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投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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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十年代,確實是金融、房地產的黃金年代,現在是1972年末,市場已經開始勃發,在將來的十年內還會像瘋了一樣注水膨脹。

是的,完全是瘋了。多少人叫囂著,賣掉一個東京就能買下整個美國,賣掉一個日本,就能買下一個地球。

怪獸的到來不但沒有讓地產業降溫,反而一次次破壞、一次次興建,抬高了好幾倍的GDP。房子倒了,但人依然需要居住,於是降低了空房率。工程隊加緊馬力的承接工程、施工、再施工。

但是泡沫永遠都有被戳破的那一天。

泡沫再大也是泡沫,沒有實物的支撐,那些股票、債券實際和白紙沒什麼區別。

再過十多年,這些意氣風發的金融大鱷,一個個排隊天台見。現在多少資產,將來就有多少負債。那不是一個東京的事,而是席捲全國,乃至全球的金融危機。

當然,金融危機至少在近幾年內還不會到來,玲也可以繼續吃一波紅利,過幾年再想著轉型。但這樣的大型集團,想要脫手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普通人買個股票,想要拋售有時候都拋不出去,別說大島集團這樣的巨無霸。

在金融危機初現端倪之後,也許他人想要收購也會心有疑慮,光談判說不定就要花個三五年,然後爛在手裡,金融危機爆發後資產完全變成負債。

遠不如現在的契機。

大家都知道大島家族遭受空難,只剩下一個未成年的孤女,分割集團股權是應有之理,不會有人懷疑。都爭先恐後的來咬一口,撕走一塊是一塊,只覺得這是饕餮大餐,沒人會覺得有風險存在。

畢竟,別人送的總覺得有問題,自己搶的就吃著香了。這是人之常情。

坐在汽車的後座,玲也無意識的看著窗外黃昏的天空。此時她考慮的,是大島家接下來應該投資哪些實體產業。

否則這些錢總不能空存銀行吧?現在的流動資金已經接近千億級了,這是天文數字,都換成聖德太子兌出來,可以壓垮一個倉庫的那種。

但錢這種東西,花出去了才是錢,放在賬面上的,什麼都不是。一個有著千億市值的大島家在東京可以橫著走,而一個銀行裡面存了千億的大島家,只會讓人覺得是日暮西山,人人都可以咬一口。

實體產業雖然也會受到金融風暴影響,但畢竟相比虛擬的金融,抗衝擊能力會強很多——前提是選擇好投資的目標。

90年代末投資VCD,00年投資BB機,幹出這種事的,再說抗衝擊能力都沒用。

其實玲也有個很看好的專案,那就是前陣子知世送給她的手機。

大道寺集團研發的,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或許在園美阿姨的公司那只是一個作為高階玩具開發的,但那確實是手機的雛形,至少有衛星通話的功能。至少意味著大道寺集團有這麼一個開發團隊。

玲也不知道園美阿姨是否有繼續開發的想法,畢竟大道寺集團主營的是玩具,而真的開發手機,需要投入的是海量的資金。

這不是玩一票的性質,大道寺應該也沒有這個資金和魄力,特別是後者。賣花花綠綠的小裙子不賺錢嗎?還有各種芭比娃娃之類的,根本沒有跨境的必要。

那幾乎是個無底洞,同樣,一旦佔據了市場,將來也會有驚人的回報。

恰好的是,玲也就有這筆資金。

無論如何,千億,哪怕是日元,這個量級的資金砸下去,無底洞也該填滿了。這麼龐大的一筆資金,給國家的話甚至太空梭、運載火箭這類大型專案都不是不能搞一搞。

而玲也更清楚手機的廣闊前景。

太空梭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手機所征服的同樣是星辰大海!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將來的人對手機的依賴。那不是腰間插個大哥大用來裝大哥,而是真正的生活必需品。

上廁所可以沒有廁紙,但不能沒有手機。

出事故進醫院,醒來後首先確認的不是身體怎麼樣,而是手機是否完好,能否錄影片發抖音和朋友圈。

那是和喝水、吃飯一樣的剛性需求。

不過這件事不急,接下來去知世家玩的時候可以和園美阿姨仔細談談。

“對了,見野爺爺,下個星期,或者下下個星期,我大概要去一趟出雲。”

“我明白了。需要向學校請假嗎?”

