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英雄遲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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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勝利就在眼前,兒郎們隨我殺啊!!!”

北條氏政眼看著連連敗退的武田軍,得意地大笑起來。

他從未有過如此爽快的時候,從一開始妻子被送回武田家,再到妻子為自己擋刀而死,兵敗小島陣屋,整個戰爭的過程北條家都是被武田信玄壓著打。

終於,北條氏政逮到機會,他可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那群可惡的武田軍。

不過好景不長,兩萬大軍左翼和右翼的力量瞬間減弱,北條氏政皺起眉頭大吼道:

“怎麼回事!都愣著幹什麼?!”

這時,松田憲秀灰頭土臉地趕了回來,大喊道:“完蛋了家主大人!天塌了哇!”

“發生什麼事了?!”北條氏政心中格登一下,連忙問道。

“我們中了武田信玄的詭計了,他們從三增峠兩側突入,我軍被左右夾擊了啊!”松田憲秀都差點哭出聲來。

早知道事情會是這樣的話就算是自己死在北條氏政面前也要阻止貿然進攻。

一切都為時已晚了。

“納尼?!”

北條氏政連忙左右張望,看到那搖擺的赤紅色旌旗,整個人都像炸開了似的,他臉色刷得一下變得慘白:

“我當時大意了……”

“別猶豫了家主大人,大家陷入到大混亂之中,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完!”松田憲秀朗聲道。

“可惡!”北條氏政臉色極為難看,“為什麼?同樣是兩萬對戰兩萬,武田信玄就能把我擊敗?!憑什麼?!”

這時候松田憲秀很想說一句:“就憑你蠢”,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家主大人違背了御本城大人的意志,哪怕是多次交代也無濟於事。

事到如今,儘可能保留有生力量才是關鍵。

“家主大人,下令退兵吧!”松田憲秀語氣懇切地說道。

任誰都看得出來,此戰北條家又敗了。

北條氏政不甘心地說道:“再堅持一下不行嗎?!氏照、氏邦他們馬上就要趕來支援了!”

然而前方陸陸續續傳回來的慘叫聲已經回答了北條氏政的話。

“戰爭靠的不是人數而是氣勢!”

松田憲秀言辭迫切道:“氣勢上我們已經輸了,就算兩位大人趕來也改變不了結局!家主大人退兵吧!”

北條氏政仰望山巒,他好似看到了武田信玄的身影。

兩人隔空對望,北條氏政陰沉著臉,暴喝一聲:

“全軍撤退!”

……

“戰爭靠的不是人數而是氣勢。”

武田信玄冷冷地看著猶如潮水般退去的北條軍,低聲說道。

北條氏政撤退後,緊接著又來了兩支隊伍,但由於北條氏政的戰敗並沒有再起戰事。

武田信玄根據戰場形勢很輕易便作出了判斷,相模之獅肯定是想要舉北條氏政、北條氏照、北條氏邦三兄弟之力全殲本陣。

北條氏政還是操之過急了啊。

武田信玄以損失一名大將和900餘人的代價,狠狠地給北條氏政上了一課。

僅是地上北條軍的屍首就有3000餘人,更總要的是三增峠之戰徹底地打擊了北條家的氣焰。

至此,北條家元氣大傷,北條氏政在家中的威望急劇下跌,對武田家上洛不在構成威脅。

於是,武田信玄引大軍進駐駿府城,開始著手對付西邊遠江的德川家康。

一場更為猛烈的暴風雨悄然拉開序幕……

……

“戰爭靠的不是人數而是氣勢!”

小田原城,天守閣。

上位,北條氏康神色嚴肅地教導下方的三個兒子,“一旦兵敗,想要在短時間內重新凝聚人心非常困難,以後我們就以本土發展為戰略方針,不要再圖謀其他領地了……”

身為家督,總大將的北條氏政眼眶通紅,他第一次感覺到這般恥辱,跪伏在地聲淚俱下道:

“父親大人,請准許兒子切腹自盡!”

此話一出,身旁兩個弟弟臉色陡然一變。

北條氏邦連忙上前勸慰道:“大哥,您可是北條家的未來,絕對不能因此而失去鬥志啊!”

“大哥啊!三弟說得對,我們父子兄弟經歷了多少風雨才走到今天,我們兄弟幾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北條氏照眼眶溼潤,聲音顫抖道。

“可是……”

北條氏政顯然失去了鬥志,眼神黯淡無光:“是我親手斷送了北條家的前程啊!明明就差一點,武田信玄就被我們三兄弟斬殺了……”

正當這時,先前德川家派來的使臣石川數正再次出現在廣間,冷著臉說道:

“曾經的德川家你們愛答不理,現在的德川家你們高攀不起!”

說罷,石川數正轉過身拂袖離去,“什麼同盟,喪家之犬不足為謀!”

面對石川數正的落井下石,失意的北條氏政低著頭不發一言。

北條氏康看著嫡子這般模樣,一時氣火攻心,口噴鮮血。

噗!

所有人大驚失色。

“父親大人!”

