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祓(1 / 1)
經過慕容靜一番試探性的問話,在場的祝瀾與祝青巖自然也聽明白了。
那對將阿姜帶回大梁的夫婦,從前和程虎、董大龍一樣,都是那個叫做“大祓”的組織的成員。
她們此行不僅要將阿姜送回烏茲,更要證明她是朱爾泰的女兒,那麼當初李茂才和龍秀究竟是從哪裡找到的阿姜,便成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當時……好像是有一次,烏茲有個首領要和我們大祓的首領談判,結果我們首領就帶了李茂才過去,回來的時候,李茂才懷裡就抱著個小娃娃。”程虎摸著腦袋,一邊費力地回憶一邊說道。
“他說過這孩子是哪裡來的嗎?”慕容靜問。
程虎皺著一張臉,想了半天,搖搖頭,“沒有,那段時間大家都打來打去的,我也沒顧得上問,再後來他和龍秀就帶著孩子跑了,我們再也沒見過。”
他說話時,祝瀾也在一旁觀察他的神色,感覺不像在說謊。
“大祓的據點在哪裡?”慕容靜又問道。
“大家都是打游擊的,據點今天在這裡,明天在那裡,誰說得準?而且我和大龍已經離開大祓很多年啦——”
“我問的是當時李茂才帶著那個小孩回去時候的據點。”
“哦、哦,那我曉得!”程虎忙不迭起身,讓人找來一張地圖鋪在桌上,指著一個地方說就是這裡。
祝瀾也上前檢視,程虎所指的地方是位於大梁和烏茲之間的一片荒漠腹地。
慕容靜點點頭,選這種地方作為據點,的確符合大祓的作風。
“收拾一下,明天隨我們出發。”慕容靜對程虎和董大龍說道。
“啊?”程虎面露為難。
“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程虎和董大龍對視一眼,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慕容靜安排完這些事情,眾人準備歇息。
程虎早已經讓人騰出來了幾間乾淨寬敞的房間給她們住,丁小邱和謝夫子自然也從住柴房的肉票變成了上賓待遇。
……
“阿靜,你們方才說的那個‘大祓’,究竟是什麼東西?”
房間裡,祝青巖好奇地問慕容靜,祝瀾坐在一旁,也想知道答案。
她發現儘管自己穿越過來讀了不少書,但對這個朝代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果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古人誠不我欺。
慕容靜告訴她倆,“大祓”乃是一群遊蕩在烏茲和大梁邊界之間的賊寇,不受任何一邊的律法約束,燒殺搶掠,作惡多端,時常滋擾邊境村鎮。
然而這群人居無定所,據點縹緲不定,而且全部都是馬上作戰,行動非常迅速。就算出兵圍剿,往往也只能剿滅其中一股分支力量,很難找到他們的主力所在。
祝青巖聽得有些奇怪,“可是這種外族勢力,怎麼還會有李茂才、程虎他們這樣的中原人?”
“嚴格來說,大祓並不是一股外族勢力,而是由胡人和中原人一同組成的,無論是哪裡來的,都可以加入,從此不再受約束。
當然,大祓的成員一旦被烏茲或者大梁的官軍抓到,都會被梟首示眾,所以方才程虎他們被我點明身份,才會那麼害怕。”
祝瀾聽明白了,所謂“大祓”,有些類似於歷史上明朝的倭寇,流竄於兩國邊境作亂。
慕容靜繼續說道:“我們現在需要先帶著程虎和董大龍到達北疆大營,然後再帶上兵,去當初李茂才帶著阿姜待過的據點看一看,說不定那裡能留下什麼證明阿姜身份的線索。”
……
次日一早,慕容靜幾人整裝待發,卻遇到了新的問題。
她們來時的馬車被燒了,然而這寨子裡馬匹不少,卻沒有馬車。
慕容靜開啟地圖,“從這裡出發,騎馬的速度再慢也比馬車要快一些,今晚趕到雲州境內的牛家村,明天便可到達北疆大營。”
騎馬總共不到兩天,眾人覺得還算可以接受,於是程虎讓人把好馬都牽來。
慕容靜帶著阿姜同乘,丁小邱問謝夫子能不能騎馬,畢竟怕他上了歲數吃不消。
謝夫子眉毛一豎,“什麼話!知不知道老當益壯?”
開玩笑,當年顧朝陽教給他的八段錦,他可是一天都沒落下。
雖說頭髮沒長出來吧,但身體確實變得輕盈不少。
一行人踏上了前往牛家村的路,一路上氛圍還算輕鬆,但是由於大家騎術參差不一,所以隊伍行進得並不快,只比馬車快一點。
程虎打馬經過丁小邱身邊時,笑道:“小子,腳要用力踩住馬鐙,身體的重量不能全部壓在馬鞍上,否則待會下馬你就知道什麼叫屁股開花了,哈哈哈!”
祝瀾和祝青巖一樣,都沒有太多騎馬的經驗,也正好把這當成一次學習的機會,練一練騎術。
日薄西山時,終於看見遠方的沙丘下面出現了零星幾座土屋子,屋頂上有濃濃的炊煙升起,與天邊紅色的夕陽相映。
祝瀾當即想起“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之詩句來。
待走近一些,看到路邊豎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牛家村”三個字。
慕容靜回頭對眾人說道:“我們進去借宿一宿,明天就能到北疆大營了,駕!”
歸鄉心切,她雙腿一夾馬肚,率先向那村子奔了過去。
待祝瀾等人進入村子時,慕容靜已經找到了牛家村的村長牛山,說自己一行人路過想要借宿。
牛山見他們一行人氣質不凡,心知是貴客,不敢怠慢,連忙安排他們在村子裡住下,邀請他們晚上到自己家裡去吃晚飯。
牛家村看起來有些日子沒來過外人了,村民們都十分熱情,牛山還叫了自己兩個兒子——牛小春和牛小冬出來。
兩人看起來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臉上帶著憨厚淳樸的笑容。
有客人來,牛山顯得很高興,自顧自喝了好幾盅酒,吃了兩碟花生米,送慕容靜幾人離開時忽然帶著醉意說了一句:
“咱這地界不、不太平,夜裡要是聽見啥動靜,躲好了,千萬、千萬別出來啊!”
祝瀾還想多問兩句,牛山卻已醉倒在地上了。
牛小春一邊去扶老爹,一邊安撫他們道:
“沒事,我爹喝多了,你們晚上安心睡吧,村子裡都幾年沒出過事了,不會偏巧就讓你們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