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收了神通吧!(1 / 1)
喬悠悠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
不錯,就是這樣,現在你們越不信,待會節目效果才會越好!
來吧,接受一點小小的阿基米德震撼吧!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用力將眼前這個用白布包裹的東西往臺子下一推。
隨著繩子繃緊,圓木靠近喬悠悠的這端緩緩下沉,場上響起了一陣木頭嘎吱嘎吱的聲音。
所有人臉色瞬間變得驚愕——
“啊!快看!孔子像好像、好像真的動了!”
隨著喬悠悠面前這個僅有孔子像一半高的石像轟然落地,塵土飛揚,另一邊那座足有三米高的孔子像竟然真的被緩緩抬離了地面!
而且,還在微微晃動!
這座石像自從龍場書院建立以來就一直屹立在這裡,歷經百年風雨洗禮,從未有過絲毫動搖。
如今,竟然被一根木頭給挑起來了!?
“喬、喬丫頭……收了神通吧!”李夫子也嚇壞了,聖人石像萬一砸下來摔壞,那可是大罪過!
喬悠悠環顧四周,享受著眾人驚歎的目光。
人群中有個聲音喊道:“這有啥好稀奇的,我家裡稱豬也是這樣啊!”
他爹就是養豬的,隔段時間就得看看家裡的豬又重了幾斤,只不過用的秤錘也大得多而已。
李夫子氣得吹鬍子瞪眼,這是什麼類比!?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從震驚中緩過勁來。
是啊,這場面看著震撼,但是實際想想,其實還挺熟悉的。
不就是一杆大秤嘛?
喬悠悠神秘一笑,“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哦。”
她揚起手臂,指向那懸空的孔子像,問大家:
“若我將孔子像,向更遠的方向移動,那麼會發生什麼事?”
學生們面面相覷,有人猶豫著說道:
“按照常識,應該是兩邊先會平衡,再繼續移動的話,孔子像會落下來吧?”
“不錯。”喬悠悠點頭,“那麼下一個問題,究竟移動到哪一個位置,才會剛好讓兩邊達到平衡呢?”
“這……”剛才作答的學生頓時語塞。
他瞧別人稱東西,秤錘都是一邊挪動一邊看的,移到哪裡平衡就算哪,誰能提前知道啊?
喬悠悠帶著幾分得意的翹起嘴角,古代雖然早已有槓桿的應用,但古人的智慧多是根據經驗與現象總結,並不太注重探究原理。
就比如稱量時使用的秤,上面的刻度也是找來一個標準重量的物體,反覆實驗標刻出來的,並沒有一個準確的公式來計算。
她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摸出一杆小秤,只不過這秤的模樣眾人平日所見還有所不同。
有人奇道:“咦,這秤的秤紐怎麼是掛在中間的?”
喬悠悠取出一大一小兩個秤錘,給大家展示。
“現有兩個秤錘,大秤錘重三兩,小秤錘重一兩。
我現在將小秤錘懸掛於秤桿的最外端,距離秤紐一尺二寸。”
喬悠悠一邊說一邊將小秤錘掛了上去,秤桿立刻傾斜。
“那麼請問大秤錘應懸於何處,才能使秤桿平衡?”
臺下的目光皆有些茫然,這種事,都是試了才知道,哪有空口說出來的?
喬悠悠微微一笑,“我現在可以教給大家,若要使秤桿平衡,就要使秤錘的重量與秤錘到秤鈕的距離相乘,兩邊結果一致。
秤紐設定在中間,自然是為了保證兩側秤桿的自重相等,計算方便一些。”
學生們聞言若有所思,又開始掰起了手指頭。
就連歐陽燁和夫子們也不由自主開始轉著眼珠子,思索起來。
喬悠悠沒有想到如此簡單的算術,他們也要算這麼久,嘆了口氣正要揭曉答案,聽見臺下有聲音弱弱道:
“莫非是……四寸之處?”
“好!那我們來試試看。”喬悠悠點點頭,徑直將小秤錘掛在了距離秤紐四寸的地方。
秤桿開始轉動,搖晃幾下,很快維持了平衡。
“竟然……真的平了!”臺下發出驚呼。
這數算之法竟然如此神奇,不用摸索便能直接得出結果?
