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拿錯的金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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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瀾和秦雨薇也嚇了一跳,問她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塊金鎖早就被人盯上,趁被喬悠悠摘下來這段時間,用假的偷偷掉包了?

考生身上取下來的首飾,乃是由縣衙專人保管的。

官府的眼皮子底下,怎麼會出現這種事?

“奇怪,這個鎖……”

喬悠悠將金鎖拿在手裡反覆檢視,秦雨薇湊上來,眼中也有困惑。

這金鎖的質地和重量,肯定是真金無疑。

上面鑲嵌的碎寶石也是真的。

但喬悠悠說鑲嵌寶石的顏色和位置,與自己那塊金鎖有些不同。

這就更奇怪了,誰會用一塊真的金鎖來掉包?圖什麼呢?

“會不會是有人和你的金鎖很像,拿錯了?”祝瀾問。

喬悠悠覺得很有可能,剛才從貢院出來領取飾品的時候,她也沒有仔細看。

的確有拿錯的可能。

三人決定返回貢院再去找找。

剛到領取飾品的房間外,就聽見裡面傳來聲音。

看管飾品的女人尖著嗓子道:“你說這金鎖不是你的,有什麼證據?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喬悠悠三人一聽,連忙走進去,只見一個白衣服的女生正握著金鎖,蹙著雙眉。

確認過後,果然兩人是拿錯了。

“是我之前粗心大意,不小心拿成了你的。不好意思啊!”喬悠悠換回金鎖,給她道歉。

那女生卻一言不發,只對她微微點頭,然後就走了。

“好高冷。”喬悠悠有些尷尬,將自己的金鎖收好。

秦雨薇望著那女生的背影,“你們覺不覺得,她有些眼熟?”

她這麼一說,祝瀾和喬悠悠也覺得見過她。

“我想起來了,這不是趙文鳶她們書舍那個,那個……江雪兒嗎?”喬悠悠說道。

“據說性子冷得很,跟咱們班老常有一拼。對了,我還聽到八卦……”

喬悠悠壓低聲音,說江雪兒好像是個私生女,在以前的書院裡被排擠得沒法了,才轉學來的龍場書院。

說完又擺擺手道:“真假不確定啊,我也是不小心聽到別人說的。”

不過私生女這種傳聞,對她們幾個現代人實在不算什麼新鮮事兒,也並不會因此有什麼歧視的心思。

秦雨薇見時辰已經不早,還要去鋪子裡看看呢。

三人趕忙出發前往江州城南。

裴玥果然說話算數,已經利用這段時間將那茶葉鋪子清了出來。

鋪子位置不算太好,周圍民居比較分散,離集市也有段距離,門口每日往來的人實在不多。

鋪子一共有兩層,裝修是古代最常見的木質風格。

靠牆的位置擺著幾排空蕩蕩的櫃子,櫃子前面是一排低矮的櫃檯。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正坐在櫃檯裡的凳子上打盹,聽見動靜醒了,連忙站起身笑道。

“是東家說的那幾位接手鋪子的姑娘吧?我姓張,先前這個鋪子的張掌櫃是我哥,你們叫我張四姑就行。”

裴玥考慮得果然周全。畢竟幾個孩子還在書院上課,不可能時時待在鋪子裡,總要有個掌櫃的在鋪子裡看顧才行。

原先鋪子裡的張掌櫃是個鼓搗茶葉的大老爺們,讓他來經營一個女子用品鋪子,哪有姑娘願意上門啊?

所以換了他妹妹過來幫忙。

秦雨薇問她對胭脂水粉可有了解。

張四姑有些侷促地抓了抓衣角,說自己也是鄉下來的,懂一點,但不多。

秦雨薇心裡微微嘆了口氣,但一時之間也不好去找更合適的掌櫃人選了。

“四姑,你去請個寫字好看的先生,寫張招人的告示貼在門口。

凡會做胭脂、唇脂等女子用品的,三日後帶著樣品來此面試。

質量過關者一經錄用,每月三錢銀子。”

……

江州城,郊外。

一片荒涼的野地上,孤零零立著一座土坯房。

房頂用茅草遮蓋,四面牆壁是殘破不堪的磚石砌成。

殘陽西下,幾隻老鴰停留在房頂上,影子在地面被拉得長長的。

此乃昭平縣出資設立的義莊,用於暫時寄放那些無法及時安葬的棺柩、收斂無主屍骸等。

也是仵作的日常工作場所。

幾個官差模樣的人等在外邊,臉上都有些不耐煩。

張仵作挎著工具箱終於從裡面走了出來,幾個官差用手掩著口鼻,避諱地向後退了幾步。

“行了,你就站那兒說,別過來。”

張仵作五十來歲,個子不高,由於工作的原因,皮膚很白,白到幾乎能看到皮膚下面的血管。

張仵作笑著對幾個官差拱拱手道:“莊頭兒,屍體我看過了,口鼻和胃裡都有泥沙,是自個兒失足掉進河裡淹死的沒錯兒。”

莊捕頭點點頭,“行,那這樁案子就沒你什麼事兒了。”

說完,見張仵作還杵在原地,就問他怎麼還不走。

“莊頭兒,您看這……”張仵作小心地陪著笑,伸出一隻手。

“嘁……窮酸樣兒。”莊捕頭白了他一眼,摸出十來個銅子兒扔給他。

張仵作接過銀錢,笑得有些難看。

“莊頭兒,衙門不是說好的,向這種屍體,一次三十文麼……”

“就這麼多,愛要不要!”莊捕頭丟下一句話,就逮著其他捕快喝酒去了。

張仵作目送他們走遠,臉上的謙卑逐漸變成譏諷,冷笑了兩聲,將那幾個銅子兒揣進了懷裡。

然後準備去集市上買點肉,回家做飯。

屠戶錢大嬸正在攤前,繫著圍裙,一刀一刀剁著肉。

“來半斤豬腦花,要最好的。”

“好嘞,四十文。”錢大嬸麻利裝了半斤豬腦花,用油布包好,抬頭正要遞過去。

一見是張仵作,手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有些尷尬。

把肉放在了桌案邊上,讓他自己拿,目光緊緊盯在他那雙又白又細的手上,生怕他亂碰似的。

張仵作“嘖嘖”兩聲:“你別說,這豬腦和人腦,瞅著還真挺像的。”

錢大嬸被嚇得變了臉色,催促他快點走。

一低頭,再也無法直視案板上的豬腦花了。

張仵作開過玩笑,也不在意,將買的肉收起,又掏出一小粒銀子擱在原處。

足以抵他這一個多月在肉鋪賒的賬了。

錢大嬸對著那銀子怔了半晌。

他一個下九流的仵作,突然之間哪兒來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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