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伊賀崩壞，百地滅門（1 / 1）
銀髮美婦嬌喘微微，與正義的一番大戰之後，在她心間竟是有種久旱逢甘露的愉悅之感。
狼狽的整理著散落的衣衫，小心擦拭著仍然掛在身上的水珠，保養極好的柔順肌膚在日光的照耀下鉤勒出一條攝人心魄的輪廓。
兩人重新穿上衣服，彷彿是初次見面那般，百地三太夫端起當家的氣勢，甚至能給正義帶來一股壓迫感。
不過，隨著“啪”的一聲，一隻大手印在銀髮美婦那條因為長期訓練而緊緻的小腿上。
百地三太夫所謂的氣勢在正義面前瞬間蕩然無存。
“百地家為何用女子為首領？”
正義提出心中疑惑，他在遇到百地月的時候便感到奇怪。
百地三太夫抿著嘴，說道：
“這是百地家的秘密，我本來是想讓相公成為正統，不過他在甲斐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遇到風魔之裡的當家，風魔小太郎所偷襲，命絕當場。
而甲賀對伊賀虎視眈眈，為了伊賀的穩定，我不得不將這個秘密隱藏下來，只是沒想到在首領戰中我的女兒，百地月暴露真實身份，最終落到被囚禁的下場！”
正義聞言心神一緊，“她身為伊賀之裡的首領，竟然還會被囚禁？”
百地三太夫苦澀回應：
“大敵當前，為了穩固局勢，月自願關進地牢。伊賀的三上忍已去其一，德高望重的藤林正保一邊安撫望族們，一邊組織忍者抵抗甲賀的入侵，可是敵人的數量太多，我們的支援遲遲沒有到來，前線已破，多羅尾光俊帶人現在已經入侵各據點了……”
“原來如此。”
正義沉吟半晌，道：“看來甲賀全力進攻伊賀，就是想保住六角承禎父子的項上人頭啊！”
說罷，他喊來守候在外面的三名家臣。
“家主大人。”
竹中半兵衛等人齊聲道。
正義緩緩起身，朗聲道：“通知淺野長政、前野長康他們，調集大軍從甲賀西側繞來支援伊賀，這些不安分的忍者，是時候該教訓一下了！”
“哈！”
百地三太夫聞言，美眸中流光溢彩，她知道自己賭對了，連忙恭敬感謝道：
“多謝羽田大人！”
對於銀髮美婦知道自己身份，羽田正義並不奇怪，畢竟在自己虎軀之下經受兩輪摧殘的少女在自己母親面前無所遁形，一眼便知少女已經破繭成蝶。
而簡單的推斷下，很容易會將罪魁禍首推到正義身上。
不過銀髮美婦也是膽大心細，為了討好正義竟是當著家臣們的面露出香肩，眉眼絲絲，似乎在乞求著正義再次點燃她的乾柴。
正義此時沒有想要對美婦衝鋒的想法，站起身來以上位者的威嚴沉聲道：
“你現在已經恢復神志，大事要緊！”
銀髮美婦的嬌軀微微一滯，旋即莫名的放下心來，暗自思忖，以後女兒能侍奉羽田大人，倒也是個不錯的避風港。
……
忍者的戰鬥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甲賀忍者突破第一個據點伊賀口之後，立刻兵分兩路，從名張口和野馬口突入伊賀。
負責守備名張口的中忍，百田藤兵衛率領忍者五十餘人，在木製的城砦上方倒下沸水。
刺啦~
皮膚灼燒的瘮人聲音此起彼伏，攻砦的甲賀忍者被燙得滿地打滾。
中年忍者百田藤兵衛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中村一氏，快來品嚐一下本大爺的熱尿吧！哈哈哈！”
甲賀中忍，中村一氏被氣得臉色鐵青，暴喝道：
“我要把你大卸八塊！大家跟我一起衝啊！”
“哦！！！”
中村一氏一聲令下，兩百名下忍立刻掏出忍具。
苦無、箭矢、鐵炮胡亂地朝著名張口的砦子裡面丟去。
僅是過去半個時辰，百田藤兵衛這邊沸水已經用完，敵人攻勢兇猛，他咬牙下令道：
“開城！放野豬！”
“哈！”
木製的簡陋城門應聲倒下，中村一氏手持忍刀咧嘴大笑：
“百田藤兵衛，你到此為止了！”
“哼唧哼唧……”
笑聲還未落下，中村一氏便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下忍們見狀，陡然失聲驚呼：
“是野豬！！！”
中村一氏猛地側過頭循聲望去，瞳孔瞬間收縮成針狀。
