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公義（1 / 1）
關成貴說的這番話，確實震碎了許正陽的三觀。
許正陽為人正直。
在他印象中，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
官，就是該為民請命。
他沒想到在港島這種看似科技發達，崇尚自由的地方，竟然還會有邱剛敖這種事情發生。
而邱剛敖這邊，聽到關成貴將他和兄弟們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懸著的那顆心，也總算放了下來。
至少證明，關成貴知道他自己在幹嘛。
招攬的是誰，也知道他們的敵人是誰。
而故事說到這裡，邱剛敖覺得，也沒必要說下去了，於是他直奔主題：“所以你有能力幫我們報仇？你打算怎麼做？你又想我們幫你做什麼？”
關成貴將茶壺放下。
點燃了一根雪茄。
這是茶室這邊的人，特意為他準備的。
切開雪茄的口子。
用類似於噴火器的小飾物，點燃雪茄，抽了一口，這才說道：“得罪你們的那個富商，叫霍兆棠，是霍氏集團，霍景良的親戚。（二設，剛好兩個都姓霍，還是同一個人演。）
我可以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我用商業的手段，把他弄得身敗名裂。
二，我可以僱傭殺手，幫你們殺了他。
這樣你和你那班兄弟，就沒有後續麻煩。”
邱剛敖聽了，沒什麼感覺，甚至對關成貴的處理方式，略顯失望：“那我們那位上司呢？你又打算怎麼做？”
關成貴吐了一口煙，翹起二郎腿：“一樣的方法。”
邱剛敖嗤笑了一下：“他是警司來喔。你怎麼用商業的手段，整到他身敗名裂？”
關成貴不在乎邱剛敖的嗤笑：“就像我剛才說的。這裡掌權的，始終還是那些鬼佬。有錢使得鬼推磨，只要有錢，在港島，又有什麼辦不到呢？警司又怎樣？在那群鬼佬面前，還不只是一條高階一點的狗？
想要整他，方法多的是。”
聽到關成貴這麼說，邱剛敖有些失望和失落。
因為僅僅是這樣的報仇，不是他和他這些兄弟想要的。
這些年來，他們經歷了種種背叛，平日裡有說有笑，稱兄道弟的同事們，在他們出事的時候，沒有一個幫他們！
指令明明是那個撲街上司下達的，最後卻反過來出賣他們，指證他們，讓全世界都以為他們是有暴力傾向的惡警。
被人綁架的那個富豪。
出事的時候，一句救我，一句我不想死這樣的慘叫著。
結果等他們把他救出來後，就翻臉不認人！
也不指望你報答吧，可你至少別恩將仇報，在發廳上再踩他們一腳啊？
還有在監獄裡。
他們以前捉過的所有罪犯，全都針對他們，圍毆他們。
這日子，足足過了好幾年！
這些本不應該是他們受的日子，過了好幾年！
獄警連稍微關照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就這麼簡單的讓這些背叛過，出賣過他們的人死亡，那豈不是便宜他們？
他和他兄弟們這些年在監獄裡受的罪，豈不是白受？！
所以說，邱剛敖他們這次出獄，不僅是要殺人報仇那麼簡單，他們還要出了憋在心中好幾年的這口惡氣！
否則，單單殺人或請殺手，他們去幹一單大買賣。
有了錢後，還辦不到嗎？
他們甚至自己就可以踩點去殺人。
可他們根本沒想過這樣做。
因為他們心目中所希望的報仇，是要讓世人見識到這群人可惡的嘴臉！
要讓他們所有人都後悔！
後悔錯怪了他們！
而且還要想警隊那些老同事證明，他們才是精英中的精英！
若是他們想違法，想暴力行事，單憑警局裡那些只會躲躲藏藏，保住飯碗的廢材，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們！
這才是他們想要的！
於是，邱剛敖在毫無掩飾的表現自己對關成貴的失望與失落後，他便看似要準備站起身離開：“如果這就是你能力極限的話，很抱歉。那我想，我們沒什麼必要再談下去了。”
而他剛想站起的時候，關成貴卻忽然笑著說道：“等等！”
邱剛敖頓了一下。
疑惑的看著關成貴。
關成貴則保持微笑，彷彿毫不在乎邱剛敖此時即將離去的表現：“你就不想知道，除了報仇之外，我還能為你，和你那班兄弟，帶來什麼嗎？”
