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高中解元,捷報頻傳(1 / 1)
“鐺——”
銅鑼之聲如雷霆般炸響,震撼了整個江州城。當公佈解元為祝瀾的聲音傳出,萬眾矚目之下,這一聲鑼響猶如天籟之音,激起了千層浪花。
此刻,六名驛卒雄赳赳、氣昂昂地騎著駿馬衝出布政使司,每匹馬的胸前都裝飾著絢爛的大紅綢花。
隨著銅鑼聲的迴盪,第一名驛卒高舉捷報,聲音洪亮如鍾:“本年鄉試解元,江州城昭平縣祝瀾!”
話音未落,駿馬如離弦之箭,載著捷報直奔祝宅而去。
此乃鄉試之盛典,前五名“經魁”與第六名“榜元”的殊榮,都將由專人策馬傳報,一路高呼,將喜訊傳遍大街小巷,使鄰里鄉親共襄盛舉,以此為楷模。
“第四名,江州澤寧縣盧志釗!
第五名,洛州宣縣何正!
第六名,江州昭平縣祝青巖!”
每一次的宣告,都伴隨著驛卒的策馬奔騰,將喜訊傳遍四方。
宣榜官莊重地合上榜單,對著臺下眾人宣告:
“茲此恭賀以上士子,於萬千英才中脫穎而出,願諸君於會試、殿試中更上一層樓,以己之才,報國家之厚愛。汝等之勤奮,皆為我朝之光也!”
“瀾瀾,瀾瀾是解元!天吶!!!”
喬悠悠驚喜的叫聲在茶肆二樓炸響,一時之間,無數道目光彙集在了她面前的祝瀾身上。
“原來她就是祝瀾!?”
“這就是祝舉人家中那個長孫女?聽說先前的縣試和院試,她連獲案首,這次居然又中瞭解元!”
“嘖嘖嘖,年紀輕輕便如此了得,此子莫不是文曲星下凡?”
“說不好未來真的能三元及第,我等不如找個機會去祝府好好結識一番?”
當那銅鑼之聲炸響,宣佈祝瀾成為解元的訊息傳入楊信耳中時,他感覺彷彿被一記重錘擊中,心臟猛地一沉。
此刻左右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楊信大腦更是一片混亂。
他剛來江州不久,自然是沒有聽說過祝瀾的名頭,此時方知面前的女學子竟然曾經連獲縣試、院試兩級案首,頓時驚詫得無以復加。
喬悠悠趾高氣揚地來到楊信面前,“怎麼樣,學看門狗還是野狗叫?”
她將楊信之前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此時許多人的目光聚集在楊信身上,似乎在等著他履行賭約。楊信又驚又怒,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著。
“哎呀,楊公子不會說話像放屁吧?”喬悠悠故意大聲說道。
楊信抬頭環顧四周,看到眾人嘲笑的眼神,心中又是驚恐又是憤怒。
這些愚蠢的人,他們怎麼敢這樣對他?他可是堂堂通判之子,怎能在此刻淪為笑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要是真學了狗叫,那豈不是丟盡了整個楊家的臉面!
“你,你——!”楊信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想讓他學狗叫,打死都不可能!
就在這時,一名官差模樣的人上了二樓。
“請問,哪位是祝瀾姑娘?”
祝瀾上前一步,“學生便是。”
官差走到她面前,臉上明顯帶著幾分討好。
“祝瀾姑娘,縣令季大人今晚設宴,請您務必到場。”
喬悠悠偷偷問肖婉:“這就是傳說中的鹿鳴宴?”
肖婉:“應該不是。鹿鳴宴是要所有新舉人參加的,而且不會是由縣令主持。想是瀾瀾中瞭解元,為昭平縣長了臉面,因此季大人專門為她設宴。”
喬悠悠長長“哦”了一聲,不愧是瀾瀾,就是有排面!
