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詐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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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理寺的官差便來到了紫煙湖畔,驅散了圍觀的百姓。

施言這才命人將船靠岸。

下船之前,祝瀾問褚辛:“你果真確定何老闆身上也有與施言姑娘臉上相似的紅斑?”

褚辛用力點點頭,“我姑姑每日都陪著何叔,她同我提起過何叔的病,最開始發作之時就是全身長了紅斑。有一次我去找姑姑,她正幫何叔擦拭手臂,我瞧見了,和施言姐姐臉上的情形一模一樣!”

褚辛說完看了一眼何方,眼底盡是厭惡,“沒想到他竟壞到這種地步,為了早日控制通運錢莊,居然拿那‘百日香’來害自己的親叔叔!”

“只怕這還不止。”祝瀾說道。

何方狼子野心,如果給何善下藥是為了讓他長年抱病臥床,甚至早亡,從而早早交出錢莊的控制權。那麼何方的兄長何弘,作為何方的直接競爭者,必定也不會安然無恙。

“何叔真可憐,被自己的親侄子害成這樣,這麼多年都被矇在鼓裡,還以為是自己操勞過度生了病……”褚辛難過道。

“事已至此,咱們能做的也只有將何方的罪行揭露出來,受到律法的懲治。”

大船終於靠了岸,一名大理寺的捕快大步走了上來,進入船艙後,眾人才發覺這竟是位女子。

女子手搭在腰間的佩刀上,銳利的目光掃視過眾人,聲音乾脆利落。

“何人報案?”

祝瀾走上前,直接亮明瞭自己翰林院的身份。

“原來是祝編撰。”女子對她一抱拳,“在下大理寺巡捕,司瀅。”

“司巡捕。”祝瀾對她頷首致意,然後說明了事情原委。

司瀅一揮手,讓手下把正在大喊大叫的何方押下了船,對祝瀾道:“我們先將此人帶回大理寺審問,同時派人前往何府搜查證據。”

祝瀾點點頭,現在應當還能在何善的房裡搜到百日香的殘餘,她沒有忘記提醒司瀅去看看何弘身上能否找到什麼線索。

“對了,司巡捕。”祝瀾忽然問,“如今常寺正可仍在大理寺中?”

“常寺正?”司瀅想了一下,說他眼下似乎不在京中,外出辦案了,不過約莫還有幾日便回來了。

祝瀾瞭然,沒有繼續問下去,與喬悠悠、褚辛等人作為證人一同前往大理寺。

……

半個時辰後,眾人皆已聚在大理寺中,何方已經被帶下去暫時控制了起來,祝瀾幾人則是等候派去何府的人回報結果。

兩名捕快走了進來,房內眾人立刻起身,問是否有了結果。

“人帶來了麼?”司瀅問。

捕快搖搖頭,“何老爺身體不適,不便前來,何弘尚未找到。”

司瀅表示理解,又問可在何府尋到百日香的線索。

捕快仍舊搖頭,面露難色。何府太大了,若要整個搜一遍肯定一時半會搜不完,因此他們只檢視了何善的房間,並未找到什麼類似香料的物品。

祝瀾皺眉沉思,難道何方並未將百日香下在何善的房間裡?

司瀅讓人將何方帶來,祝瀾等人則是暫時退到屏風後面迴避。

司瀅面容冷冽,臉上稜角分明,帶著幾分公門中人的肅殺之氣。何方見到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心虛,瑟縮著來到她的面前。

司瀅先沉默著看了他一陣,直到何方臉上的忐忑越來越明顯,整個人都焦躁起來,這才冷不丁開口:

“你藏的百日香我們已經找到了,此香並不會致命,頂多將你處以流刑。但我們方才發現,那香裡面竟然還摻了一些新鮮的瑩子草。

你可知瑩子草在我大梁禁止私人買賣,一經發現,以重罪論處?”

屏風之後的祝瀾微微勾起嘴角,這位司巡捕果然經驗老到,詐問之術好生厲害,不愧能在藏龍臥虎的大理寺坐上巡捕的位置。

果然,何方一聽便慌了陣腳,立刻大叫著說自己從未聽說過什麼瑩子草,那百日香分明好生藏在何善的被褥之中,怎麼可能還有人往裡面加什麼瑩子草呢?

話音一落,何方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更白,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但為時已晚。

司瀅立刻親自帶人前往何府。

喬悠悠如今身為通運錢莊的管事,何府的事與她息息相關,自然也隨著司瀅一同前往,祝瀾與施言也索性同行。

當然,他們也沒有忘記將何方帶上。

……

何府的大門敞開,似乎知道他們要來似的。

司瀅帶人徑直走了進去,在褚辛的指引下直接來到內院,卻遠遠瞧見內院中升起了一股濃煙。

眾人皆嚇了一跳,以為府中起火,連忙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只見何府水池的九曲浮橋之上,有幾名下人正在燒什麼東西,這才引起了滾滾濃煙。

刺鼻的煙味隨風瀰漫開來,施言皺了皺眉,沉聲道:“是百日香。”

司瀅立刻命人上前阻止,撲滅了火堆,然而那火中之物已然被燒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邊角了。

但仍不難看出燒的正是那床被子。

褚辛急得跳腳,“這可是證物啊,你們怎麼給燒了!!!”

莫說司瀅與祝瀾等人,就連垂頭耷腦的何方都一下愣住了,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這時,何善的房門開啟了,褚秀寧面色冷然地走出來,讓他們隨自己進去。

燭火搖曳,何善穿著單衣坐在塌邊,面容憔悴得不見一絲血色。褚秀寧的臉色亦是十分難看,甚至微微紅了眼眶,一看見何方,眼底立刻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憎惡。

司瀅走進房中,對何善道:“有人報案,貴府的何方公子將百日香之毒藏在你身邊,意圖謀害性命……”

話未說完,便聽得何善淡淡道:

“這位大人許是弄錯了,我們府上一切安寧,並無事端。”

司瀅眉頭一皺,“可是分明——”

“我說了,何府一切安寧,並無事端。”何善抬起眼眸,冷冷強調了一遍,“我亦不曾派人前去大理寺報案,大人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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