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苦戰,真特麼淦!(1 / 1)
李無道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劍身傳來。
整條手臂瞬間麻木!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雙腳貼地,不受控制倒飛出去。
腳下,地面被犁出兩道深深的凹痕。
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他直著倒飛了幾十米,後背猛地撞上一面牆!
“砰——!”
牆壁凹陷,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整面牆在巨大的衝擊下轟然崩塌,碎石將他埋了半截!
“聖子!”
“義父!”
眾人終究沒離去,站在遠處,臉色齊齊一變。
王昭臉色慘白,秋子實眸子收縮,周白心臟停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滿眼擔憂。
煙塵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李無道以凌虛劍撐著地面,踉蹌著站起身。
嘴角溢位血色,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暈開。
此刻,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高高的馬尾散亂下來,幾縷髮絲沾在臉頰上,被血黏住。
破碎的青衫,散落的髮絲,嘴角的血跡,微微顫抖的手臂。
一眼望去,頗有幾分破碎的清秀風骨感。
“嘶!”
李無道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傳來一陣刺痛。
好不容易在柴朔那位武皇的全力追殺下活下來,他早已是渾身疲憊,傷勢不輕。
如今又要面對吳少天這個——發狂黑化的武尊後期……
壓力可見一斑。
姜初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踉蹌站起的身影,清冷的眸中狠狠一顫。
她沒有說話。
但她的玉容已經冷若寒霜,一雙素手死死攥緊,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即將爆發的氣息。
“呵呵,純陽聖體?就這?”
吳少天站在遠處,看著李無道從廢墟中爬起來,嘴角勾起一絲譏諷。
李無道沒有回應。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甩了甩持劍的右臂。
手臂還在發麻,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他看向吳少天,眼神凌厲了幾分。
同輩之中,還沒有人能讓他這般狼狽。
就連天璇聖地的楊穹,認真起來,也無法壓過他。
可如今,他在吳少天身上,看到了危機。
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是麼,不試試怎麼知道?”
李無道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緩緩上前走去。
吳少天愣了一瞬,表情愈發譏誚,“不自量力!”
李無道不語,緩緩持劍上前,一襲打亂的黑髮在風中舞動,腳步沉穩。
一步。兩步。三步。
忽地,他眼神一凌!
縮地成寸。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半空中,數道殘影同時浮現。
每一道都栩栩如生,每一道都手持長劍,每一道都攜帶著凌厲的殺意!
吳少天眉頭微皺,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殘影。
當他察覺到身後的危機時,猛地轉身。
可,為時已晚。
李無道的真身,已經出現在他的側後方。
重瞳全力展開,那兩枚旋轉的瞳孔深處,彷彿有星辰在流轉,有歲月在沉澱。
吳少天身上的每一道魔紋、每一處弱點,都在這雙眼睛下無所遁形!
他的劍,以一種刁鑽到極致的角度刺出!
迅疾如雷!
須臾間,劍鋒直刺吳少天的後背心臟處。
“噗——”
劍鋒入肉。
一指深。
然後,停住了。
李無道的瞳孔,猛地收縮。
劍鋒雖然刺入了,可不過一指深。
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傷口處的血肉竟然在蠕動!
他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斥力從傷口深處迸發而出,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將他的劍鋒推出!
血流很快凝固。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李無道眼神動容。
要知道,凌虛劍不是凡物,而是來自劍墟深處那片血色平原。
疑似為古戰場遺落的絕世聖兵。
鋒利和韌性極為可怕,削鐵如泥,斬金斷玉。
可此刻,以他的實力催動,竟然只能刺入一指深?!
吳少天此刻的狀態太悚然了。
肉身強度之恐怖,便是他雙聖體加持,都感到極其吃力。
沒辦法,境界差距太大了,一旦超過量級差異,動態平衡便會崩潰。
這是任何技巧和手段都難以彌補的。
“就這點力氣?”
吳少天的聲音傳來,冰冷刺骨。
他機械而猙獰地側過身,血紅的眼睛盯著李無道。
那目光,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極其不屑。
然後,他身軀緊繃,猛地一震!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
那氣勢如同實質,如同一面牆,如同一座山,撞在李無道身上!
李無道連人帶劍,被震飛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堪堪穩住。
“咔咔!”
凌虛劍插在地面,劃出一道長長的溝痕,火星四濺,聲音刺耳。
就在這時——
一道素白身影,從側面衝出。
是姜初然。
她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如雪。
她的步伐輕盈如風,身法詭異莫測。
每一劍刺出,都帶著一種古老而玄妙的韻律。
那不是玄天宗的劍法,也不是她這一世學來的任何武技。
那是她上一世的記憶。
青鸞女帝,縱橫九天十地的劍道!
劍光,織成一張網。
吳少天抬手格擋,“鏘鏘鏘”三聲脆響,火星四濺!
他低頭看向手臂,三道泛紅印記,淺淺的,只是破了一點皮。
但他感覺到了異樣。
那一瞬間,他的氣勢被壓制了一瞬。
雖然只有一瞬,但確實被壓制了。
他抬頭,看向姜初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
姜初然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再次出劍!
這一劍,比方才更快,更刁鑽,更狠辣!
劍鋒直取吳少天咽喉。
“沒用的,你們這點實力,連我的肉身都破不了!”
吳少天冷笑,一拳轟出。
拳劍相交。
“砰——!”
姜初然倒飛出去,喉頭一甜,嘴角滲出血絲。
她的俏臉蒼白了幾分,但她的眼神依舊清冷,依舊堅定。
她落地,踉蹌一步,沒有倒下。
李無道臉色微變。
他踉蹌站起身,朝綠毛龜的方向看去。
就見後者正躲在牆角,綠豆眼滴溜溜轉著,一副“我是路人甲”的模樣。
“別特麼看戲了,過來幫忙!”
“否則太陰蓮這輩子別想要了!”
李無道嘴角染血,氣不打一處來。
綠毛龜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它罵罵咧咧地從牆角爬出來,四條短腿刨著地面,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壯模樣:
“哎,本聖這是造了什麼孽,好處沒撈到,每次都變成你小子的免費打手.......”
“真特麼淦!”
它口吐芬芳,嘴上不饒人。
不過也沒閒著,張口吐出一口巴掌大的黃金棺槨。
那棺槨迎風而漲,眨眼間化作一口巨大的金棺,如同一座小山丘,橫在三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