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三日天下（1 / 1）
“明智光秀！我柴田勝家要為信長公報仇雪恨！”
“惡賊！我丹羽長秀要拿你的首級祭拜信長公！”
“明智光秀，到此為止了！”
“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光秀是為蒼生除去織田信長這一禍端，我才是拯救天下的救世主！”
“……”
天王山之巔，曾經的織田四天王齊聚於此，屬於強者的氣場徹底爆發出來！
雷霆於黑雲之上咆哮，雨幕瀰漫，四人周身強大的氣勢令周圍所有人不敢接近。
這一刻，這座天下將由他們四人決定！
正義拔出寶刀，沉聲喝道：“是時候該做出了斷了！”
他搶先一步殺了過去，冷冷的冰雨濺射在他那張堅毅的臉上。
明智光秀感受到濃烈的殺意猶如一隻大手那般朝著自己按了下來，咬牙怒道：
“吾乃朝廷官拜之徵夷大將軍是也！爾等逆臣賊子速速退下！”
柴田勝家緊隨其後，黑漢手腕一翻，一柄鋒利的太刀落在手中，舉刀朝著明智光秀衝了過去，大吼道：
“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呢？徵夷大將軍，給我下地獄去吧！”
丹羽長秀彎弓搭箭，向來沉穩的他此刻眼中甚至出現了一抹近乎癲狂的忿怒：
“惡賊！去死吧！”
嗖！
箭矢穿破雨幕，狠狠地釘在明智光秀的肩膀上。
明智光秀肩膀吃痛不已，嘶吼道：
“你們不能殺我！我可是徵夷大將軍啊！天下人……是我啊！！！”
明智光秀的兩名近臣，溝尾莊兵衛、齋藤利三迅速出現幫他解圍。
齋藤利三臉色慘白，道：“家主大人快撤吧！敵將竹中半兵衛極其難纏，當柴田勝家番隊出現的那一刻，形成了巨大的包圍網！”
“死吧！明智光秀！”
柴田勝家舉刀狠狠地劈了下來！
“不要啊！家主大人小心！”
老臣溝尾莊兵衛急忙上前，倉促間只能用身軀為明智光秀擋住這一刀。
而齋藤利三這邊也將身子擋在明智光秀面前。
正義蓄力一擊，一刀斬下，只聽“刺啦”一聲，齋藤利三一刀兩斷！
正義猶如神魔一般高高矗立，甲冑被血雨浸溼，顯露出完美的肌肉線條，手臂青筋暴起，隱藏在蒼白碎髮下的一雙冷眸，亦如狼王那般狠狠地盯著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頓時被嚇得癱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喊道：
“不要殺我！羽田正義，我清楚你的野心，這徵夷大將軍的位置讓給你好了！”
正義不屑冷笑，徵夷大將軍的位置用得著你讓嗎？
話音剛落，只見從周圍的樹林陰影底下閃出兩道身影。
刷刷……
是忍者藤林正保和多羅尾光俊！
藤林正保手持鐮刀，將明智光秀的雙臂齊刷刷地斬了下來！
“啊！！！”
明智光秀痛苦嚎叫！
多羅尾光俊手持忍刀，將明智光秀的雙腿割掉！
明智光秀仰天嘶吼，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羽田正義的身影。
咔嚓——
明智光秀的人頭滾落在地，身披華麗桔梗花紋甲冑的身軀轟然倒下。
羽田正義在山崎之天王山斬殺明智光秀，有驚無險地替已過世的信長公報仇雪恨，史稱“山崎之戰”！
而“天王山之巔天王戰”的故事流傳民間，成為津津樂道之典故。
至此，舉大旗手刃織田家仇敵的羽田正義在舊家臣中逐漸掌握話語權……
柴田勝家這一黑漢跪伏在地，竟是迎著驟雨像個孩子那般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哇哇哇……信長公，臣等終於為您報仇了，嗚啊啊！！！”
丹羽長秀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揮灑熱淚高呼：
“信長公，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羽田正義將名刀宗三左文字和三日月宗近插在明智光秀殘軀前，跪在地上，此刻他的內心無比複雜。
十年間，再回首恍然如夢……
尾張清州城，抱著必死決心的被人稱為“尾張大傻瓜”的青年，朝著桶狹間邁出了稱霸天下的第一步，而為他牽馬的英俊少年，猶如日輪那般冉冉升起……
