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就合該比別人走得更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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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梁舟等男生在臨風苑門口碰見了丁小邱。

“小邱,一塊去無類閣啊?”

丁小邱抬頭,臉上的憔悴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你這是咋了?”周達勾住他的肩膀,“不會是半夜溜出書院找樂子去了吧?”

難道古代真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夜生活?

丁小邱居然一個人去,太不夠意思了!

丁小邱搖搖頭,輕輕掙開他的胳膊,聲音沙啞。

“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以後都不去了。”

“啊?”周達震驚,“這麼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你不去了?”

丁小邱越想越難受,低低“嗯”了一聲。

轉身快步走了。

其他男生都莫名其妙,但去不去是人家自己的事兒,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

來到無類閣,祝瀾聽說丁小邱不來了,心頭一沉。

看來參加縣試的事情並不順利。

她同情丁小邱,但是作為朋友,能幫的也都幫了。

只希望丁小邱想開一些。

祝瀾算了算時間,距離丁望遠出事的日子還有段時間。

丁小邱暫時還不會黑化。

印書的日子日復一日進行著。

這是朝廷大事,祝瀾等人是跟書院請了假,來參與印書的。

歐陽燁特地批准他們不用到學室上課,可以事後找夫子補習。

下了晚課,祝青巖和薛眉一起往書舍的方向走。

遠遠瞧見了祝瀾一行人從無類閣出來。

薛眉冷笑:

“縣試就剩下兩個月了,他們卻跑去摻和那勞什子印書,連課都不上了。

呵,他們不會以為縣試跟咱們書院的堂課是一個難度,閉著眼睛都能過吧?”

祝青巖皺眉。

怎麼說話呢……什麼叫閉著眼睛都能過?

自己雖然是丙字班第一名,但那祝瀾可是進了乙字班!

意思她閉著眼睛都比自己強?

薛眉還在旁邊嘰嘰喳喳嘲諷著,祝青巖只覺得聒噪。

她讓薛眉先回去,自己在書院裡轉轉。

薛眉剛走,祝青巖就瞧見祝瀾一行人又去了後山。

怎麼那麼愛去後山啊?

後山是專門給他們開的嗎?

一天天的課都不上,也不知道在扎堆密謀些什麼!

哼,她倒要去瞧瞧!

祝青巖提步跟了過去。

觀風亭的位置偏僻,一般來後山的學生,很少往這邊走。

逐漸就成了祝瀾等人聚會的地方。

交流會尚未開始,梁舟抱臂靠在觀風亭的簷柱上,眼角戲謔地向後瞄了瞄。

“有小尾巴哦。”

祝瀾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原劇情中祝青巖從小就在鄉下的學堂外偷聽先生講課,練得一手好耳力,與熟練的偷學技術。

如今自己給原主換了芯子,祝青巖原本的墊腳石現在反成了威脅,以她的性格自然會對自己格外留心。

祝瀾嘴角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心中坦蕩。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工夫在這種無聊的小事上浪費精力?

如果祝青巖還想在他們參與印書一事上做文章,那更是打錯了算盤。

……

祝青巖躲在一座假山後面,聽見觀風亭傳來討論的聲音。

“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

祝青巖更加疑惑。

他們幹嘛白天不上課,晚上跑到後山來背書?

“這是三年前,江州下縣的縣試題。和去年的題目,有異曲同工之妙……”

祝青巖偷偷探出半個腦袋,見祝瀾的身影站在亭子裡,手中並未拿任何書本。

喬悠悠拍手笑道:“瀾瀾過目不忘,真是太厲害啦!那本縣試五三里面的文章,看一遍就能背下來!”

什麼五三?祝青巖皺眉,下一刻突然驚了——

莫非……他們跑去參與印書,祝瀾竟然將某本書裡的內容背了下來?

而且聽起來,似乎與縣試有關係!?

祝青巖偷偷溜回了書舍。

不一會兒,她重新出現在了假山後面。

手裡拿著筆和小本本。

……

時間又過去幾日,活字印刷需要的字塊都已經刻印完成,字盤也全都做好了。

書吏命人試印了幾頁,果然字跡清晰,效率又高,十分滿意。

這幾天的時間裡眾人也將那本彙編研究得差不多了。

祝瀾趁機提出,既然印刷的工具已經做好,接下來的印刷工作由府衙完成就可以了。

他們畢竟還有課業。

書吏點點頭,爽快地放人了。

晚上回到書舍,喬悠悠說有好些日子沒見到丁小邱了。

該不會因為縣試資格的事兒,想不開,跳河或者上吊吧?

祝瀾說不會。

原劇情裡的丁小邱並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生命的人。

他只會黑化,成為丁無咎。

然後把看不順眼的人都殺了。

尤其是一把火了書院這事兒,還把山長跟歐陽燁都搞死了。

無差別攻擊,想想還是挺瘋,挺嚇人的。

就算現在跟祝瀾他們關係好,誰知道以後會幹出什麼事。

所以祝瀾才想著有機會的話,還是阻止他黑化比較好。

男生那邊去問了丁小邱的舍友,得知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言不發,跟誰都不說話。

於是鬆了口氣。

沒事,活著就行!

對於參與書院印書,獲得歷年縣試資料這件事,祝瀾特地告訴了自己現在的夫子,岑松柏。

岑松柏並沒有制止,在他看來,天下文章書籍浩如煙海。

讀書人如何挑選獲得一本有用的好書,全憑自己的眼光和本事。

朝廷印書,本來就是印給天下人看的。禁止將母版帶出,主要是怕損毀,又不是真的不給人看。

祝瀾既然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讀書一遍,便能記在心中,她就合該比別的讀書人走得更遠。

否則豈不是埋沒了如此天賦?

……

距離縣試還有一個月。

這天,岑松柏將祝瀾叫到了自己的書齋裡。

祝瀾來的時候見到岑夫子正在寫東西,便沒有出聲,靜默地站在一旁等候。

岑松柏就好像沒看見她似的,足足寫了半個時辰。

一邊寫一邊用餘光觀察著祝瀾的狀態。

嗯,面不改色,不動如山,這小女娃不僅定力好,心態也很好。

堅韌的心性,是參加科舉的第一步。

祝瀾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看起來沒有任何波瀾。

心裡正在迴圈播放動畫片曲目,剛剛唱到了第三十一首。

“咳。”岑松柏擱下筆輕咳了一聲。

說一段神話,話說那麼一家~

“咳咳!”

土土,你是爸爸媽媽心愛的小孩~土土……啊?

祝瀾猛地回過神來,“夫子,您叫我?”

岑松柏讓祝瀾搬張凳子坐。

“聽聞之前你就《論語·學而》一篇,向謝夫子提出過質疑?”

祝瀾點頭稱是。

“你可是不解聖人,為何將三句無關之言放在一處?”岑松柏問。

祝瀾想了想,說道:“其實也並非不解。只是學生的理解,與夫子所講……有些出入。”

“那你現在是否還堅持自己的想法?”

“嗯。”

岑松柏眼底浮上淡淡的笑意,讓她談談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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