“御本城大人!”

“……”

大家一擁而上,北條氏康眼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他心裡知道自己應該是命不久矣,但是,他死後北條家交給如今的北條氏政,恐怕將會發生災難性的內亂。

家臣分崩離析,北條家將會在歷史的長河中逐漸走向滅亡。

北條氏康心有不甘,他不願意北條家會落得這個結果。

於是他以所有人都能聽清楚的聲音說道:

“此戰縱是我在此,戰局亦不會有所更改。

能與不利形勢之下,反敗為勝,信玄公真乃當世第一名將,我氏康不如之。”

有了這句話,大家就會想無論如何北條家都必敗無疑,北條氏政在家臣們心中的地位依舊無可動搖。

北條氏康這一生,以其優秀的人品影響家臣與子嗣,也正是他的循序善導,北條家的孩子要遠比其他大名團結許多。

不久之後,北條氏康病重……

小田原城外的一處山頭。

“戰爭靠的不是人數而是氣勢,北條家敗得不冤。”

正義猶如俯視芸芸眾生那般,眺望著不遠處的那座堅固的城池,忍不住連連咋舌:

“就連用兵如神的武田信玄都無法攻破的城池,當我奪取天下之時應留在最後才是……”

武田信玄主導的戰爭,正義在暗中推動,本意北條家和德川家兩家聯盟,左右夾擊武田信玄,沒想到仍是被其逃脫。

“伏虎”計劃只能再重新規劃了。

嗖嗖嗖……

兩道身影迅速閃出。

“正義大人,武田勝賴邀您前往駿河。”藤林正保沉聲說道。

多羅尾光俊有些擔憂,道:“正義大人,您的真實身份還沒有暴露,目前仍是武田家的劍術指南役,我擔心德川家自知不敵武田信玄,從而採取暗殺的手段意圖左右戰局。”

在日本戰國時代,大名未達到某種目的而派遣忍者暗殺是常有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武田勝賴才會想著把正義喊道駿河,實際上就是起到保護他性命的作用。

正義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擺了擺手道:“無妨,我相信你們兩個的實力。”

兩名忍者笑著點了點頭,三人即刻啟程前往駿府城。

1568年9月,武田軍中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武田信玄預定的出陣之日竟是往後推遲了。

正義帶著仙石秀久走在街道上,多羅尾光俊和藤林正保照例暗中保護。

駿府城原本就是今川家的居城,在武田信玄嚴格的軍制下,城下町的活動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這裡是臨海之町,集市大多聚集在海邊,越是靠近天守閣,人越是稀少,除了偶然路過的武田家武士,曲徑上幾乎不見人影。

正義緩步向前走去,不遠處看到了一頂轎子迎面走來。

轎子有四名伙伕抬著,周圍更是跟著十幾名浪人打扮的男子。

直覺告訴正義,這些浪人一定是訓練有素的足輕。

正義看了看轎子背後的天守閣,想來裡面坐著的是某位武田家武士,他作為武田家的劍術指南役很自然地上前打招呼。

“諸位大人,在下正義……”

然而話音剛落,只聽耳邊草叢窸窣,一道寒芒猛地從中激射出來。

嗖!

正義感覺到危機,下意識偏過頭,一柄苦無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射出,然後釘在了一名轎伕的胸口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本就精神緊繃的浪人們立刻拔出太刀。

“有忍者!”

下一刻,兩道黑影迅速閃現。

“武田信玄,納命來吧!”

一名忍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眾人面前,一顆煙霧彈丟出,趁著眾人恍惚之際殺入轎中。

所有人的臉色陡然一變,再一轉眼,寒芒閃爍。

鏗!

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音陡然炸響,坐在轎子裡的人竟然是武田信玄!

在見到武田信玄的瞬間,正義的雙手已經按在了宗三左文字和三日月宗近的刀柄上。

殺,還是不殺?

毫無疑問,現在是斬殺武田信玄的最佳機會。

正義從未想過竟然會在這裡碰到武田信玄,沒有軍隊,沒有那麼多的家臣,這個老傢伙怎麼敢的啊!

而就在此時,武田信玄也清楚地看到了正義。

武田信玄臉色鐵青,這種鐵青就好像病入膏肓那般,他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抵擋著忍者的攻擊。

正義瞬間聯想到未來世界的記載,武田信玄會在三方原合戰之後因肺結核而死,難道是……

不對!這件事原本發生在1573年啊!現在才1568年,時間線整整提前了五年!

有詐!

肯定有詐!

就像對付北條氏政那樣!

正義當即做出決斷,他要的是武田家而不是武田信玄。

他暴喝一聲:“館主大人別怕,我來助陣!”

下一刻,正義拔刀衝了過去。

正義高大俊逸,又有一頭白髮,眾人一眼便認出他的身份。

有浪人高呼:“是劍術指南役大人!”

“大人,快來援助!”

砰!

