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光秀,把屁股撅過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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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盂蘭盆節。

長濱城。

天守閣的廣間,在正對玄關的牆壁前,一雙顫抖的白嫩玉手將刻有“羽田正義”字樣的靈牌放置在這。

“母親大人這是供奉逝世之人的靈牌,上面為什麼刻著父親大人的名字呢?”

扎著兩團可愛髮髻的女童搖晃著寧寧的手臂。

寧寧強顏歡笑,阿市轉過身向寧寧微微頷首:“三年了,他都沒有訊息,是時候告訴孩子們了。都怪我,我不該堅持的,讓他在那邊少了三年的香火供奉,想必日子過得很艱難吧。”

五歲的禰豆子仰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微微顫抖的母親,忽然一滴熱淚落在她稚嫩懵懂的臉蛋上。

“母親大人,您怎麼哭了?”

寧寧拭去眼角的淚痕,俯下身子儘量將語氣放得輕柔,“很抱歉,禰豆子的父親大人已經永遠離開了我們了。一直以來都是母親騙你呢,他回不來了……”

禰豆子聽了之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旋即,一道孩童“哇哇”的哭嚎聲響了起來。

月連忙輕晃著懷中的三歲大的男童,道:“信重殿,不哭不哭哈……”

孩子的感知能力敏銳,在察覺到氣氛壓抑後立刻嚎啕大哭起來。

先前禰豆子都是月帶的,有了教子經驗的她本應該很容易就安撫好信重,只是沒想到這次怎麼哄都哄不好。

阿市把紙錢丟到火盆裡,來到月面前道:

“讓我來吧。”

月把孩子遞了出去。

回到親生母親懷抱的信重心情明顯安撫好了一些,但依舊不安分地掙扎著,似乎預示著什麼。

“奇怪了,以前信重都沒這麼哭鬧過,難道是即將發生什麼事情嗎?”月疑惑問道。

阿市也搖了搖頭。

禰豆子突然扯著母親寧寧和服的束腰,眼神堅定道:

“我知道的,弟弟在說父親大人還沒有逝世!”

這時候,就連曾經受過忍者訓練的月都忍不住內心崩潰大哭起來。

對於月而言,正義是她生命的救贖!

反倒是作為正室的阿市,強忍淚水,保持著主母的威嚴與姿態。

阿市不能落淚,如果她撐不下去,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這時候,出雲阿國帶著一群家臣和小姓趕了過來。

玄關處如驟雨般急促的聲音響了起來。

廣間內,眾女和孩子轉過頭,只見出雲阿國緊緊抿著紅唇,徑直一腳把還在燃燒的火盆踢翻,抓起羽田正義的靈牌作勢就往下砸。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大家驚訝不已。

阿市的臉色陡然一變,嬌斥道:“阿國,你要造反嗎!”

眾女之中,也唯有出雲阿國這位“傾奇者”才有膽量在羽田家主母面前造次。

不過,出雲阿國並非真正無理取鬧的女人,平日裡對正義的妻妾都會嚴苛遵守禮節。

對於這次出雲阿國出格的舉動,阿市立刻上前阻止。

只是沒想到,出雲阿國語出驚人!

“相公沒有死!”

在場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阿市怔怔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出雲阿國鄭重其事,一字一頓道:“我們的相公沒有死!”

“那他為什麼……”

阿市捂著紅唇,滿臉驚愕地說道,“為什麼不聯絡我們?”

出雲阿國搖了搖頭,道:“這你就要問他們了。”

出雲阿國身體稍稍一側,除了秘密調派到德川家的竹中半兵衛、本多正信、沼田祐光、南光坊天海四位軍師,其餘羽田家臣們全都到場。

元老級家臣,木下小一郎和蜂須賀正勝兩人站了出來。

“家主大人假死瞞過天下人的眼睛,隱藏在強大的敵人武田家,先後斬殺武田信玄、武田勝賴,是武田家滅亡的幕後策劃者!”蜂須賀正勝表情嚴肅,眼神裡帶著濃濃的崇拜。

“家主大人從未讓我們失望過!織田大人專門為他舉辦慶功宴,其規格號稱全日本歷史上最高!”木下小一郎激動吶喊。

阿市俏臉佈滿駭然神色,低聲呢喃:

“他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稍後,蜂須賀正勝將在駿河的竹中半兵衛傳回的書信呈上,裡面記載著正義三年多的時間所經歷的事情。

“……”

良久,眾女激盪的內心依舊不能平息。

只見阿市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氣勢澎湃,恫嚇道:

“姐妹們,去安土城!為相公討個說法!”