他們不畏艱難，擊敗了一個又一個強大的敵人，在巨大的包圍網之下，織田兒郎們依舊能突出重圍，震懾天下……
然而……
正義凝望漆黑的深空，以雷霆之聲高呼：
“恭送信長公！”
此話一出，萬人大軍面朝蒼天跪伏在地，齊聲隨呼：
“恭送信長公！”
在深不見底的黑雲之中，正義彷彿看到了織田信長那策馬狂奔的身影，低聲呢喃道：
“信長公，感謝您的知遇之恩，正義此生沒齒難忘！”
“……”
織田家舊臣們此時早已泣不成聲。
風雨裹挾著陣陣嗚咽聲在天王山傳盪開來，壓抑的氣氛縈繞每一位織田兒郎的心間。
正義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涼氣，道：
“諸君，請前往京都本能寺，準備信長公下葬事宜吧……”
“……”
於是，在羽田、柴田、丹羽三位在家中具有極高聲望的武士，嚴厲懲戒了跟隨明智光秀謀反的武士，徹底瓦解了明智光秀所建立的政權。
從6月2日至13日，僅僅成為11天短命的天下霸主，明智光秀如此終結了自己的一生，而其短命的政權被後世稱為——
三日天下！
然而，明智光秀的倒臺儼然成為了織田政權分裂的催化劑……
正義清楚地知道，真正的挑戰即將到來……
……
1570年6月21日，京都。
羽田正義、柴田勝家、丹羽長秀、織田信孝、織田信雄，以此五人所代表的舊織田家勢力齊聚於此，準備共同為織田信長舉辦一場日本歷史上最隆重的葬禮。
對外，在這場葬禮的籌備階段，從四面八方運送裝有金銀珠寶的馬車入京，在京都各大街道上，舊織田家臣們似乎有意向世人彰顯財力，以取得天下人的信任……
對內，以織田家家老筆頭的身份，柴田勝家為首，羽田正義、丹羽長秀等人為輔，進入皇宮。
上位，年輕的天皇看到氣勢洶洶地五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原信長傳奏官，菊亭晴季連忙將天皇護在身後，皺起眉聲音微微發抖道：
“諸君，這裡是皇宮，請端正你們的態度！”
柴田勝家黑著臉罵道：“八嘎！明智光秀的徵夷大將軍之官職是不是你從中斡旋的？！”
“啪——”
菊亭晴季剛想說明情況，柴田勝家立刻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響彷彿打在了天皇的心上。
周圍那些往日裡眼高於頂的近侍現在被這五人嚇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柴田勝家還想發作，卻被丹羽長秀出手阻攔：
“柴田大人，這裡畢竟是皇宮！別打了！”
“哼！”柴田勝家狠狠地瞪了菊亭晴季一眼，就此作罷。
織田信孝和織田信雄二人上前半步，他們對這個幫助惡賊殺害自己父親的天皇完全沒有好感。
“聖上，吾等只想知道，明智光秀突然謀反是否有皇室背後引導？”
信長二男織田信雄表情陰翳地質問道。
天皇左右相顧而言他：“愛卿們護國有功，從此以後面聖不必行禮……”
“在問你話呢！回答我！”
織田信孝陡然一聲暴喝，嚇得天皇冷汗涔涔。
眼見無法搪塞過去，天皇無奈道：
“明智光秀就像曾經的三好家，控制了京畿，朕為了皇室的生存只能妥協，被迫賜官！他謀反的事情，朕一概不知！”
天皇此時心道，就算知道也死不能承認，不然皇室要完！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織田信雄語出驚人。
“聖上，織田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您作為天皇應當引咎退位了吧！”
織田信雄沉聲說道。
天皇心中恍惚，他看著一眾虎視眈眈的武士，他反應過來震驚道：“朕可是信長公一手扶持上位的，你們難道要逼宮？！”
眾人沉默不言。
大家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
天皇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既然如此，朕同意退位，但必須要讓朕的兒子正仁親王繼任！”
包括天皇在內，柴田等人皆是不知內情，而伴隨著織田信長、森蘭丸、明智光秀等人的離世，現在唯有正義以及妻室知道，正仁親王乃是羽田正義的親生骨肉！