聽到這裡。
邱剛敖那差不多快要離椅的菊花，又坐回下去。
而且是癱坐的姿勢。
一臉耐心快要被耗盡的樣子。
也罷，就看看你還有什麼可說。
如果關成貴給出的‘報酬’，僅僅是金錢的話，那麼他等下二話不說，就會直接走人。
可關成貴接下來的話，卻讓原本態度吊兒郎當的他，整顆心都被揪緊了似的！
“如果我說……我能讓你們變回真正的好人呢？”
邱剛敖當即瞳孔一縮。
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結果！
沒想到關成貴會提出這個報酬！
因為在他，或者他兄弟們的心目中，他們根本不可能再有機會，重新做回好人！過回一些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所以現在關成貴提出來，著實讓他感到意外！
甚至緊張得脫口而出：“你這是什麼意思？”
關成貴微笑說道：“字面上的意思。只要你和你那班兄弟幫我做事，我會想辦法讓你們以臥底的身份，重歸警隊。”
得到關成貴肯定的回覆。
邱剛敖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他們之所以會選擇那麼極端的想法來報仇，不就因為他們心理有問題，又或者想法極端。
而是他們都覺得，自己的人生完全沒了希望！
警察沒得當，有案底，出獄後又三十幾歲人，想找好一點的工作都辦不到，連生活都成問題，他們還有什麼希望？
從一個工資高，福利好的正義警察。
一下子變得一無所有，前途盡毀。
除了報仇，除了手刃仇人，他們還可以幹嘛？
可若是關成貴真能讓他們以臥底，以一個好人的身份迴歸警隊，那就是完全不同的說法了！
雖然這幾年在監獄裡受了不少罪。
但如果這個‘罪’，是以臥底的身份去受的話，那就完全不一樣結果了！
在別人眼裡，他們只是為了當臥底，才去坐牢。
在市民眼裡，他們依舊是為了懲惡而默默受罪的警察。
回去警隊後，他們說不定還能因此功勞升職加薪！
同事們繼續對他們阿諛奉承。
即便他們已經看清楚那些同事的嘴臉，可大不了以後別跟他們深交，自掃門前雪算了。
如果真能回到以前那種生活，甚至更上一層樓，換一種方式報仇，又有什麼關係呢？
邱剛敖希望關成貴說的，都是真的同時，又免不了質疑關成貴。
畢竟這件事情對他，對他兄弟們都非常重要。
不謹慎不行。
“你憑什麼證明，你可以讓我們迴歸警隊？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關成貴微笑，手掌朝向許正陽：“正陽，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邱剛敖一開始，還有些不解。
為什麼說眼前這個木納的傢伙，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他很快就靈光一閃，瞳孔緊縮！
然後不敢置信的看向關成貴：“你是上面的人？”
關成貴不否認笑道：“別你你你。不管是你，我，還是他，都是一個郭嘉的人。不過，有一點你確實沒說錯。我在為郭嘉辦事。
正陽也是郭嘉派來保護我的特種部隊。
所以你幫我辦事，就是幫郭嘉辦事。”
這件事情對邱剛敖等人太過重要了，他忍不住再次發問：“就算你為郭嘉辦事。你又憑什麼篤定，他們會恢復我和我兄弟們的身份？”
關成貴玩味道：“邱sir，你是不是忘了，幾年後，港島就要回歸了？到時候，我向上面報告，其實你們一直以來都在為我辦事，你覺得恢復你們是好人的身份，會很難嗎？”
邱剛敖深吸口氣！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關成貴說的沒錯！
若是關成貴背後的靠山，真的是郭嘉，那恢復他們的身份，一點都不難！
甚至還能更上一層樓，前途一片光明！
但前提是……
關成貴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目前邱剛敖已知訊息，是許正陽這位看起來的確像郭嘉級的特種部隊成員。如果不是郭嘉級，也不會有這等身手。
