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淺井背叛,被嚇到顫抖的信長!(1 / 1)
嚴厲懲戒了若狹武田家的織田信長,在軍議中目光灼灼地望向東邊的朝倉家。
猶如猛獸那般貪婪地神情,令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凜。
織田信長帶血的利爪,在蟄伏京都兩個月之久後,終於暴露出來了!
“今天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各位。”
織田信長頓了頓,似乎在打量家臣們的表情變化,他聲音低沉,好似餓虎那般,“理所當然的是關於朝倉家的事啊!”
果然!
正義心中一緊,眉頭緊鎖,歷史上發生過的金崎之戰,作為織田一方,必須要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但是,織田信長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令正義很難當場開口。
他如今在織田家如日中天,但不代表他可以恃寵而驕,這點分寸還是明白的。
織田信長看到正義的表情有些陰鬱,眼睛眯了眯,接著說道:
“朝倉義景那個傢伙啊,當初在將軍上洛之際,眼睜睜地看著並未相助,這是他第一條罪名。
然後,現在又敢違背將軍家的上洛之命令,渺視侍奉將軍家的我信長,是他第二條罪名。
諸如此類,對於守護將軍家的本家而言,絕不能坐視不管!
趁此機會討伐朝倉義景!”
織田信長慷慨激昂的言語,彷彿朝倉義景就是千古罪人一般。
正義連忙出言提醒,道:
“可是家主大人,朝倉家與淺井家代代結盟,如果攻打他的話……”
然而正義話音未落,織田信長立刻出言打斷,語氣嚴厲道:
“那又怎樣?!我們和淺井家的關係不也是同盟嗎?我信長坐擁南近江、大和、美濃、尾張等數國,劍指天下,淺井長政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背叛我的!”
“在結盟當時,也曾約定過將來不與朝倉家為敵的盟約,而若狹武田家珠玉在前……”
“我說了不可能!”
織田信長暴喝道,對正義已然不滿,厲聲指責:“羽田正義,你再敢忤逆我的決意,我就收回你墨俁城城主的身份!”
其餘家臣們聞言皆是慌忙上前勸阻。
丹羽長秀上前半步,道:“家主大人,正義只是擔心而已,並沒有忤逆家主大人的意思,請您息怒!”
柴田勝家也出言幫正義說話:“您消消氣,正義啊,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朝倉嘛,最多兩天拿下!”
“正義,快向家主大人道歉!”前田利家從後面推了推正義的胳膊,勸道。
正義在織田信長的高壓下,只能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低下頭道:“抱歉家主大人,臣失言了!”
說出這話,織田信長緊鎖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了一些,下令道:
“羽田正義,我命令你作為我軍先陣,率領四千足輕把朝倉家的門戶給我開啟!必須一天之內攻陷天筒山城!第二天我要在此城設下本陣,對金崎城進行打擊!”
正義忽然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沒有辦法改變這個局面。
既然無法改變,那就打!
正義的態度陡然峰迴路轉,聲音嘹亮道:
“遵命!一日之內必拿下此城!”
織田信長聞言這才哈哈大笑起來,頗為滿意道:
“這才像我織田兒郎!”
旋即,織田信長大手一揮,氣吞山河道:“討伐朝倉義景,讓天下人恐懼去吧!哈哈哈!”
“……”
……
“第一陣沼田祐光,命你率領八百足輕負責正面攻城!”
“第二陣淺野長政,命你率領五百弓眾負責策應!”
“第三陣前野長康,命你率領五百足輕從後門突入!”
“第四陣蜂須賀正勝,命你率領一千足輕對敵人進行襲擾!”
“第五陣鈴木重郎和鬼庭雅昭,命你們率領兩百鐵炮手補充正門火力!”
“……”
正義有條不紊地進行戰略部署。
竹中半兵衛與本多正信負責後勤調略工作,正義則是帶著一千足輕隨時準備增援。
很快,藤林正保帶著數名伊賀忍者從天筒山城打探到情報。
“羽田大人,此城沒有特別的守將,大約八百足輕守城。”
“幹得不錯,現在就等多羅尾光俊他們從金崎城帶情報回來了!”
正義點點頭,有忍者從旁協助,他便很輕易地就能獲得敵人的情報。
在戰場上,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趁著敵人尚未察覺,正義便打響了討伐朝倉義景的第一槍。
“半日內拿下天筒山城,殺!”