柴田勝家大手一揮，道：“可以！退位所需錢財我們五個出了！”
眾人點頭同意。
天皇癱軟在地，算了，只要能保證繼承者是皇室正統血脈，就算退位也沒什麼關係……
“朕知道了……”
至此，在“三日天下”之後，“五王逼宮”的典故流傳後世。
而世人不知道的是，真正獲利者竟是在殿內一直沉默的羽田正義。
當天夜裡，月色朦朧……
皇后居館隱隱傳出靡靡之音。
“羽田大人，妾身真的好想念您，還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您了……”
“唔……千代……不是上次寵幸過你了嗎？怎麼還這麼兇猛？”
“妾身只有您一個男人，永遠不懂得滿足……”
“兒子呢？”
“已經睡下了……”
“……”
正義一邊享受著皇后的唇槍舌劍，一邊思忖著接下來的行動。
自己的兒子正仁親王繼承皇位，心中一陣快意，而這個位置想要在風起雲湧的京畿坐穩恐怕極為不易。
正義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剛登基就成為其他大名的傀儡。
是時候該出手了，明智光秀一死，整個京都表面上還算穩定，那全都是因為柴田、丹羽和自己這三位織田大臣坐鎮，一旦大家回到各自的領地，那些潛藏在水面下的危險就會浮出水面。
富饒的京畿，一定要牢牢控制在手中！
心念至此，正義“翻身上馬”，猶如馳騁沙場的將軍那般，白皙的嬌軀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清脆的交響樂時而悠揚婉轉，時而慷慨激昂……
隨著正義的靈魂澆灌進去，御前千代享受到來自心愛之人的灼熱回應！
兩人相互依偎，御前千代踮起腳尖在正義的胸膛上畫圈，嬌柔百媚道：
“相公，既然信長公和明智光秀已死，您就把妾身帶走吧，長濱城亦或是躑躅崎館，哪怕是街角巷尾妾身都願意跟您。”
正義任由御前千代的纖纖玉足猶如靈蛇般遊走，嘆了口氣，道：
“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御前千代頓了頓，淚眼汪汪，“您是不是就沒想著帶妾身走？”
正義搖了搖頭，苦澀道：“信長公留下的龐大基業就像是火藥一樣，用得好依舊可以完成信長公天下布武的夙願，用不好，只會炸傷自己……”
“首先就是織田信雄，他一定會因嫡子織田信忠殉亡而希望順位繼承家督之位。
但三男信孝野心勃勃，甚至在與明智光秀決戰之前多次頂撞身為盟主的我，他一定也會主張自己才是最合適的繼承者……
他們兩兄弟的關係本就惡劣，這樣一來想必會更加雪上加霜。”
御前千代聞言，柳眉蹙了蹙，起身拿起正義的手掌放進胸口，擔憂道：“相公……”
正義自顧自地喃喃道：“柴田勝家在舊家臣中是首席家老，也擁有相當的聲望，從今以後，織田家將會分裂成多數勢力，等到信長公葬禮結束後，大家的野心就會顯露出來了……”
御前千代道：“那就讓我們的孩子，正仁親王繼位後，拜您為徵夷大將軍吧！如此一來，您擁有極高的聲望，就不用擔心他們對您產生威脅了……”
正義搖了搖頭，道：“一旦成為徵夷大將軍，無異於成為眾矢之的，他們會率先聯合起來討伐我，畢竟擁有北近江國、信濃國、甲斐國三大國的本家，甚至能與巔峰時期的信長公抗衡的實力……
在表決態度之前，想必他們也在暗自觀察著我的行動吧。”
御前千代陷入沉默，氣氛似乎也變得有些壓抑。
兩人穿好衣服，正義說道：“阿市作為信長公的妹妹，還在為葬禮做準備，我先去大德寺那邊看看，正仁這邊就交給你了。”
御前千代深知正義身上肩負的使命，微微欠身，道：“祝君武運昌隆，一帆風順。”
臨行前，正義稍稍彎下身子，托起女子精緻的下巴，朝著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而就在這時，意志消沉的天皇獨自走在玄關的長廊，在這寂寥的夜晚，他想向自己的皇后御前千代傾訴心腸，畢竟先前分別了那麼久……
然而讓天皇沒想到的是，他所心心念的皇后，此刻正在和一位高大英俊的武士激吻……
“皇后，你們在幹什麼？！”
“納尼？！羽田正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