“納尼？！”
下一刻，在百田藤兵衛的咆哮聲中，十幾頭黑漆漆的野豬橫衝直撞起來。
“衝啊！豬突猛進！！！”
未馴化的野豬十分難纏，不僅迅速衝散了中村一氏的陣容，而且逮到一個忍者就糾纏不放，甚至直到用獠牙頂死敵人之後，仍是會在屍首上以頭撞擊。
“快退！！！”
混亂中，中村一氏再也沒有先前得意的模樣，連忙驚呼，然而下一霎，忍刀貫穿了他的胸膛。
噗！
轉頭一看，只見百田藤兵衛臉色陰沉，猛地抽出忍刀。
“呃！”
中村一氏命殞當場！
眼見戰局隨著中村一氏的死亡而漸漸控制住了，百田藤兵衛終於鬆了口氣，正當他準備下令重新關閉城門的時候，眼睛裡卻倒映著漫天飛舞的落葉。
在所有人還在遲疑的時候，如雨幕般繁多的火矢彷彿遮蔽了半邊天空。
百田藤兵衛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糟了……”
“……”
多羅尾光俊將百田藤兵衛的頭顱斬下，掛在名張口的城門之上。
這時，一名下忍來報：
“首領大人，望月大人那邊已經突破野馬口，現在正往伊賀四十九院趕去！”
多羅尾光俊撥出一口濁氣，“大家做得很好！伊賀現在幾乎沒有反抗之力了，朝著他們的大本營衝吧！”
“哦！！！”
……
伊賀四十九院。
在伊賀德高望重的藤林正保召開了郡中惣。
忍者屋敷內，每位當家皆是劍拔弩張，令人窒息的壓抑氛圍充斥著整個空間。
上位，在眾人的預設下，藤林正保暫時接替了百地三太夫的位置。
“名張口和野馬口相繼陷落，僅憑各位當家的力量，如果不能再次凝聚起來的話，多羅尾光俊遲早會踏進伊賀四十九院的大門。”
藤林正保語氣憂愁，他心裡很清楚，這次緊急會議很有可能成為伊賀之絕唱。
“大家，首領大人作為女性，完全沒有成為伊賀眾首領的資格，但現在伊賀群龍無首，甲賀大舉入侵，內憂外患，覆巢之下無完卵，請各位當家認清現實。”
“我有話要說！”
這時，一向沉默寡言的服部半藏突然站起身來。
眾人見狀微微有些錯愕，以為他作為上忍要公然支援藤林正保成為新的首領。
然而，服部半藏卻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在下雖為伊賀豪族，但是現在的伊賀已經沒有守護的必要了，在下要帶領族人前往三河投奔舊主松平家康。”
咯噔！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心思頓時沉入谷底。
藤林正保面露難色，服部半藏走後，伊賀“三上忍”只剩下自己和身為女性的百地月，為了伊賀，他還是放低姿態勸說道：
“服部大人，伊賀危局，還請您看在……”
“不必多說了！”
服部半藏斬釘截鐵道：“藤林大人，我敬佩您的為人處世，但是當我帶人奇襲敵人的丸山城時，我方遲遲未曾增援，導致延誤戰機。
我們在前線拼命，你們卻還在想著成為伊賀眾的首領，在下已經仁至義盡，若是有昔日同僚前去投奔松平家，在下肯定會念及舊情引薦家主！”
服部半藏語畢，忍者屋敷內的氣氛愈發壓抑，甚至讓人透不過氣來。
這時，年輕的中忍植田光次起身打破寂靜，“服部大人，鄙人願意追隨您前往三河投奔松平大人！”
服部半藏點點頭，惜字如金：“跟我來。”
“藤林大人！”
有“三上忍”之下第一人的霧隠才蔵表情複雜地說道：“抱歉，在下曾與真田家臣猿飛佐助有過約定，現在伊賀已然沒有為之流血的必要了，在下要出走，遠赴甲斐……”
“還有我……”
“藤林大人抱歉……”
“……”
藤林正保神色複雜地看著一個個遠去的背影無奈嘆息，伊賀四十九院別說是三千人了，就連一千忍者都難以調集起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軍心，現在大家都無心對抗甲賀，此戰必敗無疑了。
忽然間，有人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藤林大人，不如讓百地家三十六人全都丟到砦子外抵抗甲賀，嘿嘿，首領大人獨裁專政的時代便以此為終結吧！”
藤林正保抬起頭來，見到一名面相狂野的青年，聲音冰冷道：
