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神秘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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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太這裡尋不到線索,祝瀾臉上也露出愁容。

一旁的陳梨咬了半天嘴唇,欲言又止許久才小聲道:“娘,你說哥哥身上會不會……”

陳梨猶豫著四下看了看,反身去將偏房的門鎖緊,確定屋內只剩下幾個女人時,這才將祝瀾拉到角落。

她有些忐忑地彎下腰,將褲腿輕輕拉了起來,直拉到很高的位置。

祝瀾這才看到,陳梨的膝蓋上方有一塊胎記似的痕跡,呈深褐色,上面還有隱約可見的黑點。

陳梨說這樣的胎記,陳老太的腿上也有,與自己一樣都是天生的。

“我雖未見過那早夭的哥哥,但我想,畢竟我與他都是一胞所生,會不會……”

祝瀾再次仔細檢視了陳梨腿上的胎記,這樣的胎記她在現代時,似乎在書上看到過,準確來說叫做咖啡斑,具有遺傳性。

也就是說,如果燕修雲的身上也有咖啡斑,雖不能說百分之百的機率,但也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性,就是陳棗。

但這樣的胎記遺傳同樣具有不確定性,若燕修雲身上什麼也沒有,卻無法證明他就是真皇子。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祝瀾與太子沒有什麼來往,加上畢竟男女有別,她不可能知曉燕修雲身上是否有胎記,唯一的辦法便是去問秦雨薇。

祝瀾沉吟片刻,決定將陳老太與陳梨先帶回京城安置。

陳老太的神色有些不願,但礙著祝瀾的身份,又不敢說出口,直到祝瀾承諾抵達京城後會給她們母女二人五十兩銀子,這才答應下來。

五十兩,在湘陽縣這種地方夠母女二人花一輩子了。

就在這時,房頂傳來輕微的瓦片被踩動的聲音。

“誰!?”

祝瀾與祝青巖同時抬頭看去,陳梨嚇得臉色一白,連忙將褲腿放下。

祝青巖第一時間衝了出去。

祝瀾三人緊跟著來到院子裡,夜色深沉,過了好一陣祝青巖才從房簷上躍下來,對祝瀾搖搖頭。

“怎麼回事?”祝瀾問。

祝青巖臉色凝重,說自己出來時,只看到一個黑影快速離開了。

那人身形健碩,動作敏捷,顯然是個高手,自己要追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看著他消失。

祝瀾抬頭望向漆黑的夜色,眸子微眯。

身後的陳梨有些害怕,祝瀾沉聲道:“此乃縣衙重地,不必慌張。事不宜遲,你們明日便隨我返回京城罷。”

祝瀾不放心陳梨與陳老太的安危,便讓甘縣令在縣衙內給兩人安排了臨時住處。

陳氏母女歇下後,祝青巖這才問起祝瀾,陳棗究竟是怎麼回事。

得知如今的太子燕修雲竟然可能就是陳棗時,祝青巖的神情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了。

她過了良久緩過神來,一把抓住祝瀾的手臂,壓低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幾分怒氣。

“皇儲之爭那般危險,你不躲著些,反而要幫太子,一旦輸了便是粉身碎骨,說不好還會禍及家人。

你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不為母親、還有朝兒他們考慮麼?”

祝青巖想不明白,這麼危險的事情躲還來不及,祝瀾這傢伙怎麼偏要往上湊!

翰林院乃是做學問的地方,比之外面的朝堂要清淨許多,在這裡與世無爭、安安分分的不好麼?

為什麼一定要趟這樣的渾水?

“躲?你以為我躲得掉,還是你能躲得掉?”

祝瀾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目光也變得鋒利起來。

“你想想,翰林院毫無徵兆地命你我二人同時休假,接著我們來到江州,剛剛又出現了那個神秘人。

我們早就被人盯上了。”

祝瀾緊緊盯著祝青巖的眼睛,“只有我們的行動快一步,才有可能將主動權拿回自己的手裡。”

祝青巖怔怔地放了手。

過了良久,她問:“你要保太子?”

祝瀾的態度不置可否。

“可若是三皇子敗了,阿靜會不會被牽連?”祝青巖的聲音很輕,卻絲毫沒有退讓之意,“我絕不會做傷害到阿靜的事情。”

“你要保全寧月郡主,我亦有好友在雲州、在北疆大營,我與你的心情是一樣的。”

祝瀾看著祝青巖,認真道,“你聽我說,眼下我們要查清太子的身份,只有掌握真相,才知道下一步棋要落在何處,才能想到兩全的法子。

我們不查,一樣會有別人來查。若到了那時,局勢便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了。”

祝青巖不得不承認祝瀾說得在理,她有些憂慮地點點頭。

“好吧,接下來該如何做?”

……

次日一早,祝瀾便帶著祝青巖和褚辛找到了甘縣令。

聽聞幾人打算即日啟程返回京城,甘縣令臉上卻露出一絲為難。

“從湘陽縣到京城,還得先經過昭平縣,也就是二位大人來時的那條路。但二位大人想必也聽說了,路上有一段水道最近不好走,下官還在派人抓緊搶修。

按照進度來看,約莫還有一兩日便能修好了,二位大人那時再走,還能安全些。”

“此事緊急。”祝瀾擔心夜長夢多,便問道:“我們來時所乘的那條船,撐船的四叔公技術極好,若讓他送我們回去,應當沒有什麼問題。”

“這……倒是也行。”甘縣令叫來手下,讓人去渡口看看四叔公的船在不在。

過了一陣衙役回來了,說自己打聽到今晨剛剛有人包了四叔公的船,也是要去京城,給的報酬格外豐厚。

“甘大人,湘陽縣平日裡走水路前往京城方向的人多麼?”祝瀾忽然問。

甘縣令搖搖頭說很少。湘陽縣雖然是小縣,但仰仗整個江州物產豐饒,湘陽縣內的百姓們也能自給自足,像陳梨這種經常愛往外邊跑的實在不多。

再加上最近河道危險,出行的人便更少了。

祝瀾又問那衙役,可知早上包船那人給了多少錢。

“這……具體給了多少,小的倒是未打聽清楚。但聽渡口上的人說,好像是見人拿出了金子!”

這麼大的手筆!?

祝瀾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昨夜出現在屋頂上的那個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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