“對!哪有這樣當家督的!”

“出發!”

“……”

於是,阿市帶著眾女浩浩蕩蕩地“殺”到安土城去。

……

翹楚以盼一個月,她們終於再次見到朝思暮想的男人。

阿市捂著胸口,玉手顫抖著撫摸著正義的白髮,再也忍不住撲到他的懷裡大哭:

“相公,你受苦了……”

寧寧抱著正義的左臂,月抱著正義的右臂,出雲阿國貼在正義的背後。

她們每一位都是成熟的美人,性格各有千秋,一時間讓正義覺得自己才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孩子們呢?”正義眨了眨眼睛問道。

阿市嘟起嘴,小粉拳錘了正義的胸口一下,佯裝不滿道:

“剛見面就知道找孩子,討厭死了~”

寧寧也撇撇嘴,翻了一個可愛的白眼:“就是說嘛!我們還沒有孩子重要!果然是錯付了~”

出雲阿國跳起來狠狠咬了一口正義的脊背,道:“嗚……快說想我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月一把揪住正義的頭髮,不悅道:

“相公,三年前那次‘戰鬥’,你還是沒給我留下孩子,這次絕對不能放過你!”

正義被一陣香軟緊緊包裹起來,他連連舉手投降,道:“我怕了你們了,對不起,是我不好!”

四女齊聲道:

“你活該!”

阿市哼了一聲,道:“這種隆重的場合,孩子們還小不能出席,等你忙完了再看孩子。”

“遵命!我的主母大人!”

正義齜牙咧嘴地恭敬行禮。

阿市輕輕打了正義一下,“瞅你那樣,哪還有一國之主的架勢。”

正義咧著嘴,沒有回答,帶著四女朝著安土城的天主閣走去。

甫一來到門口,柴田勝家、丹羽長秀、瀧川一益、前田利家等與正義關係較好的織田家的核心人物在此等候。

“羽田大人,好久不見了!您的壯舉我在越前如雷貫耳!幹得漂亮!”柴田勝家率先開口誇讚道。

丹羽長秀認可地點了點頭:“除了家主大人,世上能讓我敬佩之人也只有羽田大人了!”

瀧川一益上前一步,行禮道:“回去之後我就成為您的與力了,上野國的諸多事宜還請您多多幫襯才是。”

現在羽田正義在家中的地位超然,以往的同僚如今都要在正義面前彎下腰。

正義謙遜地說道:“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鬥,幫襯是應該的,瀧川大人就和以前一樣對待我就是了,大家都是兄弟!”

瀧川一益激動道:“好!”

已經混到城主的前田利家笑著上前打趣道:

“羽田大人,以您如今的高度怕不是忘記我了吧?”

正義側過身,只見前田利家的氣質也在三年來發生了巨大變化,詫異道:

“是前田大人嗎?難以相信,前田大人穿著華麗服飾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眾人聞言朗聲大笑起來。

前田利家捧腹笑道:“哈哈哈!這是你嫂子託人在京都買的和服,聽說是用極品布料製成的,我這大老粗也不懂這些,只是她說,這次要見到故人了,可不能給人家掉了面子!”

正義給了前田利家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能在織田家走到今日,前田利家的舉薦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正義不能忘記這份恩情。

“前田大人,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兄弟,無論發生什麼事!”正義鄭重說道。

前田利家聞言不禁紅了眼眶,用力抱緊正義,眼眶溼潤道:

“正義,歡迎回來!”

如此溫情的一幕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

三年的時間裡,丹羽長秀和織田信長在京畿一帶動員進攻石山本願寺,柴田勝家和前田利家在越前、越中與上杉家對峙。

大家都很忙,抽不出一點空閒時間,很多曾在一起征戰的家臣數年來也都沒有見過一面。

柴田勝家大手一揮,豪邁道:

“織田兒郎就不要像娘們一樣哭哭唧唧的!羽田大人,我們就等你了!今天你才是主角!走,進去面見家主大人!”