喬悠悠一臉高深的點頭,心裡卻樂開了花。
槓桿原理雖然是物理學範疇,但其中也少不了數學計算。
她只要以此為切入點,引起大家的興趣,就不愁算學社無人問津!
反正數理化不分家嘛!
喬悠悠這才讓房秀才和那些工匠幫忙,將面前的小石像抬起,搬回臺子上。
孔子像緩緩回落在了地上,依舊是原先的位置,眾人的心也才落了回去。
“喬師姐……那裡麵包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有人問道,聲音仍然帶著幾分惶恐。
喬悠悠扯下白布,露出裡面的半身石像。
這是她找祝瀾憑著對現代課本上的印象畫的阿基米德,然後找人雕出來的。
還加入了一點小創意,讓這位老前輩在胸前豎起兩根手指。
“我來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便是阿基米德前輩,他曾經說過,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起一個地球!”
眾人眼中皆是迷茫。
“啊雞米的?什麼怪名字……”
“這人真的不是妖怪嗎,他的鬍子和頭髮怎麼都打結了?哪有人長這樣的!”
“地球是什麼球,難道能比孔子像還沉?”
喬悠悠輕咳兩聲,對臺下眾人道:
“我現在可以直接向大家揭示秘密,剛才我所提到的演算法,叫做槓桿原理,正是由阿基米德前輩提出來的。”
眾人聞言,再看向那石像時,目光不禁透出幾分崇敬。
“當然,這樣的計算只是算學裡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喬悠悠賣了個關子,“更多奧秘,歡迎加入算學社揭曉哦。”
“好,我加入!學會這個,以後說不定能幫我爹稱豬!”
“我也加入!”
“還有我!”
人群中越來越多的學生舉起手。
“好好好,大家排好隊登記名字!”喬悠悠眉開眼笑地取出一個小本本,開始登記。
祝瀾和梁舟等人見喬悠悠的實驗大獲成功,臉上都露出笑容。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纖瘦的身影悄悄離開了這裡。
……
丁小邱趁眾人都在圍觀喬悠悠的算學社,默默回到了書舍。
此時的臨風苑空空蕩蕩,丁小邱看著這個自己生活了兩年多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他該走了。
這次的院試落榜,他突然發現自己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難過。
他不像祝瀾那樣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也不像梁舟每天吃喝玩樂還能取得很好的成績,或許他本來就不是塊唸書的材料。
當年進入龍場書院,發憤圖強,不過是為了有朝一日替父親洗清冤屈。
如今父親已經在祝瀾和常雲霄的幫助下沉冤昭雪,而且還將管理的縣城治理得有聲有色,成為了百姓心中的好官,實現了理想。
丁小邱想了想,那自己的理想是什麼呢?
其實他並沒有那麼愛念書。
比起唸書,他更喜歡沉浸在碑帖的世界裡,還有聽梁舟師兄給他講外邊的事情。
梁舟說,在東邊以北的地方,那裡的冬天極為寒冷,那裡的人可以用冰雪建造一座城堡,到了夏天都不融化。
梁舟說,在南嶺那邊,有無數山峰拔地而起,千姿百態,江流蜿蜒穿過,清澈見底,美得像一幅畫卷。
梁舟還說,在肖婉師姐的家鄉,人人都愛吃茱萸火鍋,還愛玩一種叫“麻將”的東西,那邊的男人都很疼媳婦。
這些丁小邱從未見過,就連書上也沒有寫過。
古人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世界那麼大,他想去看看。
其實在得知自己院試落榜後,丁小邱就已經給父親去了書信說明情況,而丁望遠不僅沒有斥責,還安慰他。
說嶺南的荔枝又熟了,有丸子那般大小,粉嫩可人,讓他去嘗一嘗最新鮮的,包甜。
丁小邱已經規劃好了大致行程,他打算悄悄地離開這裡。
如果當面告別,他怕自己應對不來那樣傷感的場景。
丁小邱收拾好行囊,給梁舟和祝瀾這些幫助過他的好朋友留了一封書信,又用清水將整個書舍灑掃了一遍,這才戀戀不捨地走出了臨風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