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賑災,肖婉遇阻(1 / 1)
龍場書院,燕玉澤的書房仍然亮著燭光,將兩道人影投在窗上。
“王爺,您是說……讓我帶領學生們前往發放賑災物資,明日便出發?”歐陽燁有些吃驚道。
他原本想找機會和六王爺彙報一下趙思成與楊家的事情,但是眼下發生了更加緊急的情況,只好將此事暫時往後稍加擱置。
“嗯,此事一出,想來太子和祈王那邊都會十分關注本王的動向,你們以本王的名義在明面上行事,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本王才好在暗中調查。”
歐陽燁點點頭,明白了燕玉澤的意思,卻仍有顧慮。
“讓這些孩子們去歷練一番,的確很好,但龍安縣如今十分危險,若發生什麼意外情況……”
“你們打著本王的旗號前往,官府一定會派人保障你們的安全。但畢樅畢竟是祈王的人,你們此去若是觸及了他們的核心利益,只怕他會從中作梗。
所以,本王再給你安排一人,路上你也要替本王好好觀察她一番。”
“哦?”
燕玉澤淡淡一笑,門外適時響起敲門聲,“進來吧。”
慕容靜走了進來,“六皇叔,歐陽監院。”
她顯然還不知道燕玉澤深夜叫自己前來是為什麼。
“龍安縣災情嚴重,你可願前往協助救災?”
慕容靜神色透著幾分糾結,“可以是可以,但……”
她內心其實也是想去的,然而今年的院試在即,事關她能否回到軍營,所以難免陷入抉擇。更何況她學的是上陣殺敵的功夫,論救災,自己的作用可能並不太大。
“此次救災你若能立功,我便去與你父王說說,讓你重回北疆。”
“真的!?”慕容靜眸子立馬亮了,當場讓燕玉澤立字據。
燕玉澤頭疼地用扇子撓了撓額頭,“本王一言九鼎,立什麼字據?不過此次龍安縣之行,除非是性命攸關的緊急時刻,否則你不得暴露郡主的身份。”
“這個好說。”
“另外,你不得帶旁人前往。”
“為什麼?”慕容靜奇怪道,沐兒和她自小一同長大,難道也不能一起去?
燕玉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好吧,我答應。”
……
次日一早,三輛馬車早早等在了城門口,車上滿載著以龍場書院名義募集的救災物資。
祝瀾等人都揹著行囊,按照約定時間到了城門下。
“咦,歐陽監院,怎麼不見山長?”祝瀾問。
“山長另有事情要處理,此番救災由我帶你們前往。”歐陽燁說道。
大家都十分守時,不到半個時辰的工夫,人基本都已經聚齊了,歐陽燁開始清點人數。
祝青巖和慕容靜站在一起,祝瀾和喬悠悠等人聚在一旁,還有另外兩名書院乙字班的學生,名叫李衡和姚星。
趙思成左右張望,“咦,婉婉怎麼還沒來?”
肖婉是個很守時的人,不會無故缺席。
眼看就要開城門了,趙思成有些焦急,打算向歐陽燁申請晚些出發,想去肖府看看。
就在這時,肖婉的丫鬟春蘭出現在眾人面前。
“我家小姐昨夜染了風寒,身子不適,今日無法前來。小姐派奴婢前來知會一聲,讓大家不必等她了。”
“她沒事吧?”趙思成連忙問。
春芝卻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祝瀾幾人都看著趙思成。
趙思成思前想後,雖然很想去看望肖婉,但若是錯過了這次抗洪救災的機會,自己就只能寄希望於三年後的鄉試,兩人的未來也不知還會生出什麼變數。
好在肖婉只是風寒,而且家中有父母和下人照料,想來也不會有大礙。
他斟酌再三,下定了決心,“咱們出發吧。”
此時,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城門被緩緩開啟了,一行人和三個趕車的馬伕向外走去。
來到城門口時,祝瀾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段公子?”她出聲叫道。
段文清轉過身來,見到她也很意外,忙問他們出城作甚。
聽聞他們是前去龍安縣協助救災的,段文清十分激動,連忙對歐陽燁行了一個大禮。
“段文清代龍安縣的鄉親們謝謝諸位了!”
祝瀾對歐陽燁道:“歐陽監院,這位段公子正是龍安縣人,對當地情況十分熟悉,不如讓他與我們同行?”
歐陽燁打量一番段文清,點頭同意。
……
“爹,娘,昨夜我們分明說好的,為何突然又阻止女兒前往賑災?”
肖府內院,肖婉揹著行囊,與攔在自己面前的父母和一眾家丁對峙。
她臉上的神色帶著明顯的焦急,估摸著時辰,想必現在其他人都已經集合完畢,準備出發了。
“婉兒,我與你爹昨夜商量,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賑災一事兇險難測,你還是別去的好。”肖母為難地看了一眼肖老爺,對肖婉苦口婆心地勸道。
“娘!女兒不是早已解釋過麼,此行有書院山長帶領,龍安縣衙也會接應,會保證我們的安全。
更何況,若是能借賑災一事嶄露頭角,對女兒未來的仕途也是大有裨益!”
肖婉的焦躁之色愈發明顯。
肖老爺和夫人對視一眼,肖老爺輕咳兩聲,“我與你母親不同意,此事不必多說了。來人,將小姐送回房中看護起來。”
“爹!”肖婉還想再說什麼,肖老爺卻已經轉身離去,餘下的家丁們將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
“小姐,請回屋吧。”
肖老爺回到房中,身後夫人跟上來,面帶憂慮。
“老爺,看來婉兒是鐵了心想要去賑災,這可如何是好?萬一她偷跑出去……”
肖老爺鬍子一抖,“這事她鐵了心也沒用!你放心,現在前往龍安的路都封了,若無官府證明,普通人是去不了的。待書院的隊伍出發,婉兒就是想去也去不成。”
肖老爺頓了頓,又問道:“楊兄家的公子這幾日可還來過?”
“來了,又被婉兒給打發走了。”
“唉。楊兄於咱們肖家有恩,多年前我跟著爹前往青州辦事,路上被人偷了錢財,結果爹急火攻心,客死異鄉。
當時我身上分文不剩,若不是遇到楊兄幫忙入殮,還託人將爹的棺槨運回江州,爹怎能落葉歸根?這可是天大的恩情!”
“老爺,楊信那孩子雖然才學不錯,但若是婉兒的心不在他身上,這門親事只怕也難成……”
“難成也得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之事哪能讓她一個小女子做主?”
肖老爺語氣帶上幾分堅決。“她是肖家子孫,肖家的恩人就是她的恩人,怎能不知恩圖報?
再者說,楊兄如今乃是江州通判,與我又相識多年,婉兒嫁過去哪裡都不吃虧,這也是對她好。”
見夫人慾言又止,肖老爺直接抬手打斷,“好啦,你是婉兒的親孃,也該多為她籌劃籌劃。有這跟我念叨的工夫,還不如多去想想怎麼製造這兩個小輩的相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