“石川五右衛門，你不要忘記了，大家的忍術都是百地大人傳授的！”
石川五右衛門咧著嘴，扯著嗓音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作為忍者就不要有那麼多的仁義道德了！”
“八嘎！”
藤林正保怒斥道，“滾出去！”
石川五右衛門冷笑一聲，旋即老神在在地離開忍者屋敷。
不久之後，石川五右衛門趁亂潛入寺院中偷盜伊賀流忍術秘籍後出走，成為大和國一帶的盜賊。
樹倒猢猻散，這個道理放在伊賀可謂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屋敷內，僅剩十幾名當家還未離去。
他們被百地家族專政獨裁壓制了許久，此刻狼子野心展露無疑。
“只有你同意把百地家三十六人交出去，我們才會幫你抵抗甲賀！”
“不錯！被女人支配那麼長時間，簡直是我們的恥辱！”
“讓他們滅門！否則難解我們心頭之恨！”
“……”
藤林正保顧全大局，終究還是妥協了。
“我答應你們……”
……
伊賀四十九院，城外。
百地月以及身後三十多名族人出現在甲賀的忍者大軍面前，那些稀疏的身影是顯得如此單薄無助。
銀髮少女再也沒有如同以前那般將身上的女性特徵遮掩，百地一族三十六人已然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對面，多羅尾光俊再次見到百地月的時候忍不住心生敬意。
“竟然以女子之身能將忍術修煉得如此地步，簡直是不可思議啊！”
望月吉棟出乎意料地贊同道：
“此女是我最欣賞的忍者，無論是心性還是天賦皆為上乘！只可惜，伊賀那群蠢貨竟然把百地一族推出來送死，太可笑了！”
“歷代的鬥爭終於要在我們手中完結了，接下來我們就要扶持六角家東山再起，抵抗織田家了！”
多羅尾光俊稍稍抬手，旋即虛空按下：
“殺！”
另一邊。
“我們生是伊賀的人，死是伊賀的魂！”
隨著百地月一聲嗔怒，猶如兔子搏虎那般，毫不畏死的迎向甲賀忍者。
這一幕，彷彿天地都為之色變。
在無窮無盡的廝殺中，饒是多羅尾光俊都忍不住心神觸動。
“真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啊！”
他撫摸著身上纏繞的紗布，聲音顫抖道。
望月吉棟感嘆道：“我那在武田家歷練的望月千代，與她年紀相仿，想必也有不俗的身手了。”
城砦上方，藤林正保看著那些為了伊賀而倒在血泊之中的百地一族，不禁眼眶通紅，回望身後冷眼旁觀，甚至已經露出笑顏的伊賀豪族，這一刻，他彷彿如墜冰窟。
他明白，無論此戰勝負，伊賀“三上忍”將徹底成為歷史。
藤林正保看著下方最後那道苦苦支撐的纖弱背影，實在忍不住暴喝一聲，翻身下場：
“首領大人，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退後！”
藤林正保前進的趨勢稍稍一滯，滿臉愕然的看向百地月。
“首領大人？”
一襲銀髮被鮮血染紅，腳邊橫七豎八躺著雙方的屍首。
“忍常人所不能忍，這是我的忍道……”
藤林正保聽後竟是心臟猛地抽動起來。
只見百地月手握忍刀，強撐著身子目光冰冷地看著不遠處的多羅尾光俊等人。
“我不欺負重傷之人，藤林正保，讓我這副破損的軀殼領教一下你的忍術吧！”
說罷，多羅尾光俊從袖口射出兩枚苦無。
“那就打吧！”藤林正保本就無比憋屈，此時正合他意！
而在兩人交手的瞬間，如老狐狸般狡詐的望月吉棟陡然彎弓，瞄準百地月的胸膛，聲音冰冷：
“百地一族，去死吧！”
嗖！
“不要啊！”
“住手！”
嗡嗡嗡……
百地月看著激射而來的箭矢，彷彿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到此為止了嗎？
為什麼？我還會聽到你的聲音？
都是幻覺嗎？
噗！
一道身影突然閃出，鮮血飛濺，如雨點般滴在百地月白皙的臉頰上。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