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鍋,快下鍋!(1 / 1)
秦雨薇“痛苦”地仰頭,45度角望向天空,用手攥著胸口。
醞釀悲憤情緒,把自己想象成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對不起後孃和弟弟……
爹臨終前留下給我當嫁妝的十兩銀子,後孃竟然留了十文錢給我買衣服,簡直是母愛如山!
這麼多年,弟弟在外吃喝嫖賭敗光家產,都怪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教育好,後孃只罰我睡牛棚,何等寬容啊!
為什麼我不能給弟弟買地買房,為什麼我不能給弟弟娶到媳婦?
後孃不過是想把我賣了給弟弟換彩禮錢,她能有什麼錯!
爹,你若是在天有靈,一定要好好保佑她和弟弟啊!”
周圍人聽得直咋舌。
“嘖嘖,沒想到這韋氏可真是個黑心腸,老秦走了,連留給閨女的錢都拿!”
“她家那個小混球我知道,可壞著呢!就是長大了,哪有好人家閨女能看上?”
韋氏頭一回見到比自己還能演的,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
秦雨薇被她指著,當場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那包銀子當然被她死死抱在懷裡。
“哎呀!孩子暈過去了,快找大夫!”
周圍人亂作一團,全都是在指責韋氏冷血、黑心肝的。
韋氏成了眾矢之的,哪裡還敢去秦雨薇的懷裡拿銀子!
嚇得灰溜溜鑽出人群跑了。
秦雨薇這才悠悠轉醒,大傢伙見她醒了,都好聲好氣地寬慰她。
“丫頭,以後受了委屈,就來嬸子家裡,啊!”
“那韋氏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跟你叔說,叔有個兒子在縣衙當差,絕對讓她好看!”
秦雨薇含著淚,懂事地點點頭,挨個謝過大家。
那模樣,弱小可憐又無助,瞧得周圍叔叔嬸嬸心都碎了。
好不容易等人都散去,秦雨薇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掛著眼淚。
祝瀾:“一秒入戲……這就是影后的實力嗎?”
喬悠悠:“居然說哭就能哭出來,雨薇快伸手讓我聞聞,是不是偷偷抹洋蔥了?”
秦雨薇哭得打了個嗝,拍拍身上的灰,“這個就叫……嗝……實力派……”
又吸了吸鼻子,“趕緊回去吃火鍋,嗝……餓死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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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個體型微胖的婦人走在街上,懷裡抱了一個三歲的男娃娃,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丫鬟。
此人正是祝家的二房,祝老爺子次子祝弘明的夫人,杜蘭芳。
她懷中的娃娃名叫祝朝,取“朝陽”之意,是祝瀾的堂弟,也是祝家這一輩唯一的男丁。
“春芝,你說朝哥兒長大了,能是塊讀書的材料麼?”
“咱們祝家詩書傳家,小少爺肯定是文曲星下凡,將來必定高中呢!”
詩書傳家?杜蘭芳笑了一聲。
“若真是詩書傳家,大哥就不會三十來歲被酒色掏空身子。生的瀾姐兒,還是個天生不中用的了。”
春芝也跟著笑道:
“那不是也好,咱們朝哥兒以後就是祝家唯一的希望。
大老爺不在了,裴夫人靠著瀾姐兒終究也沒機會出頭。小少爺是唯一的男丁,將來祝家還不是咱們二房掌家?”
杜蘭芳聽得舒心,用手颳了刮兒子的鼻尖,疼愛道:
“唉,可惜就是咱朝哥兒生的太晚。若能早個幾年開始唸書,還不被他祖父疼到心尖尖上去?”
這時,轉角忽然閃出一個白色的身影,攔在二人面前。
杜蘭芳看清來人後,頓時覺得晦氣。
這不是大哥祝弘盛生前養的那個外室麼?好像是姓蘇。
前些日子還帶著孩子到過府上來著,結果被祝老爺子給罵出去了。
別說,這姿色的確不凡,走個路弱柳扶風的,難怪祝弘盛把持不住。
杜蘭芳用帕子掩了掩口鼻,後退一步,問她來做什麼。
蘇氏垂眉恭順道:“見過杜夫人。”
然後說明了來意。
杜蘭芳聽完,不禁皺眉:“你一個外室想讓孩子回到祝家,該去求裴夫人才是,找我做什麼?”
蘇氏直言知道裴夫人容不下自己,如果能讓祝青巖認祖歸宗,可以給祝朝當伴讀。
“杜夫人,都是當孃的,誰不希望孩子有個正經出身?我自己無所謂,只求夫人給青巖一個報答的機會。”
蘇氏說完,朝杜蘭芳跪了下去。
杜蘭芳的確聽說過祝青巖在龍場書院入學時表現極好,甚至還有個“小神童”的稱號。
跟大房那個瀾姐兒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若賣了這個人情,將來祝青巖發達了,自己就是恩人,她還能提攜一下祝朝。
要是落敗了,她一個外室子,在祝家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想想,還真不虧!
“下個月書院堂課,青巖一定會讓祝家刮目相看。到時只求夫人在老爺子面前美言幾句。”蘇氏說道。
杜蘭芳沒有直接表態:“那就要看你閨女有多大本事了。”
說完帶著丫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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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分,丁字班的學室內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牛肉捲來咯,下鍋,快下鍋!”
“那個豆腐快撈起來,別煮老了!!”
“我魚片呢,誰把我魚片撈走了?”
眾人將桌子拼在一起,圍著桌子坐了一圈。
桌子中間擺著火鍋,旁邊是一盤盤食材,每個人面前還有一碟醬料。
“哇,肖婉,看不出來啊,你吃這麼辣的?”有同學看著肖婉滿滿一碗的茱萸,驚訝道。
肖婉靦腆地抿唇一笑,用方言講道:
“四川人,要得。”
“還得感謝祝瀾幫我們找到茱萸代替辣椒,哈哈哈,不然哪能吃上這口?”
喬悠悠說書似的跟大家描述今天集市上,影后秦雨薇大戰極品親戚的劇情。
眾人聽得拍桌狂笑。
“酒來了——!”梁舟推門而入,手裡拎著兩罈子酒。
“這可是我那國舅老爹珍藏的,別客氣,喝光了我再去偷!”
見有的同學猶豫,梁舟哈哈笑著說古代都是米酒,度數低得很。
大家這才放心。
學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丁小邱一手拿著毛筆,一手拿著字帖。
站在門口,呆愣愣地看著學室裡的場景。
又抽了抽鼻子,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