人。
小鳥遊橘生在日本讀書是隨母姓,到了印度有另一個婆羅門的名字,哈拉姆·恰圖吠迪。
在印度自然也有混血種,作為高等種姓的舍爾·恰圖吠迪本身就出自掌控著印度南部諸省份軍事大權的混血種家族,所以接觸過把握著政界軍事等權柄的混血種,看到孩子的黃金瞳,恰圖吠迪當即就明白自己的孩子開啟了靈視。
他輕輕地撫摸著孩子的腦門兒:“我的孩子,你出息了。”
作為混血種家族的一員,沒有強大的【言靈】是他一生的遺憾,微弱的黃金瞳甚至不如三瓦的電燈泡亮。
按照如今秘黨通行的混血種評級標準,他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F。
比普通人稍微厲害點,但是強得有限。
這也是他無法在本國的家族企業發展,而必須來到日本的原因。
遠離故土孤身漂泊在萬里之外打拼,放在古代已經與流放無異,權力的中樞的那些光怪陸離已經和他沒有關係,而出身名門的他獨自前往異國他鄉,依靠著自己稍微超出常人一點的智力去努力讀書,考學,然後工作掙錢養活自己……
甚至一年回兩次家的他也只能獨自在祭堂前伏地叩首,甚至不能帶著孩子跪在堂前上一根香。
血統高於一切,家族內等級分明,優勝劣汰一直是如此殘酷。
他也自覺沒什麼好遺憾的,歷代以來家族一直是這樣。
畢竟。
恰圖吠迪這個名字就意味著掌握強大的知識和力量,而沒有強大的血統,如何配得上這樣的名字呢?
也是出於這個原因,他對沒有什麼特別能力的混血孩子也不是特別上心,甚至甘願叫他隨母姓的名字,直到今天,這個性早熟的孩子晚熟地點亮了自己的黃金瞳。
這是血統的證明,是優異的證明,是孩子出息的證明。
憑藉他的這一雙眼睛,只要是比較強大的言靈,就能讓他父憑子貴,重新回到那個殘酷的權力中心。
想到這裡,舍爾·恰圖吠迪深吸一口氣,也管不得樓下那個死侍和陌生男人與自己的孩子是什麼關係,認真地擦了擦眼角溢位來的淚水,低聲道:“孩子,明天我們回家,給你的爺爺伯伯祖奶奶們看看,你是好樣的!”
然而哈拉姆·恰圖吠迪的眼睛卻牢牢鎖定了路明非,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湧出了奇妙的力量,這股力量驅使著他做出不理智的行動——或者更明白點,他完全無法壓制那種源自身體內部的躁動。
“嘭!”
他面前的玻璃直接碎掉了。
然後哈拉姆·恰圖吠迪非常輕巧地掙脫了父親的懷抱,從三樓一躍而下。
風憑空而生,盤旋在他身體周圍。
【言靈·離垢淨土】
【血系源流:天空與風之王】
【釋放者以自己為中心,形成一個強大的力場,力場表面流動著高速的空氣流,構成類似“結界”的東西,形成一種隔絕和緩衝的防禦】
交錯的空氣流無法觀測卻又貨真價實地存在著。
“果然是言靈嗎?”
路明非抬頭看了一眼從“天上”飛下來的小鳥遊橘生,然後繼續扒拉著屍體,想找找這屍體上什麼有用的東西。
上次他殺了那個死侍就因為害怕沒有摸屍,白白喪失了獲取更多情報的機會。
他有種感覺,感覺這惡墮之鬼一定認識他,若是有能證明這隻鬼身份的東西,或許可以憑藉這些蛛絲馬跡來。
然而哈拉姆·恰圖吠迪卻慢慢向他靠近,擺出了一種好奇又防備的姿態。
在他這一刻的認知裡,似乎這個人和他是同類,又不是同類。
只是這個人對他有種莫大的吸引力,深深地吸引著他,令他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就好像看到溫暖燈光的飛蛾,就算知道明明會身隕,也會瘋了一樣地想要靠近。
“你,你到底是誰?”
哈拉姆·恰圖吠迪既有些興奮也有些畏懼,腦子裡各種思緒攪作一團,怯生生地問道,
“你,你好香。”
“離我遠點。”路明非毫不客氣地呵斥,轉頭瞪了小鳥遊橘生一眼,“不想死的話,就滾遠點!”
他只是“善意”的提醒,沒注意語氣,卻令對方感受到惡意。
“唔……”
這命令式的口吻令哈拉姆·恰圖吠迪後退一步,原本顯出消散跡象的領域突然張大了幾分。
地上的草皮和花園裡盛開的花朵被強力的風狠狠吹著,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
有塵土被捲起,逐漸汙染了他原本無暇的風之領域。
惱!
所以他的眼睛更亮了。
路明非樂了,黃金瞳發出來的光,剛好照在自己所處的一方角落,不用消耗太多目力就能看清
從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侍上衣口袋中,他拿出了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著一些文字,應該是證明身份的,上面有名字,出生年月,還有“神戶寄宿學校”的字樣。
他心中一動,這不是和櫻井小暮所說的神戶山有關嗎?