見野現在是玲也的監護人。請假也好,還有其他需要未成年人的法定代理人認可的各種事,都需要透過見野管家去處理。

“還不一定,如果是週末的話就不用請假了。”

玲也答應了去出雲參加出雲的新年初詣,是以出雲大社巫女的身份。所以無論如何,就算走過場也好,也需要去出雲大社接受成為巫女的儀式,然後錄入出雲大社巫女名錄,正式成為一名神職者——能在政府機關的相關部門查到名字的那種。

無論是不是週末,去出雲一趟,來回兩天怎麼看也來不及。

但見野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大小姐是哪種旅行方式,如果是她特有的那種,大概半天就夠了。

“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嗎?”

“不用了,見野爺爺。”玲也坐在後排,看著前面駕駛座的老人,早已滿頭華髮。“見野爺爺,您也需要找一件自己喜歡的事情去做一做呀。”

比如高爾夫球,這種稍許運動,又不需要太大運動量的事。或者去海邊釣釣魚,去山裡走走。

六十多歲的年紀,大半生的時間都花費在大島家,也該輕鬆一點享受自己的時間了。

見野只是笑了笑。

“好啊,不過那可得等到大小姐出嫁之後才行,我還要給大小姐開婚車呢。出嫁前我可不放心。”見野從來不認為自己年紀大了,六十多歲還是壯年呢。

哪怕十年後,等到大小姐適婚的年紀,七十多歲的他也依然能開車。

“啊?那我明天就去結婚。”

這次輪到見野說不出話了。也不知道大小姐是隨口玩笑,還是真的有喜歡的人。無論如何,這麼小的年紀,在見野看來實在不適合。

九歲的小女孩,哪裡懂愛不愛的,不過是對異性的好奇而已。

“我就嫁給知世了,大島家和大道寺聯姻,強強聯合。”

知道大小姐在說玩笑話,見野哈哈笑了起來。也悄悄鬆了口氣。

不過也是,大島家和大道寺是世交,如果大道寺家的孩子是個男孩就好了,這樣的聯姻,老爺和夫人一定也樂見其成。大道寺士郎,這個名字不錯。

可惜大道寺家的,那同樣是個女孩。大道寺知世,那是大小姐最好的朋友。

當然,如果大道寺家真的是男孩的話,玲也大小姐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兩人甚至未必能成為朋友,緣分本就是捉摸不透的事。

小黑車行駛在東京街頭,又是和平、安寧,沒有超獸打擾的一天。

TAC隊,前幾天和玲也商量之後,北斗帶回去的建議得到了木梶博士的贊同。

“在科學上,這叫仿生學,其實早在很古老的年代就有人研究,比如傳說中穿上蠟做的翅膀飛向太陽的伊卡洛斯,那雖然是神話故事,但也是先民對鳥類飛翔的嚮往和模仿。動物有許許多多我們人類所不具備的能力,近代科學也將之列為一個分支學科。”

“這麼說來,我們去觀察鴿子研究自動回巢的模式,還有其他動物簡單思維的邏輯模式,這些都行得通嗎?”龍隊長向木梶確認道。

“行得通,這確實是一個值得研究的方向。不過話說回來,作為研究目標的,普通菜市場的鴿子可不行。必須要信鴿。”

人類作為肉鴿所飼養的鴿子,早就沒有了本能。

“信鴿?去哪裡找信鴿?”

“我知道,我聽說東京有信鴿協會,每幾年都會舉辦一次比賽。”吉村插話道。

對於這些稀奇古怪的比賽,吉村平時都會感興趣。他的愛好總是與眾不同。

“信鴿協會哪來的信鴿?他們只不過是入會資質稽覈部門,和活動的舉辦方而已。”山中搖了搖頭,“作家協會的人,哪幾個會寫作的?書法協會的,哪幾個真正會書法的?”

“啊,這麼說也是。”

正如山中所言,信鴿協會並不養信鴿。

它裡面有比賽的裁判組,有新聞組,有研究組,但就是沒有真正飼養信鴿的部門。他們會為信鴿制定標準,定期舉辦比賽,本身卻不養信鴿。

“這就難辦了。”

“但是,信鴿協會應該會有名單吧?那些入會和參賽的信鴿主人的資訊都應該有記錄才是。我想,總會有人願意配合我們TAC隊的。”

“南夕子說的對!隊長,你看怎麼樣?”對於南夕子的提議,北斗總是第一個捧哏贊同的。

這個提議也確實有價值。

“嗯,北斗,南,那就交給你們兩個去調查一下吧。聯絡到信鴿的主人的話,不可以用強制手段,要徵得同意才行。願意配合TAC隊的話,可以適當給一些補償獎勵,反之也不能勉強。”

“明白,放心吧隊長,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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