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武田魂滅,喪鐘敲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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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魔王就在前方,兒郎們衝啊!”

“為信玄公的意志,獻出我們的心臟吧!”

“誅殺織田信長!”

“哦!!!”

二番手武田信廉暴喝一聲,率領鐵騎撕開了織田信長的防線,擺起魚鱗陣徑直穿插進來。

織田信長臉色陰沉,迎風而立,怒指蒼穹:“武田宵小,鐵炮隊給我射!”

話音剛落,槍聲如驟雨般響了起來。

砰砰砰……

一輪猛烈的鐵炮三段擊,硬生生將武田信廉的衝勢阻擋下來。

武田信廉在槍林彈雨之中不禁臉色大變,身上更是出現了三個彈孔,強烈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但是他知道,這是想要獲勝的惟一機會!

他咬著牙,大吼道:“不要怕!給我頂上去!”

前面的騎兵被射死,後面又會有許多騎兵接踵而至。

這是拿大家的命博的機會,武田信廉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

而在其身後,武田勝賴的傳令兵趁著織田軍鐵炮換彈的間隙趕忙衝上前,對武田信廉喊道:

“信廉大人,家主大人命令你撤軍,一旦孤軍深入就很難逃出來了!”

“八嘎!!!”

武田信廉一腳踹翻那名傳令兵,指著地上那一具具尚且溫熱的屍首,道:

“都死了那麼多人,明明就差一點了,讓我撤退?!不可能!”

這時候,山縣昌景率軍趕了過來,大喊道:“信廉大人,你的部下已經兵乏馬困,讓我帶人接手!”

武田信廉打算咬牙堅持:“不用!昌景大人,您來的正好!前方就是第六天魔王的本陣,我們一起斬殺魔王!”

“可是左翼德川家康部隊已經開始向這裡逼近了!”

山縣昌景的意思顯然是想讓武田信廉率領手下暫做歇息,然後準備向南抵擋德川勢的增援。

不過,硬漢馬場信房率領兩千赤備匆匆趕來,憑藉跟隨信玄公征戰多年的經驗迅速做出判斷,以毋庸置疑的語氣道:

“信廉大人,你隨我一起殺入敵人本陣,山縣昌景,你負責討伐德川勢!”

“哈!”

兩人齊聲應道。

有了馬場信房的支援,武田信廉隊士氣大振。

“兒郎們!殺!!!”

“哦!!!”

另一邊,織田信長認為武田信廉和馬場信房的突擊隊,以及整個戰線的軍事調略是武田勝賴一手策劃,驚駭一言:

“勝賴不在信玄之下,斷不可大意!”

這是織田信長在此戰中對武田勝賴的評價。

半個時辰後,整個戰場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身負六處傷口的山縣昌景對左翼德川家康本陣發動突擊,而此時,山縣昌景赤備僅剩下300餘人。

“德川小兒,給本大爺去死吧!!!”

山縣昌景一馬當先殺入德川家康本陣,德川家康頓時大亂!

此時此刻,被稱為戰國最強的本多忠勝英雄般的現世了!只見他立在鐵炮隊面前,指著前方身穿白糸威具足,頭戴金大鍬形兜的武將大吼一聲:

“那人便是山縣昌景!”

話音剛落,近百挺鐵炮齊刷刷地瞄準那名武士射擊。

砰砰砰……

在一陣槍炮聲洗禮下,山縣昌景瞬間被打得血肉橫飛!

山縣昌景,亡!

德川家康臉色慘白,在見到山縣昌景被鐵炮射成馬蜂窩,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才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他猛地轉過頭,向四位羽田軍師問道:

“我按照你們的建議抵擋住了山縣昌景的部隊,接下來呢?我打算去支援織田大人!”

這時,搖著羽扇的竹中半兵衛淺笑地走了出來,道:

“我已經向織田信忠大人傳遞訊息,你只需命人將山縣昌景的首級高高舉起,武田家的將士們見狀一定會失去理智的!”

德川家康吞了吞口水,道:“就這麼簡單嗎?敵將武田勝賴肯定會召回前線作戰的番隊!”

“請德川大人放心,敵人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竹中半兵衛笑著解釋道:“接下來,我們就準備吹向反攻的號角吧!”