祝瀾行禮道:“多謝差爺,請回稟季大人,祝瀾一定準時赴宴。”
對方點點頭,又道:“大人為恭賀祝解元榮登榜首,特令縣衙出資在貴府門前建立坊門,工匠們此時已經出發了。另有賞銀五十兩,現已送至貴府。
祝解元,快回家看看吧。”
“有勞差爺了。”祝瀾笑著將幾塊碎銀子塞到對方手中,算是個彩頭。
“咦,那個楊信呢,怎麼跑了!?”喬悠悠忽然左右張望,叫道。
原來楊信帶著侍從,趁縣衙官差說話的工夫已經偷偷溜走了。
“藏頭藏尾的壞東西,讓他學狗叫真是侮辱狗了。”
喬悠悠“呸”了一聲,罵道。
祝瀾三人走下樓去,瞧見了梁舟和周達,二人看神情也都上了榜。
梁舟春風滿面,“我這‘殿榜’的名頭,是不是聽起來比倒數第二名還厲害些?”
“殿榜”乃是龍虎榜上的最後一名。
中了舉人,但是是墊底。
周達揶揄道:“這下回去你還得準備會試,又沒時間玩了吧?”
梁舟:看我表演笑容消失術。
“祝姑娘,哦不,祝解元!”一個人影急急忙忙朝祝瀾跑來,祝瀾略一辨認,想起是那日賣卷廠碰到過的段文清。
段文清氣喘吁吁,再見到祝瀾時,臉上寫滿了欽佩和崇拜。
“沒想到那日偶然結識的祝姑娘,竟然是這次的解元!小生真是、真是太榮幸了!”段文清高興地手都不知道放哪裡好。
祝瀾忙謙遜幾句,見對方臉色不錯,便笑著問道:“段兄成績如何,可也上榜了?”
“小生不才,第一百三十名。”說罷,段文清朝祝瀾深深一揖,“還得多謝祝解元當日借銀之恩!”
“那段兄可是打算今日返鄉?”祝瀾問。
段文清聞言笑了笑,“唉,身上盤纏不多,小生打算暫居昭平縣中,待鹿鳴宴後,得了官府的贈銀再回家去。”
“如此也好。”祝瀾點點頭,“那便與段兄鹿鳴宴上再會了。”
祝瀾與段文清等人說完話,距離宣榜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想來捷報此時已經傳回了祝宅。
此番奪魁,她心中自然是欣喜的,不由得加快腳步向家中走去。
……
祝宅之中,仍舊是一片肅穆。
祝遠鷗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阿財這個笨傢伙,怎麼看個榜都要這麼久。
還是說找遍了榜單,都沒找到瀾兒的名字?
祝遠鷗的心向下沉了幾分。
自己年事已高,身子骨也愈發不如從前了,只盼著有生之年能看到家中再出一個有出息的,自己也算有顏面對列祖列宗。
裴玥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聲安撫道:“爹,您當年四十來歲才中舉,瀾兒還小,有什麼可著急的?”
祝遠鷗點點頭,一隻手捂著心口,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來,顫顫巍巍向門口走去,裴玥跟在身後。
祝遠鷗剛來到祝宅大門口,就見一匹繫著紅綢花的高頭大馬踏著一路煙塵而來。
“本年鄉試解元,江州城昭平縣祝瀾——”
拖長的尾音在街巷中迴盪,引得無數人前來觀望祝賀。
裴玥驚愕地捂住了嘴,直到那份捷報到了自己手中,上面真真切切寫著“解元”二字時,這才如夢初醒。
“爹,您聽到了嗎,瀾兒……是解元!”
就連淡定如裴玥,此時也激動得有些顫抖,將那捷報上的字指給祝老爺子看,卻發現身邊人卻沒什麼動靜。
“爹,爹?”裴玥以為他被這訊息嚇懵了,便輕扯祝老爺子的衣袖。
下一刻,祝遠鷗年邁的身子突然劇烈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