“哦!!!”
“……”
天筒山城。
斜陽刺眼,恍惚地守城足輕還在午間打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好似有木瓜紋的旗幟隨風飄揚。
“喂,那是什麼?”
一名足輕咂了咂嘴,似乎回味著不久前的美夢。
身旁的足輕從癔症中睜開雙眼,伸手擋住刺眼的陽光,眯起眼睛低聲呢喃:“好像是織田家的旗幟。”
“呵呵,織田信長不是跑去欺負若狹武田了嗎?你怕不是沒睡醒哦!”
“……”
“怎麼了?真沒睡醒啊?!”
然而下一刻,陡然的一聲驚呼,令睡眼惺忪的守城足輕悚然一驚。
“織田家突襲了!警戒!!!”
“胡說八道!織田家怎麼可能會攻擊我朝倉家?!”
“……”
嗖!
剛才說話的那名足輕,胸口上赫然驚現一支箭矢。
鮮血隨著所有人的尖叫聲突然綻放開來。
“敵襲!!!”
天筒山城很快陷入到混亂之中。
由於這是一座簡陋的城池,羽田軍不費吹灰之力,僅是用了一下午的時間,這場閃電戰便以正義大獲全勝告終。
大家表現中規中矩,不過令正義沒想到的是,初出茅廬的沼田祐光竟然能率先攻入城池,以怒濤之勢斬獲首功。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沼田祐光的勇武,但從淺野長政等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沼田祐光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在正義手下發光發熱。
攻陷天筒山城之後,正義開啟城門準備迎接織田信長本陣的到來,未曾想山道下方一名穿著豔麗服飾,猶如烈火一般的男子,手持一杆朱槍,胯下駿馬如履平地那般飛馳。
定睛一看,原來是傾奇者前田慶次!
正義讓手下撤去防備,只見前田慶次翻身下馬,在眾人詫異的眼神裡用臉親暱地蹭著喘息的馬匹。
“松風殿下,辛苦你了!”
在前田慶次的眼中,母馬松風猶如自己的摯友一般。
蜂須賀正勝見狀讚歎道:“名馬松風,雖是母馬,但勇猛果敢,體力超群,奔跑速度奇快無比,今日得以相見果然名不虛傳!”
前田慶次來到正義面前,沒有打算行禮的意思,說道:
“師父大人讓在下協助你,能讓她牽掛的男子,真是好運氣啊!”
“注意你說話的態度!見到家主大人還不行禮?!”竹中半兵衛厲聲喝道。
以他傳統軍師的眼光,很難接受前田慶次這種目無法紀的傾奇者。
正義擺了擺手,說道:“我暫時任命你為足輕組頭,留在我身旁保護我的安全吧!”
前田慶次聞言掏了掏耳朵,一臉輕蔑道:“什麼嘛!竟然只是做個親衛,還以為能讓朝倉家看看大爺天下第一武將的風姿呢!”
不久之後,織田信長本陣到來。
松平家康也集結了大軍前來支援。
於是,在天筒山城之中,兩家大名與重臣商討朝倉攻略。
松平家康率先開口,道:
“金崎城是通往越前的入口,應該謹慎地進攻最為妥當!”
織田信長眯起眼睛沉聲道:“嗯……可是我不希望浪費太長時間……”
於是,織田信長決意在天筒山城攻陷的當晚,對金崎城再次發動夜襲。
只有兩千守軍的金崎城根本無法抵抗織田-松平聯軍,數萬大軍強攻,僅需一夜,聯軍的鐵蹄便徹底踏平了這座城池。
接下來,只要穿越了北面險峻的木芽嶺,前方的道路便一馬平川,朝倉家便再也無力抵抗聯軍的進攻。
如今的朝倉家,簡直就是織田信長砧板上的魚肉。
織田信長下令全軍休整一日,第二天清晨對朝倉義景的居城,一乘谷城發動總攻。
就在當晚,一乘谷城,天守閣。
滾滾雷雲從南方裹挾怒濤之勢洶湧而來,一道驚雷自蒼穹之上轟然炸響,彷彿點亮了整片天地。
上位,一名手持禮扇的中年男子,在無數渴望勝利的眼神中,舞起了敦盛。
鬼魅魔幻的舞姿亦如當年織田信長面對今川義元那般,令人絕望窒息的氣氛猶如跗骨之蛆,層層滲入人心。
轟隆!
