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寧月郡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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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胡公子和車伕還沒走出多遠,身後這麼大的動靜自然能聽見。

二人一回頭,眼中先是不敢置信,緊接著是憤怒。

車伕走上前,大喊道:

“住手,快住手!誰給你們的狗膽,敢碰胡府的馬車!?”

一個身穿紅衣勁裝,腰束黑色錦帶,年紀十五六歲的姑娘走了出來,只見她身材高挑,一頭黑髮不曾挽成髮髻,只高高地束在腦後。

她皮膚有些黑,五官卻生得精緻,尤其一對英挺的劍眉,令人過目難忘。

她將長鞭收回腰間,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護腕,漫不經心道:

“出言不遜,賞。”

那三個男人走上前,兩人按住車伕跪在地上,另一人抬手便抽了上去。

沒抽兩下,那人的牙便和著血從嘴裡飛了出來。

那車伕哭喊著,含糊不清地喊著“公子救我”。

胡公子暴跳如雷地衝上來,還算白淨的臉上,五官都被氣得扭曲了。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知道老子是誰嗎?”他齜牙咧嘴地怒吼道。

整個江州城裡,就連府衙都得給他幾分面子,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丫頭居然敢打他的人?

這打的是個下人嗎?這打的是他的臉,是整個胡家的臉,是兵部侍郎的臉!

那紅衣女子絲毫不懼,走到胡公子面前,笑得像個女閻王。

“一個小小侍郎的侄子,還敢在本郡主面前狗叫,看來是也想討賞?”

“郡、郡主?”胡公子愣了半天,臉色變了,顫聲道,“你是……寧月郡主……慕容靜?”

媽呀!怎麼碰上這尊瘟神了!

“本郡主的名字你也配叫?”

慕容靜抬起一腳踹在了胡公子肚子上,他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謝郡主賞打,謝郡主賞打!”

胡公子摔在地上,都不敢往起爬,跪在地上一個勁嚮慕容靜扯著嗓子磕頭求饒。

“滾。”

胡公子連滾帶爬地就向外面跑去,連被揍到半死的車伕也顧不上。

直到跑回家,才慶幸自己死裡逃生。

這寧月郡主,是鎮北王慕容忠義的二女兒,自小在軍中長大,從來只穿男裝。據說脾氣暴躁,殺人如麻,一言不合就割人舌頭眼睛,小小年紀卻有一身軍功,連聖上都對她讚許有加。

而且她揍人從來不叫揍人,那叫“賞打”,捱打的還得邊捱打邊謝恩,據知情人士透露,謝恩喊得越響,逃生機率越大,今天看來所言非虛。

這位姑奶奶別說自己,就是叔父胡侍郎本人來了也惹不起啊!

可她不應該跟著鎮北王鎮守邊境嗎,怎麼跑到江洲城來了?

小胡公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還好身上器官都在,長舒一口氣。

活著真好啊!

……

慕容靜砸了胡公子的馬車,前來看榜的學生們才終於得以穿過馬車圍牆進入貢院。

與此同時,祝瀾也從祝遠鷗的口中得知了這位寧月郡主的身份。

她正在腦海中回憶著,原劇情是否有這位寧月郡主相關的資訊,就聽見喬悠悠在喊自己的名字,原來大家都到了。

幾道鑼聲響起,貢院中走出兩名書吏,一人張開自己手中的榜單,宣讀本次院試前十名的考生。

“本場院試案首,江州城昭平縣龍場書院祝瀾!”

祝瀾站在人群中聽著,本來想低調一點,沒想到喬悠悠尖叫起來,一把抱住她歡呼道:

“啊啊啊!我就知道瀾瀾是最棒的!”

喬悠悠這一嗓子,立馬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各種各樣的目光停留在祝瀾身上,有羨慕的,有嫉妒的,還有震驚的。

“什麼!?這屆院試的案首,竟然是一個看起來才剛及笄的女娃娃?”

“祝瀾?這名字聽起來怎麼耳熟?

咦,幾年前那個縣試的案首是不是也叫這個名字?”

“唉,這都是什麼世道啊。想我年年參加科舉,年年名落孫山。

如今一個小丫頭片子都能當案首,而我卻還是……我,我不活了!”

人群中的祝青巖,也不禁心中酸澀,沒想到這次的第一又被祝瀾給佔了。

若是以前,她可能還會歸咎於兩人的身份之差,總覺得祝瀾獲得的資源比自己多。

可直到上次被祝瀾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她才終於不得不正視自己。

那些晦澀難懂的古文,普通學生可能要背上百八十遍才能記住,自己算天賦高的。但也需通讀個十來遍。

可她上次親眼見過,夫子取出了一篇前人所作的文章,祝瀾竟然只讀了一遍,便能一字不錯的全部背下來!

而且她在文章中談及的一些見解,祝青巖承認,是自己遠遠比不上的。

所以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就在祝青巖思緒翻湧間,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六名,祝青巖。”

祝青巖先是微微蹙眉,過了片刻才釋然地笑了笑。

罷了,現在看來祝瀾其實也沒有那麼討厭。

自己現在比不過她,不代表未來也比不過。

來日方長!

書吏只宣讀了前十名的名字,其餘人則需要去榜上自己尋找。

祝瀾來到榜前見到了梁舟等人,大家紛紛對她表示了祝賀。

其實祝瀾獲得案首,他們並不意外,甚至覺得這在情理之中。

畢竟祝瀾在讀書這方面的天賦就跟開掛似的,他們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經見識過了,並且深刻意識到了一點——

不要和祝瀾捲成績,會變得不幸。

“耶!我看到自己的名字了!”許詩明攥緊拳頭,臉上滿是喜悅。

“梁舟,我看到你了,哎哎,我也考中了!”趙思成也叫道。

不一會兒,大家都在榜上找到了各自的名字。

“看來大家這次考得都很棒啊,要不咱們去搓一頓慶祝慶祝?”梁舟提議,立刻獲得了眾人的贊同。

“朝陽,你怎麼了?”許詩明見顧朝陽還在看榜,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我,我好像……落榜了。”

眾人連忙一起尋找起顧朝陽的名字,可是這麼多雙眼睛找了半天,確實找不到。

“唉,我就知道。”顧朝陽嘆了口氣。

院試的前一天,他去踢了一場蹴鞠,結果運動量太大導致晚上失眠,考試時候差點睡著,考完連題目都想不起來了。

空氣陷入片刻沉默,大家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顧朝陽卻忽然抬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以為這點小困難就可以打倒我嗎?

我可是未來要指揮戰鬥的男人!

除非我不想贏,否則沒有人能讓我輸!”

顧朝陽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熊熊鬥志。

落榜一次而已,大不了來年再戰!

“你們都在呀!”

人群中,丁小邱看見了他們,擠開人群走過來,一邊問他們能不能幫忙找找自己的名字。

眾人又在榜上找了一圈,神情凝重地搖搖頭。

榜上沒有丁小邱。

“咦,不應該呀!”丁小邱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臉疑惑。

“這次‘忠言’的題目是我事先準備過的,而且還找夫子幫忙看過呢,怎麼會落榜呢……”

沒想到其餘人聽到這話,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忽然怪異起來。

喬悠悠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丁小邱的肩膀,語氣非常沉重:

“……小丁,我知道這樣對你有些殘忍。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次的題目,不是‘忠言’,而是‘忠信’呢?”

丁小邱石化在原地,他當時只瞄了一眼題目,以為自己押中題了,心中狂喜,想也沒想就埋頭開寫。

結果,他他他看錯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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