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楊家村(1 / 1)
三日後,澹州城。
王有涯站在城頭眺望,見平野之上一片寧靜,連條狗的影子都沒有,不禁面露困惑。
真是怪了,自己這邊嚴陣以待,可鎮北王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這樣的寧靜,王有涯總覺得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命人繼續盯著,自己下了城頭,直接去了總兵府。
文泉正在對著澹州城防圖研究,王有涯大剌剌走了進來,一邊嚷著:
“三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老弟,你說鎮北王這老小子是不是憋什麼壞呢?”
文泉眉頭緊鎖,盯著城防圖道:
“他不可能放棄澹州,此時按兵不動,必有圖謀,我們萬萬不能鬆懈。”
王有涯點點頭,與他一同研究起來。
就在這時,有人進來稟報,說是蘆花江附近發現了北疆大軍,約莫有三萬人。
“何人領兵?”
“像是鎮北王麾下的十二驍衛。”
文泉與王有涯對視一眼,心中暗道不好。
王有涯一捶桌子,“他這是要去斷我們的後路啊!要不要出兵?”
文泉搖搖頭,“不行,他們有三萬人,要打的話我們就得傾巢出動。
鎮北王的主力虎視眈眈,我們動不得。”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王有涯著急道。
文泉嘆了口氣。
“沒有辦法,只能希望隴右那邊兵貴神速了。
好在澹州糧食豐足,倒不怕他們圍城。”
又一名小兵快步而入。
“稟告知府、總兵大人,又收到一封前線密函!”
文泉立刻開啟密函,看過後深深皺起了眉,好似十分不解。
“怎麼了?我看看。”王有涯將信拿過來,神情也變得有些怪異。
“澹州北邊十五里的楊家村附近發現大量村民屍體……疑似遭到屠村,村子附近有北疆軍隊的蹤跡……”
他錯愕地抬起頭:
“怪了,那楊家村在澹州城外,偏僻得很,沒錢沒糧。
鎮北王怎麼會突然派兵去那裡,居然還屠殺村民!?”
文泉也百思不得其解,同時心中又有一股怒火燃起。
一個村子……那可是上百人的性命啊!
“此事過於蹊蹺,我得去看看。”文泉說道。
王有涯立刻拉住她:
“不行!這老小子詭計多端,說不定就是要誘你上鉤呢。
現在澹州不能沒有你,派別人去吧。”
文泉兩條濃眉快要擰到一起,顯然也在思量,最後搖了搖頭:
“這裡沒人比我更瞭解北疆的軍隊。鎮北王此舉必有深意,派別人去,他們不一定能看出其中玄機。
我若不親自去看看,放不下心。”
“太危險了,萬一有埋伏怎麼辦?”
文泉眸光閃爍,沉吟著道:
“埋伏倒是不怕……王兄你想,鎮北王將麾下最厲害的十二驍衛都派去攔截隴右援軍了,他們此時已經過了蘆花江,不可能出現在楊家村。
這幾人不在,北疆大營其他那些小將不足為懼。”
王有涯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情,神色嚴峻道:
“你忘記了?那位寧月郡主可是到現在都沒有現身。
比起那些什麼驍衛,她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寧月郡主……”文泉再次深深皺起了眉,語氣很慢。
“聽聞寧月郡主忠肝義膽,深受先帝喜愛,素來在北疆極得民心。
我鑽研過她曾經打過的每一場戰役,她的作戰風格尤為剛猛,和鎮北王的詭譎奇險截然不同,感覺甚至……不像一路人。
說實話,王兄,我不相信她會跟著鎮北王造反。”
文泉嘆了口氣,“我倒是真的想見見她,勸她棄暗投明。”
王有涯還想在說什麼,文泉已經抬起了頭,目光透著決然。
“王兄不必多說,明晚我便帶一小隊人馬,摸到楊家村附近探探情況。
萬一……我是說萬一,出了什麼意外的話,王兄只要記住,一定要固城堅守,援軍未到之前,萬萬不可出城迎敵。”
王有涯知道自己再也勸不動他,只好按下心中的不安,在文泉的肩上重重一拍。
“好兄弟,我家中還藏了兩罈子壓箱底的二十年陳釀。
等你平安歸來,我們開壇共飲!”
……
北疆大營。
一身紅衣的慕容靜躍下馬背,臉上的汗水混雜著風沙,風塵僕僕。
“父王,我回來了,聽說您著急找我?”
她掀開主帳的簾子,大步走進來。
鎮北王轉過身來,望著她笑道:
“我兒此去烏茲辛苦了,先坐下歇歇。”
“不辛苦!”
慕容靜順手摘了頭上的重盔擱在桌上,露出被高高束起的黑色長髮,一邊說道:
“就是那朱爾泰實在狡猾,說好的三百匹精良戰馬,結果偷偷摻了不少病馬進去。
還好被孩兒發現了,親自一匹匹檢查,把那些病馬全都找了出來換掉,不過也因此耽擱了時日,現在才回來。”
慕容靜又向外望了望,有些奇怪道:
“父王,孩兒回來時瞧見東五營都空了,可是朝廷有軍令排程?”
鎮北王點點頭,“朝廷調整軍備佈防,調了三萬北疆軍去隴右,十二驍衛都跟著去了。”
慕容靜聽到十二驍衛全都去了,雖然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多問。
“靜兒,你剛從烏茲回來,本應好好休整。
但眼下程斂他們都不在,有件事還得你去探查。”
慕容靜來了精神,“父王請說。”
“剛剛收到探報,有一股疑似當年大祓餘孽的叛兵最近又開始活躍了。
活動範圍就在澹州以北的楊家村一帶,你帶人去看看。”
慕容靜神情一凜,“大祓餘孽?”
數年前自己與祝瀾和小夫子等人合力殲滅大祓,本以為他們已經銷聲匿跡,難道又死灰復燃了?
慕容靜當即站起身,聲音鏗鏘有力:
“父王放心,孩兒這便帶一隊人馬前去探查。
若真有餘孽,定當一舉剿滅!”
慕容靜正要離去,卻聽得身後鎮北王又淡淡叮囑了一句:
“那夥賊人十分奸猾,時常偽裝成朝廷官軍,在村鎮中燒殺搶掠。
若是碰上,切莫手軟。”
“孩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