……

織田信忠元服之後,在跟隨父親信長一段時間便被任命為岐阜城的城主,是欽定的信長的繼承者。

而他的性格與信長相對而言要溫和很多,在屬下和百姓之中擁有良好的口碑,受柴田、丹羽等人的認可。

在織田信長本陣遭受敵軍猛烈進攻的時候,織田信忠聽從竹中半兵衛的建議,將父親在岐阜城留給他的五門大筒運了過來。

溫和的織田信忠命人將大筒架在織田信長本陣的陣前,等待時機。

這時,德川家康手下,大久保忠世將山縣昌景的首級高高舉起,吶喊道:

“敵將山縣昌景,討取!!!”

此話一出,聯軍士氣大振,反觀武田勢則是瞬間失去了理智。

衝到一線的武田勝賴也看到了山縣昌景的首級,臉色忽然大變,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連忙高呼:

“全軍撤退!”

然而,完全失去理智的武田家臣不顧武田勝賴的軍令,置大局於不顧。

武田信廉引吭高喊:

“山縣昌景!!!大家為山縣昌景報仇啊!”

馬場信房、內藤昌豐匆匆趕來,見狀也不由得紅了眼眶,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一時間,整個武田大軍脫離了武田勝賴的掌控。

武田勝賴怒罵道:“你們這群混蛋!只要還願意承認自己是武田家臣的身份,就趕緊給我撤下來!”

“八嘎!”

硬漢馬場信房率先表態,把身上的甲冑脫下丟在地上,怒聲回應:

“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

一語落下,內藤昌豐、武田信廉包括許許多多信玄時代的舊臣,一齊將身上的甲冑丟在地上,只拿手中武器,揚天怒吼:

“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

“殺!!!”

場面頓時完全失控。

武田勢如此不畏死的一幕饒是織田信長見了也忍不住內心驚駭。

他立刻來到嫡子織田信忠面前,道:“他們已經衝到天神山了,與我近在咫尺,先撤下來吧!”

然而,織田信忠卻難得地違背了織田信長的意志,道:

“父親大人,如此良機兒子決不能錯過!”

“你這是……”織田信長稍稍遲疑,只見織田信忠推上來了五門大筒。

“父親大人看好了!”

織田信忠一改往日溫柔的作風,變得雷厲風行起來,下令道:

“把前面那座天神山給我轟平了!”

“開炮!”

轟!

五門大筒一齊發射,經國友善兵衛改良過的炮彈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狠狠地轟在了天神山的山頭。

轟隆!!!

一聲巨響,炸裂天際!

如此龐大的能量擴散開來,彷彿整個設樂原都在猛烈震動!

大炮轟下,那些被仇恨殺戮矇蔽雙眼的武田將士們在一瞬間,眼神變得無比清澈。

衝在最前方的馬場信房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一顆熟悉的人頭滾落在馬前。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內藤昌豐!

“啊?!”

硬漢馬場信房甚至還沒回過神來,有一顆首級好巧不巧地落在自己的胸口,下意識地捧在手心。

“信廉大人?!”

馬場信房一個失神,灰頭土臉地跌落馬下。

他呆呆地望向極樂寺,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啊!!!這一定是夢境!!!”

話音未落,馬場信房背後轟然爆炸。

又一輪大筒接踵而至。

馬場信房耳朵被炸得失聰,只覺得一陣滾燙的氣浪席捲而來。

一萬五千大軍在經歷半天的衝殺之後,只剩下不到八千人,剛才那一輪大筒攻擊,更是讓武田勢折損兩千。

武田勢如今五千餘人,而仍然能聽從命令上陣者不足兩千。

大勢已去。

反觀武田勝賴,他在第一輪大筒的轟炸之後,帶著長坂長閒等信濃新貴派的家臣逃之夭夭。

這時,岡部元信早已脫掉甲冑,平地一聲怒吼,道:

“雖死猶榮!殺!”

織田信長手持鐵炮,瞄準射擊。

砰!

岡部元信,陣亡!

“蜉蝣撼樹,不知所謂!”織田信長冷笑一聲,旋即拍了拍織田信忠的肩膀,不吝讚賞道:

“信忠,你把握戰局時機,五門大筒逆轉局勢,此戰你幹得漂亮!”

