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逆君之臣（1 / 1）
一人一龍的大戰令不少人心驚膽戰，
他們都認為路明非如今體現出來的戰鬥力已經超越了人類軀體能夠承載的極限，
而大多數人的觀點其實已經被康斯坦丁所認可，
隔著湖面升起的濃濃白霧，沒有人能夠看到湖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有寥寥幾人能夠知曉，這一人一龍之間戰鬥的含金量，
“你我如今的確不相上下，但等我恢復全盛姿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厲害，我們聊聊正事兒吧。”
路明非浮在湖面上，等待身體的自我修復，
“我知道夏彌所擔心的事情，這正是我所擔心的事情，但纏繞在芬裡厄身上的詛咒是父親設下，她所擔心的正是這個。”
康斯坦丁說道，
“她所謀劃的，也許是利用某種鍊金手段讓芬裡厄恢復正常，最好的方法是找到一枚活卵。”
“龍王的卵？像你這樣的卵？也就是說那天在青桐城下，她是想把你帶走的。”路明非聲音有一點發緊，“你們可以彼此，吞噬？”
他也曾升起讓繪梨衣吃活卵的念頭，
但沒有高超的鍊金術造詣，根本啃不動那樣一枚卵，
“嗯，我與哥哥哥哥吃掉我之後，可以獲得全部的力量，但在歷史上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過，所以我還能活下來……”康斯坦丁陳述著事實。
“資訊量有點大，你的意思是你們能互相吞噬，完成這個舉動之後就能變得更強大？可真的會有龍這麼做嗎？王座上的雙生子，你們可是血肉相連的親兄弟，或者姐妹。”
路明非有點不敢相信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龍會這麼殘忍。
“當然會有，但我不知道其他的龍有沒有這麼做……反正不管是誰吃掉誰，最後王座上都只剩下一位，那位才是真正的王，一龍之下，萬龍之上。”
康斯坦丁的詠歎調逐漸變得哀沉，
“可我的想法與耶夢加得完全不同，我認為那個詛咒是無法祛除的，只要父親復活，芬裡厄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都會被祂掌控，受祂驅使。”
被詛咒的芬裡厄，到底是力量被詛咒還是精神？
現在看來，像是精神被詛咒了。
這一瞬間，路明非想到了很多，
在第一次初生模擬中，
在沉睡中的龍王們，他們好像並沒有八位，
有一些像是夏彌已經習慣了以人類形態生活，還有一些甚至沒有醒來的跡象或者沒有找到醒來的方法，
所以是否還有可能，正是因為他們彼此吞噬了。
“你們的父親，就那麼令人恐懼嗎？”路明非暫時按下猜測。
“在我的記憶裡，祂自稱掌握萬事萬物的執行規律，可我知道在祂之上還有某物，也許是生化孕育萬物的世界樹，也許是更高權能的神明，這些我都只能猜測。我能確定的是，很多關於我父親的預言都實現了，假如父親並不醒來，那麼我和她也就沒什麼好畏懼的，一切關於她不良動機的猜測也就都是無稽之談。”
康斯坦丁說道。
“你也會畏懼，我感覺你哥哥好像什麼都不怕。”路明非說道，“尼格霍爾當真這麼恐怖？”
“黑王尼格霍爾，自深淵之淵藪歸來，其影如夜幕覆蓋大地，其心如寒冰凝固生靈。彼之歸來，非為救贖，乃為毀滅與混沌。
山川顫抖於其怒號之前，江海翻騰於其步伐之下。星辰隱匿，日月無光，天地為之變色，萬物為之哀鳴。黑王之手，攜帶著死亡與瘟疫，所觸之處，生機盡滅，繁華成墟。
世人當警醒，以悔過之心祈求救贖，以堅定之信念抵禦黑暗。然，預言既定，命運難違，除非神之慈悲降臨，否則無人能阻尼格霍爾之步伐。”
康斯坦丁用詠歎的語調唱道，
“這是其中一則，關於龍族的一切箴言都有預言性質，我所真正畏懼的並不單純是父親的歸來，而是假如缺少了其他的兄弟姐妹，我們再也無法阻止父親，甚至，他們中的有些人想要復活父親……”
“你和耶夢加得既然反對，說明尼格霍爾的復活並不那麼好，為何會有兄弟姐妹想要那麼幹？”
“沒有人為干預，我哥哥不會貿然離開我，祂甚至直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找回屬於自己的記憶，尤其是和當年諸多大戰密切相關的那些記憶。”康斯坦丁說道，“沒有龍的干預，你父親和母親不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杳無音訊，不知所蹤，沒有龍的干預，你們在羅馬就已經死了……還需要什麼證明嗎？”
祂什麼都知道，因為他們談事情並沒有刻意避著祂。
“那假如，真有那麼多人干預，復活你的父親，還需要那麼長的時間嗎？你父親，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路明非感覺身上都沒那麼痛了，渾身爬起雞皮疙瘩，
那可是黑王，全知全能的神，
那樣的神重傷了，卻沒有死，
當年聯手“殺掉”祂的存在卻不一定能拿回自己的力量，
這就意味著黑王可能是不可戰勝的……
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康斯坦丁竟然苦笑，“但祂一定會回來，哪怕祂一萬年內都不會歸來，我們也要時刻做好準備，因為我會第一時間被清算。逆君之臣，都要匍匐在他的腳下。”
“好好好。”路明非感覺胸口憋悶，有一口鬱郁之氣難以抒發，“那我們就一直等著？”
看起來，黑王的復活才是大事，
那麼末日派有沒有可能和此事有關？
甚至說，爸爸媽媽有沒有在推動此事？
“黑王到底許諾了什麼？能讓那麼多人不惜背叛自己的族群，去復活一條龍？”
“不需要問為什麼，因為祂一定會復活。我們需要籠絡一切可以籠絡的力量。”諾頓冷靜的像是亙古不變的星空，“假如末日派和復活父親的事情無關，我們必須儘快調轉方向。”
“你說的沒錯，但假如風和水兩位，都……站在這件事背後呢？”
“那就只剩下白王可以合作了，那位性情不定的君主，可是和父親一樣難纏的存在，她的精神寄居在屍骸中，如今卻不知在何處。”
“你是說白王？”
“嗯，她可是我們短暫歷史上主導叛亂次數最多的君主，她甚至使用了神諭來對抗父親的命令，使叛軍得以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