“哦!!!”

眾人高舉右拳吶喊。

然而話音剛落,前方擁擠的人群迅速散開,只見明智光秀帶著一眾家臣跪伏在地上。

柴田、丹羽、瀧川、前田等一眾家臣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三年前的真相已經在這群織田家的高階武士之中流傳開來,所謂弒天者,乃是正親町天皇一手策劃,織田信長也僅是起到了順水推舟的作用,而明智光秀則是真的動了殺心!

殘害同僚,這種人最為不恥!

所以,明智光秀被孤立是必不可免的事實,也正是因此,三年來他作為丹波一國的國主,並未在開疆擴土方面有所建樹,只是做著外交工作罷了。

此時,明智光秀當著所有織田家家臣的面,竟然向同一階級的正義,土下座!

土下座是一種日本禮儀,即五體投地地謝罪或請願。戰國時代主要用於向身份高貴之人表達謙恭之意。

在這裡,明智光秀當眾土下座意味深長。

明智光秀感到無比羞愧,但腦海中不斷迴盪著織田信長的嚴令:

“就算是跪下來也要求正義出席!”

在織田信長強大的威懾下,明智光秀只能放棄所謂的臉面,開口道:

“請羽田大人饒恕在下這種卑鄙無恥之人的罪過吧!”

以明智光秀在家中的身份地位,柴田勝家等人也不好出面過多幹涉,能否寬恕他還是交給正義決定。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正義身上。

阿市從背後扯了扯正義的衣角,踮起腳尖低聲說道:

“兄長大人肯定是不希望織田家內部不睦,但你也要狠狠地羞辱他一番才行!”

正義心有所悟,點了點頭。

實際上在這種場合,妻室是不便出面說話的,不能干擾正義做出決斷。但是,作為織田家的公主,阿市勇往直前,無所畏懼。

正義的臉色一冷,道:“唐土有負荊請罪一說,我也無需你負荊,只需以藤條懲罰即可!”

“納尼?!”

明智光秀瞪大了眼睛,走個過場就得了,畢竟自己可是織田家的家老啊!竟然用藤條懲罰,簡直、簡直是——

“秀滿,去拿藤條過來。”明智光秀無奈做出妥協。

明智秀滿皺起眉焦急道:

“家主大人!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您啊!”

“拿來!”

明智光秀再度大喝。

“哈!”

明智秀滿很快拿來一根藤鞭,交付到正義手中。

當著眾人的面,正義揚起藤鞭,厲聲道:

“光秀,把屁股撅過來!”

明智光秀老臉通紅,他做夢都沒想到,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要向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土下座,而且還、還撅著屁股捱打!

“羽田大人,切莫欺人太甚!”明智秀滿忍不住怒吼道。

“閉嘴!”明智光秀怒斥道,旋即他轉過身,默默地把屁股厥了過去。

正義揚起藤鞭,狠狠地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猶如空谷迴響那般盪漾開來。

“啊嗷!!!”

這一鞭抽的,正義可是用了全力!

痛快!

正義心中一陣暢快,隨後再次抽了過去。

“啪!!!”

“啊唔!!!”明智光秀疼得眼冒金星,青筋暴起,滿臉赤紅,咬著衣服努力讓自己不叫出來。

“叫啊!給本大爺叫出來啊!”

正義身上的刀疤,大都拜明智光秀所賜,他怎能沒有怨氣?!

“啪!”

又是一鞭!

“啊!!!”

明智光秀終於忍不住慘叫出來。

鮮血悄然從明智光秀的屁股那裡滲了出來,浸染了衣服。

柴田勝家等人見狀不由得呲牙咧嘴,倒抽一口涼氣。

這三鞭抽下去,看著都疼!

正義把帶血的藤鞭丟到地上。

明智光秀咬著牙道:“羽田大人,您現在可以寬恕我了嗎?”

“不能。”

正義淡淡道,他可沒那麼好心就這麼輕易放過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已然惱羞成怒,氣息起伏不定:

“你還想幹什麼?!”

“就這樣跪著,像烏龜那樣,把我馱進天主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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