“多謝父親大人誇讚!”織田信忠抿著嘴笑道,實際上他還多虧有竹中半兵衛他們的建議才能在此戰中建立功勳。

“武田家的喪鐘已經敲響了!”織田信長意味深長地慨嘆道,“曾經不可一世的武田家也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了啊……”

武田勢土崩瓦解,被稱為“不死的鬼美濃”的硬漢,武田四名臣之首的馬場信房,在看到武田勝賴狼狽逃竄的身影后,毅然決然地擔任起殿後的大任。

馬場信房以寡兵對極樂寺採取自殺式的突襲,到最後被聯軍的洪流淹沒,力竭戰死,英勇就義!

織田信長看著就算死也用長槍抵住腰間不讓自己的殘軀倒下,對此人做出評價:

“世間剛烈者,馬場信房當是第一人!”

午後,這場歷史上著名的戰役,長筱之戰落入尾聲。

德川家康率領部下抵達極樂寺。

“織田大人,此戰多虧有你們支援,否則我德川家危險了!”德川家康由衷感謝。

織田信長點了點頭,說道:“讓長筱城城主奧平信昌親自來見我吧!此戰大獲全勝,為我們爭取時間設下防馬柵欄,我信長要親自獎賞他的忠勇!”

德川家康自降身份,點頭哈腰道:“遵命!”

很快,奧平信昌來到極樂寺跪伏在織田信長面前。

織田信長親自將福岡一文字寶刀,即日本現存的國寶贈予奧平信昌。

德川家康也將名刀大般若長光,亦是日本現存國寶,獎勵給奧平信昌。

得此殊榮的奧平信昌激動地落淚感謝。

德川家康當場作出表示:

“奧平的12名重臣特殊正式保證,保子孫後代特殊待遇和保障。

義士鳥居強右衛門子孫後代,賜‘松平’姓氏!”

織田信長向德川家康如此慷慨的賞賜表達讚許,旋即道:

“家康,我將在安土城舉辦日本歷史上最隆重的慶功宴!”

德川家康愣了愣神,趕忙問道:

“織田大人,難道我們不追擊武田勝賴了嗎?這可是大好機會啊!”

嫡子織田信忠也湊上前勸說道:

“德川大人所言極是,父親大人,請您增派柴田、丹羽、瀧川三位大人一齊出陣,討滅武田吧!”

在眾人焦急萬分的時候,織田信長嘴角微微揚起,神秘一笑:

“武田家的最後一刀,就交給那個男人吧……”

“那個男人?!”織田信忠神色一滯,不明所以。

織田信長頷首道:

“這場慶功宴,他才是真正的主角!”

德川家康忽然想起什麼,猛地轉過身,與織田信長一同望向天目山的方向,滿眼驚駭:

“他終於要動手了嗎?!”

……

天目山。

殘陽如血,將整個山巒映得火紅。

山腳下,武田勝賴帶著所剩無幾的殘兵逃亡至此。

天目山是逃往甲府城的必經之路。

“家主大人,我已經書信給甲斐的忍者,他們答應了前來接應我們!”

長坂長閒氣喘吁吁地說道。

而在身後,已經有武田忍者前來彙報戰場的結果。

“馬場信房,陣亡!”

“武田信廉,陣亡!”

“內藤昌豐,陣亡!”

“岡部元信,陣亡!”

“真田信綱,陣亡!”

“真田昌輝,陣亡!”

“……”

武田四名臣徹底成為了歷史,武田二十四名將所剩無幾。

武田勝賴在這時竟是放聲哭了出來,“嗚啊!!!可惡啊!”

他的心彷彿在滴血!

長坂長閒十分老練地走上前,把武田勝賴臉上的淚水擦拭乾淨,寬慰道:

“雖然他們陣亡了,但家主大人啊,這或許是一件好事,現在信玄公留下的悍將已經不能阻礙您的意志,家中再也沒有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

武田勝賴聲音沙啞,道:“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長坂長閒微微一愣,搖頭道:“家主大人沒有錯,錯的是這個時代,那些不聽招呼的家臣是信玄公留給您的隱患,遲早會有這麼一戰的!”

武田勝賴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顫抖:

“織田家把我武田家打得體無完膚,此仇我武田勝賴以後定然要報!”

然而,話音剛剛落下,一位高挑英俊的白髮青年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只見他春風和煦,笑容可掬道:

“我的好徒弟啊,還記得你有我這個師父嗎?”

武田勝賴瞳孔收縮成針狀,精神崩潰大喊: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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