伴隨著又一道驚雷炸響,綿綿細雨漫天揮灑。
噔噔噔……
只見中年男子碎步舞到門外,迎著冰冷的雨點,高聲吟唱: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七月甘露兮飲虜血,朝倉兒郎兮斬佞臣!”
舞敦盛,誦詩詞之人便是朝倉家的大名,朝倉義景。
同駿河的今川家相似,出身名門的朝倉家歷代喜文,應仁之亂後使得京都許多公卿貴族逃亡越前,極大的繁榮了一乘谷城的平和文化,產生了當代第一儒學家清原宣賢等著名文人。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朝倉義景便犯了和今川家同樣的錯誤——
重文輕武。
但不得不說,文學造詣極深的朝倉義景立刻點燃了群臣的激情。
眾家臣聽後無不睚眥欲裂,欲與織田信長決一死戰。
“家主大人,我們和織田小兒拼了!”
“不錯!朝倉家的榮譽由我們來守護!”
“若狹武田家被屠滅,我們絕不能赴他們的後塵!”
“殺!”
“殺了他們!”
“討伐亂臣賊子!”
“哦!!!”
朝倉義景向一眾家臣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眶溼潤道:“感謝諸君為朝倉家拋頭顱灑熱血,歷史會記住每一位英雄的名字!”
說罷,朝倉軍帶著必死的決心,以舉國三萬兵力,於翌日清晨向金崎城進軍。
朝倉義景當晚就集結了一萬足輕,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一乘谷城。
這天夜晚,風雨大作,雷鳴自九霄之上炸裂天際!
小谷城,天守閣。
“家主大人,朝倉家使臣朝倉景鏡已經在大雨中跪了八個時辰了!再跪下去他活不過今晚!”
海北綱親皺起眉頭焦急道。
如今,淺井家海赤雨三將跪伏在淺井長政面前。
身為越前的鄰國,當織田-松平聯軍攻入天筒山城不久之後便得到訊息。
淺井長政看著廣間外跪在暴雨中的聲音,他表情複雜,咬牙道:“我與信長有盟約在身,他又侍奉公家,我豈能背叛之?!”
赤尾清綱朗聲道:“織田信長狼子野心,朝倉家與淺井家歷代同盟,互相幫扶,可以說沒有朝倉家我們根本無法從京極家徹底獨立!”
雨森清貞高呼道:“唇亡齒寒啊!家主大人!朝倉家若是被滅了,我們淺井家還能苟延殘喘多久呢?!”
“可惡!”
淺井長政眼中噴著火焰,怒道:“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織田信長這是要置我於不仁不義之地啊!”
話音剛落,外面淋雨的使臣,朝倉景鏡倒在雨水之中。
雷光乍現,映照得那一顆顆被漸起的雨珠散發著耀眼的光暈,落在淺井長政的眼裡,彷彿從中看到了與朝倉家並肩作戰的日子。
咯噔!
淺井長政的內心觸動,心臟砰砰直跳。
最終,他拔出太刀,下達命令:
“出兵——”
“討伐織田信長!!!”
“哦!!!”
“殺!!!”
……
“家主大人,朝倉義景從一乘谷城出兵,向我軍襲來了!”
前線忍者來報。
織田信長聞言冷笑一聲,道:“趕著下地獄嗎?正好成全你們!傳令下去,準備展開野戰!”
“哈!”
織田軍在雨中疾行,勢如破竹。
正當一切都進展順利的時候,從小谷城方向趕來一名急使。
“小谷城的僧侶……你過來幹什麼了?”織田信長不解道。
“南光坊天海大人命我送來這個……”
急使遞出一個布袋,裡面裝著兩顆舍利子。
“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正義帶著家臣們聞訊匆匆趕來。
正義見狀心頭一緊,“袋子兩端綁著繩子,恐怕指的是朝倉家和淺井家,裡面的舍利子就像是我們聯軍……”
織田信長立刻會意,“難道是……”
“我軍要被夾擊了!”
正義心中明悟,陡然大喊:“大家快撤!淺井家背叛我們了!”
轟隆!!!
“在狹路之中腹背受敵麼……”
大雨滂沱,正義猛地轉過身來,下一刻所有人都當場震驚。
信長大人竟然——
竟然——
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