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夜闌（1 / 1）
在同一片月色下。
“夫君大人回來了？！”
一名婦人只聽宅門傳來聲音，連忙穿上木屐走了出來，然而滿心歡喜的她卻看到了自己夫君藏匿身後的刀光。
寒芒閃過，婦人臉色煞白。
“母親大人，是父親大人回來了嗎？”
一名男童撅起小嘴也跟了出來。
“抱歉，來生我齋藤利三願為你們母子做牛做馬！”
齋藤利三滿臉淚水，陡然高舉太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
血濺當場！
男童愣了愣，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下一刻。
唰！
不久之後，瀧川一益帶人出現在這棟院子門口。
齋藤利三悲痛欲絕，痛心疾首道：
“瀧川大人！長井道利的舊臣把我的妻兒全都殺了！！！”
瀧川一益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婦人與孩童，臉上浮現出一抹厲色，大怒道：
“混蛋！竟然連婦人和孩童都不放過！”
他將手搭在齋藤利三的肩膀上，臉色難看地安慰道：“齋藤大人節哀，我這就稟告家主大人，把兇手全部找出來償命！”
齋藤利三伏在地上痛哭道：
“求求你們了！”
“……”
在不遠處隱蔽的樹林之中，發出了細微的沙沙聲音。
四道身影早已潛藏於此。
“首領大人，長井道利就是被此人誅殺，齋藤利三如此兇殘，為了欺騙織田家的眼線就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不如直接……”
霧隠才蔵陰沉著臉低聲道。
忍者雖然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可也不至於做出殘害妻兒這種惡事。
百地三太夫泛紅的雙眸冷冰冰的注視著那假意悲痛的武士，搖了搖頭道：
“不必了，那傢伙沒有指名道姓，我們就不要去做多餘的事情。”
“哈！”
藤林正保目露思索，問道：
“首領大人，為何那日過後，你選擇幫助羽田正義？”
此話一出，三名上忍的目光齊聚百地三太夫的身上。
其餘兩人同樣很想知曉其中緣由。
畢竟，在忍者世界，反過來幫助暗殺目標的事情並不多見，而且一旦事情敗露，會對其忍者之裡的名聲影響甚大。
百地三太夫心神稍稍一顫，她總不可能把自己被那傢伙侵犯而且威脅的事情說出口，只能裝作不耐煩地回應道：
“我身為首領，要有足夠長遠的眼光，此人被徵夷大將軍看中並收為弟子，而這一次美濃之戰，織田家大獲全勝，作為此戰功勞最大者，他日後成就不可限量，給我們帶來的利益也遠非一萬貫永樂錢可以比擬！”
藤林正保皺著眉頭沉吟半晌，認可道：
“原來如此，要成為首領，除了忍術高絕，還要德高望重、受人愛戴，如今更要多加一條，具備長遠眼光。”
霧隠才蔵恍然點頭道：
“不愧是首領大人，受教了！”
服部半藏則是滿臉狐疑的看著眼前的身影，沉默不語。
藤林正保望向那一團團快速移動的火光，問道：
“那我們還守在這裡嗎？”
百地三太夫搖搖頭，聲音沙啞道：
“任務終了，撤吧！”
“哈！”
……
清州城，信長居館。
遣散了各部軍隊，織田信長伸了伸懶腰，疲憊地躺在榻榻米上。
歸蝶貼心地準備好一盞熱茶端了進來。
“相公，瀧川大人派人傳來訊息了。”
織田信長耷拉著眼皮，糯糯道：“說吧。”
“齋藤利三大人的妻兒全都被長井道利的舊臣殘害，瀧川大人問，是否藉此機會剷除異己？”
“美濃已盡歸我手，剩下的一些小蟲子也難成氣候，這事就讓瀧川去辦吧，人手不夠讓他就近調集，正好可以看看那些齋藤舊臣是不是真心臣服於我。”
歸蝶按揉著織田信長的肩膀，小手不安分地開始遊走起來。
“聽說羽田大人在美濃鬧得翻天覆地，還把父親的首冢都給燒了！”
織田信長略微抬眼，懶洋洋地應道：“這就要問長井道利了，身為道三的弟弟竟然放火燒寺，真是瘋了！”
“他也死了呢……”
歸蝶心不在焉道，紅唇微微張開，在織田信長的臉頰旁邊吹了一口香氣，“相公，當初父親大人的話真的應驗了，若是沒有羽田大人，妾身覺得相公得到美濃至少還要五年時間。”
織田信長聞言，頓時不滿道：“可他終究是我的家臣。”
“難道您沒有想過，羽田大人後起之秀，逐漸在家中站穩腳跟，就連柴田大人和丹羽大人都非常欣賞他。可是，就像是丹羽黨和柴田黨相互競爭那般，羽田大人若是沒有一個人能牽制他，日後勢大，恐怕相公難以駕馭啊！”
被戳中心事，織田信長早在稻葉山城就看出了端倪，柴田和丹羽已經被正義的能力所折服，而且軍師竹中半兵衛也是心甘情願地為正義效力。
身為君主，他一定要懂得帝王權術。
見織田信長久久不語，歸蝶終於表明想法，眉眼款款道：
“父親大人在世時曾收了一名弟子，頗有才華，前些日子派人送信過來，說是想投靠相公呢。”
織田信長不禁有些好奇，道：“此人是誰？”
“明智光秀。”
織田信長眉頭皺了皺，又是這個名字。
歸蝶看見織田信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連忙開始愛的安撫。
“你的意思是說，明智光秀這個傢伙的才能可以牽制正義？”
歸蝶點點頭，頗為自通道：“確實如此。”
殊不知，織田信長的側重點卻不是在“牽制”上面，愈發不滿地哼了一聲：
“看來你和明智光秀交情頗深啊！”
歸蝶怔了怔，旋即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惹來相公的妒意了啊！
她抿嘴偷笑，一下子跨了過去，摟起裙襬，露出一雙雪白的雙腿，眼神彷彿比藕絲還纏綿。
“相公，他怎麼能跟相公相提並論呢！他是明智家的喪家之犬，相公是美濃、尾張之主，神兵天降！讓妾身好好服侍相公！”
下一刻，歸蝶展開了唇槍舌劍的猛烈進攻。
織田信長按著歸蝶的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正義家宅。
砰！
正在院子裡倒水的阿市忽然雙手一鬆，木桶滾落在地。
絕美的少女在這時捂住了紅唇，驚訝的雙眸泛起一抹水霧。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