然後就是關成貴告訴他，關成貴是在為郭嘉辦事。
但這全都是關成貴在空口說白話。
僅憑這樣，站在他立場，還不足以證明關成貴所說就是真的。
當然，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沒辦法拿出證據來證明。
所以他還必須得進一步試探關成貴的‘目的’！
如果關成貴叫他做的，都是些作奸犯科的事情，那麼可信度就極低。
可如果關成貴所做的一切，都是以郭嘉利益點出發，那他就不得不相信關成貴了。因為這也是他們翻身的唯一機會！
邱剛敖：“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麼，需要我做什麼？”
關成貴：“我需要一批熟悉警察手段的人，防備警方對我的任何偵查。而你們，就是最好的人選。至於需要你們做什麼……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知道。”
邱剛敖沉默了片刻：“如果你只透露這些，我根本不可能跟你合作，你應該很清楚。”
關成貴微笑：“告訴你也無妨。反正在你知道我身份的那一刻起。只要你不同意，我根本不可能讓你活著離開。”
邱剛敖：“……”
邱剛敖忽然很是不爽。
他確實被關成貴算計了。
可又無可奈何。
如果還沒有見識到許正陽的實力之前，或許他還很有信心，他想離開，這裡的人肯定攔不住他。
可見識過許正陽的實力後，他就知道自己完全沒有勝算了。
邱剛敖黑著臉：“你就是以這種方式為郭嘉辦事的？你使用這種骯髒的手段，叫我怎麼信任你就是郭嘉的人？”
關成貴笑的玩味：“你說的沒錯！這種骯髒的手段，的確不是郭嘉的作風。所以這僅代表我個人行為。跟郭嘉沒有任何關係。
若是以後被曝光了，我也願意揹負這罵名。
怎麼樣？還有問題嗎？”
邱剛敖：“……”
邱剛敖臉色變得更黑了。
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關成貴看出了邱剛敖的憋屈，但也不在意：“正如你所見，我雖然在為郭嘉辦事，但這僅是我個人行為。出了事情，我不會向郭嘉求救，也不能連累郭嘉。
而我們的主要目標，就是那群鬼佬，那群鬼佬的走狗，還有鬼佬在迴歸前所留下的釘子，我們都必須一一拔除！
這就是我們的任務。
我們要在迴歸前，還給郭嘉一個安定繁榮的港島。”
“所以說，你那走狗上司，本來就是我的目標之一。你還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聽到這裡。
饒是邱剛敖，也不由得深吸口氣！
他自問，以前的他也是一個正義感滿滿，常把公義兩個字掛在嘴邊的人。
可他心目中的觀念，一直只是將壞人繩之以法，讓好人不受傷害這種微不足道的想法而已。
如今一下子上升到以郭嘉的立場去看待整件事情，他還真有些不適應。
且他也震驚於關成貴這個昔日以心狠手辣出名的鬼王成，竟然真是郭嘉的人。
彷彿看出了邱剛敖的想法，關成貴補充道：“有些事情，郭嘉不方便出手，總得有人出手去做的。
就像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冒著背上殺人的罪名，去逼供那個綁匪，你覺得那富豪還有命回來嗎？單憑你那些只顧自己的同時，只為了給市民、上頭交代的上司，他們有能力救回受害人嗎？
所以說，我覺得你們沒錯。錯就錯在，你們幫錯了人。給一群自私自利的人賣錯了命！你跟我，應該天然就站在一起。你應該理解我，不是嗎？”
關成貴說話的整個過程，邱剛敖都是不知覺中屏住呼吸。
因為他覺得，關成貴說的太特麼的對了！
終於有人理解他和認同他！
當然，現在不是古代。
邱剛敖還不至於磕頭就拜，大喊一聲主公。
但他心裡，其實已經認同關成貴的觀點，並且決定站在關成貴這邊。
這群自私自利的人，給不到他公平和公義。
就是因為他這種小人物，沒有辦法上達天聽。
可有了關成貴這個橋樑……
邱剛敖昔日的那股熱血，也稍稍回來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