正義拔刀斬,一擊便讓忍者後退數步,最終趔趄倒在地上。

那忍者見狀臉色大變,他看著自己被震得開裂的虎口,若不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差點爆出粗口。

他慌忙爬起身,再次丟下一顆煙霧彈閃身離開。

正義剛想追上去,只見武田信玄擺了擺手,道:“正義,不用追了,他們一定是德川家派來暗殺我的忍者。”

“館主大人,您沒事吧?”正義假意關心道。

武田信玄一臉倦怠地坐了下來,道:“你應該知道出陣之日推遲了,是因為我身體抱恙,準備回到甲斐修養,再讓醫聖大人幫忙診斷一二。”

正義聞言不禁有些愕然,關於武田信玄病死之事眾說紛紜,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過正義看著武田信玄的面色,氣血虛浮,應是染上病灶了。

如此一來,事情也都說得通了。

“那我護送您返回甲斐?”正義恭敬問道。

武田信玄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告別了武田信玄後,仙石秀久這才緩過神來,來到正義身旁低聲說道:

“正義大人,多羅尾光俊大人和藤林正保大人追了過去。”

正義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

另一邊,藤林正保和多羅尾光俊追上那名刺殺武田信玄的忍者。

“甲賀與伊賀的忍術?!”

那名忍者看到兩人的戰鬥姿勢,震驚道:“你們是誰?”

“別管我們是誰,在我們面前,今天你最好束手就擒。”

多羅尾光俊大喝一聲,手裡劍從袖袍底下激射而出。

在兩人合力圍攻之下,那名忍者身上傷痕累累,連忙呼救:

“大人,請您出手吧!”

話音剛落,又是一名忍者閃身出現。

大家都穿著忍者服,彼此蒙著臉看不清楚相貌。

“植田光次,你的忍術退步了啊,竟然暗殺失手!”

“您怎麼能在敵人面前直呼我的姓名?!”

“不用擔心,在我眼中他們已然成為一具屍體了!”

下一刻,一柄通體血紅色的妖刀赫然出現在眾人眼中。

“看得出你們忍術高深,此刀名為‘村正’,希望你們在九幽之下還記得這把妖刀!”

“沒想到居然是傳說中的妖刀,村正!還有服部半藏,你們露餡了。”藤林正保直接叫出服部半藏的名字。

“居然能知道我是誰,你們武田家的忍者不簡單啊。”由於現在正義還在武田手下討生活,藤林與多羅尾自然不能自報家門,所以服部半藏自然將他們認定是武田家的忍者!

“多說無益!你們既然敢刺殺武田大人,就做好死的準備吧。”要說入戲太深,多羅尾光俊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雙方立刻擺開了陣勢,服部半藏對植田光次說道:“你先撤退,順便告訴家主大人。計劃失敗,暫時不要再採用此類方式。”

“哈!”植田光次立馬扔出一顆煙霧彈,只聽“噗”一聲地上的草皮瞬間飛揚了起來。正是五行遁術之一:木遁-草上飛。只見植田光次已經藉此全速踏著草地飛馳而去。

“該我們了!”服部半藏沒有多說一句,舉起村正就向著兩人砍了過來。

“乒!嗤~”只見多羅尾光俊與藤林正保各自的額頭與肩部已經被村正給砍傷了,但是卻沒有血液流在地上。

只見村正閃爍著妖異的紅光,而刀刃上肉眼可見的血液在不斷的被吸收。

“痛啊,居然沒有流血還那麼疼!”多羅尾光俊手捂著額頭不停地原地打跳。

而藤林正保看了眼自己的左肩膀,傷口沒有血但是疼痛感卻是成倍的傳來。

“下一擊,送你們上路!”服部半藏再次舉起村正砍來。

“怕你老子跟你姓,看我水遁!”只見多羅尾光俊後空翻從懷裡扔出兩個類似同款煙霧彈的圓球。

“沒用的!”村正妖刀劃過,兩個圓球瞬間破裂,一股清水直接把服部半藏澆了個透心涼。

“雕蟲小技!額~”話說到一半,服部半藏一看握刀的兩手腕已經各自插著一根毒針。

只見另一邊的藤林正保放下了手中的竹簫:“忍術是自身修煉到極致的技藝!你太依賴外力了!”不愧是曾經的伊賀忍術教頭,一招過後就找到了破解之法。

刀我們拼不過,但是隻有制住你這個用刀的人就行了。

“你們給我記住了!”服部半藏深知再這樣下去多半要交代在這裡了,只見他用妖刀村正對著地面劃出一刀。剎那間塵土飛揚,五行遁術:土遁-土追沙。待塵土落地後,服部半藏已經全身而退了。

這時,藤林正保與多羅尾光俊才鬆了一口氣互相給對方開始敷藥。

“痛死了,沒想到居然會遇到妖刀村正。若不是與藤林大人您配合默契那麼多時間,我們今天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多羅尾光俊吐槽道。

“沒想到,德川家康居然得到了妖刀村正。這件事必須馬上彙報給正義大人!”藤林正保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回返!”多羅尾光俊說完就與藤林正保一起離開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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