正在這個時候,洗完澡的繪梨衣突然穿著一身有些肥大的保姆服跑了出來,貼身的衣服依舊沒有做更換,小跑著站定在路明非身旁,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卡片。
“犬山葉勝,1994年12月2日生,神戶寄宿學校高危生,血統極度不穩定,帶有攻擊傾向。”
她讀完了上面的文字。
就算她不讀,路明非其實也理解了個七七八八,繼續在屍身上摩挲,想要找到更多訊息。
然而哈拉姆·恰圖吠迪卻好像有些不耐煩了,他走到路明非身前,無規則流動的空氣發出奇怪的摩擦聲音,就像是某種蛇怪在磨牙。
隨著領域之中的顏色越來越多,他的目光也越來越晦澀難明,醞釀著好奇,不解,疑惑以及莫名的惱意。
就像是被父親拋棄的野孩子,心理逐漸變得有些失衡。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心想靈視應該是都要發瘋的,畢竟當年那位純正血統的皇靈視可是毀掉了三個街區。
又摸了一會兒屍體,摸得手上全是血也毫不在意,只是可惜只摸到了一個金屬的校徽,上面似乎有些紋路。
還是相當於一無所獲,即便知道了神戶寄宿學校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想必這位可憐的混血種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如果是逃出來的,怎麼會認識他?
奇怪。
唯一幸運的是卡片上好像有這個可憐鬼的照片……
有照片的話,他如果找到神戶寄宿學校,是不是可以憑藉變身混進去?
被猛鬼眾吸引墮落之後改邪歸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吧?
想到這裡路明非自己都笑了,地方還沒找著就想著怎麼潛入進去了,自己的做賊思維有點“習慣性自然而然”了。
都怪酒德麻衣,如果不是它的言靈如此好用。
“你好。”
哈拉姆·恰圖吠迪的父母這個時候才姍姍來遲,看著“發狂”一般的孩子,舍爾·恰圖吠迪的眼眶紅了。
自己的孩子,言靈如此強大,回到家族內一定能得到重視。
如果剛才他心底裡還有疑慮,如今已經被完全打消。
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是,這兩位到底是誰?
“您好?”
見路明非沒回應,舍爾·恰圖吠迪再度輕聲呼喚,擺足了低姿態。
這位躺在地上的死侍就是這位年輕男人的戰果,且不說殺傷死侍需要什麼言靈亦或者血統,就算他是個普通人,能夠在自己的院子裡提前把死侍殺了,也值得被尊重。
這也是他被驅離家族之後養成的習慣,永遠低姿態。
若都是族內眼高手低的那些個存在,恐怕就已經開始興師問罪了。
路明非還是沒有說話。
他實在是不太擅長處理這種事情,反而將此事全權交給了繪梨衣。
然而他忘記了繪梨衣也是個不怎麼會聊天的,蹦出來的第一句話就嚇得舍爾·恰圖吠迪不敢說話了。
“你們運氣好,要不是麵包君在的話,你們可能都死了。”
真是以最萌的聲音和表情說出最嚇人的話,繪梨衣握緊了拳頭,認真地說道。
舍爾·恰圖吠迪還能保持幾分氣度,小鳥遊蘭已經開始唇舌打顫了。
“謝謝,你的夥伴是中國人嗎?如今中國已是世界強國之林不可忽視的強大勢力,我也會幾句中文的。”
舍爾·恰圖吠迪感覺這位年輕男人才是自己需要關注的重點人物。
而且作為佐證,自己兒子的目標顯然不是這個可愛的紅髮少女,而是這個年輕的男人。
“你好。”
這次,他用的是中文。
“怎麼?”路明非抬起頭,還在研究摸屍拿到的卡片和徽章。
“你們在找這個地方嗎?我剛好和他們有所往來。”
他的下一句話讓路明非轉頭看向了他。
舍爾·恰圖吠迪說得明顯是自己手裡拿的卡片。
雖然這人長得咖哩樣,說話也一副咖哩味兒,但會說中文的確還是在路明非心裡加了一點分數。
可路明非並沒有第一時間詢問關於神戶寄宿學校的事情,而是說道:“你們兒子好像有點不行了。”
嘈雜的風聲漸漸消失,猛地張開領域的哈拉姆·恰圖吠迪並沒有自己想象之中對這片場域的掌控力量,風形成的領域在快速擴張之後飛速衰減,轉眼之間他的黃金瞳就熄滅,然後摔倒在地。
這一刻發生得有點快,舍爾·恰圖吠迪的注意力短暫地放在了路明非身上。
“啊!”
小鳥遊蘭像只受驚的鳥雀一樣喊了一聲。
“撲通!”
哈拉姆·恰圖吠迪已經倒在地上,閉著眼睛,不省人事。
舍爾·恰圖吠迪轉過頭之後,路明非才慢吞吞地說道:“關於神戶寄宿學校的事情,你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