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別拍你那驚堂木了(1 / 1)
祝瀾說要報官,祝青巖臉上這才綻放出笑容,左右看了看,發現陳梨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還想向她打聽縣衙所在來著。
褚辛癟了癟嘴,“真沒禮貌,咱們好歹救了她,怎麼一聲不吭就走掉了。”
“罷了,她也是嚇壞了。”祝瀾無奈地看了一眼祝青巖,“你與那些賊人交流得順暢,興許被旁人誤會了,想躲著些也是人之常情。”
陳梨走了,三人便只好尋找附近的百姓打聽縣衙的位置,邊走邊問,發現湘陽縣中張貼著不少告示,都是通緝賊匪的。
若有擒拿賊匪送官者,賞銀十兩。提供賊人線索者,一經查實,賞二百文。
祝青巖佯作惆悵,“唉,痛失十兩銀子,幾個月的俸祿吶!”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三人來到縣衙前。
湘陽畢竟是小縣,就連縣衙也遠不及昭平縣氣派,門口不僅連個鼓都沒有,甚至見不到值守的衙役。
祝瀾三人無人通傳,只好自行進入縣衙。
進了大門,再走幾步便是公堂,裡面有好些個人影,好似正在審案。
“縣太爺在審案,咱們稍待吧。”祝瀾說道。
三人正準備來到公堂之外的門後等候,衙門裡的人看到了她們,都投來目光。
那堂下之人原本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見眾人都向門外看,自己也下意識回頭望去。
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指著祝瀾三人語無倫次地大喊道:
“大人,就是她們,就是她們!”
縣令面色一凜,幾名衙役立刻衝出來圍住了祝瀾三人,甚至有要上手擒拿的。
祝青巖一掌拍開那人的手,“放肆!”
氣勢令那幾名衙役都不禁瑟縮了一下,面面相覷。
祝瀾冷眼一掃,帶著祝青巖與褚辛大步來到堂上。
縣令一拍驚堂木,厲聲喝問:
“臺下賊人,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祝瀾雙眉微蹙,“敢問大人,何來賊人?”
原先堂中的那個人已經連滾帶爬地躲到縣令腳邊了,這才壯著膽子指著祝瀾三人道:
“大人,草民剛剛瞧見,就是她們與水賊串通一氣,還在岸邊把人放走了!”
祝瀾立時反應過來,是有人瞧見了剛剛放走那精瘦男人的一幕,誤以為自己幾人與賊人是一夥的。
祝青巖怒道:“你光看見我們放人,沒瞧見先前我瞧見拿刀逼著他下船?”
那人眼神明顯心虛了一瞬,然後對縣令叩頭道:
“大人,她們放走的那個人草民見過,他和那賊首周通是兄弟,草民之前差點死在他們手上!”
說完又看向祝青巖。
“你說你拿刀逼著他下船?那你為何不將他送官,反而放人,還說你們不是一夥的?”
連褚辛都忍不住了,大聲道:“喂,你血口噴人,我看你就是為了拿那二百文的賞錢吧!”
“夠了!”縣令再次將驚堂木一拍,問祝瀾幾人有何解釋。
祝青巖的火氣已經被激起來了,“我們是為了引蛇出洞,將那些賊人一網打盡。不是我說,縣令大人,你怎麼還不派人去追?”
“本官當然早已派人跟上了!”縣令沒想到一個小小女子竟然敢用這麼衝的語氣對自己說話。
“這裡是公堂,本官是縣令,蕞爾小民竟在本官面前稱‘我’,可謂是藐視公堂,還不跪下!?”
說著再次高高舉起手——
“別拍你那驚堂木了。”
祝青巖在連祝瀾都有些驚異的目光中,大步走上前,將什麼東西“啪”地拍在了桌案上。
“來,拍這個。”
褚辛向祝瀾身邊靠了靠,小聲問:“探花姐姐從前也這樣暴躁嗎……”
祝瀾默默搖頭。
自己與祝青巖剛認識的時候,她最起碼錶面看起來……還是極為文靜乖巧的,準確來說,還有些敏感自卑。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她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祝瀾只覺得這種感覺有幾分熟悉,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紅衣獵獵的身影。
縣令愣愣盯著那桌案上刻著“翰林”二字的腰牌,吞了口唾沫。
他張了張嘴,硬是緊張得半天沒能完整念出這兩個字。
“拍啊。”祝青巖催促道。
“縣令大人如此大的官威,是否現在便要將我等賊人抓入大牢嚴加審訊呢?”
見縣令一副被雷擊中的表情,祝青巖這才冷笑一聲,將腰牌收了回來。
縣令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整肅衣襟,快步走到祝瀾幾人面前躬身拜道:
“下官……下官不知是翰林院的大人駕到,有失遠迎……”
“行了。”祝瀾沒興趣聽那些客套話,“剿匪一事,縣令可安置妥當了?”
“妥了,安排妥了,萬無一失!”
祝瀾點點頭,目光投向前來報案的那人。
縣令眼睛一瞪,“你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這幾位是翰林院的大人,不告你汙衊誹謗之罪便是開恩了,還不快滾!?”
那人哪敢多說,立刻唯唯諾諾地跑了。
“縣令大人貴姓?”祝瀾問。
縣令將腰彎得更低,“上差折煞下官了!免貴,姓甘,您不嫌棄的話喊我老甘也行……”
“甘大人,我們此行來到湘陽,乃是要查一件機密要案。”祝瀾說的很慢,“所查之事如有洩露,便會禍及三族,你可明白?”
甘縣令的表情立刻如臨大敵。
祝瀾這才問他:“煩請甘大人調閱本縣戶籍卷宗,察看最近二十年間,是否有過一對姓金的夫婦來過湘陽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