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江戶的赤羽川（1 / 1）
站在昨日的‘舟山’宅大門前，玲也用手推了一下，發現大門已經鎖住。是TAC隊鎖的。
事實上這裡當然不是舟山宅，已經廢棄了好幾十年。
“根據記錄，這處別墅是大正時期一位從英國回來的僑民建造的。不過後來因為戰爭的原因，就被廢棄了。”站在玲也身旁的是北斗。
比起南夕子，北斗的身體更強健一些，一個白天已經恢復了不少。
他也推了一把鐵門，因為鐵鏈鎖著，發出叮噹的響聲。鐵門是TAC隊鎖的，不過鑰匙不在他這裡。
“昨天你們太亂來了。”玲也道。
明知超獸操縱的那些水有問題，會讓人失去力量，還直接吸進了身體裡。這樣的戰鬥方式也太莽撞了。
“是，是。”北斗虛心接受批評，不過大概是不會改的。
如果只有艾斯，他當然會更謹慎一些。不過既然蓋亞也在，那麼他的戰鬥就沒有後顧之憂了。他相信只要自己能限制住超獸蓋亞就能戰勝對方。
最後證明蓋亞也沒有辜負這份信任。
“這裡真的有值得調查的東西嗎？昨晚加今天一個白天，TAC隊的調查人員都已經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了。”
北斗雖然沒有參與調查，不過他相信TAC隊那些調查人員的專業性。
“嗯。”其實玲也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夠發現什麼。只是心裡依然抱著某種疑惑。“說起來，北區這裡雖然不算東京的中心區，地價應該也不便宜吧？”
聽玲也這麼說，北斗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對方是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呢，竟然還能知道地價這種事。
“我們大島集團，原本就是投資金融業和房地產的嘛。”玲也解釋了一句。
“嗯，確實不便宜。”TAC隊的工作已經算是高薪，各種一線作戰的參戰補貼，足夠羨慕很多企業家。可哪怕是北斗，想要在這裡購置一套房產也需要好多年的積蓄。
“可是，既然這裡地價這麼貴，為什麼這片房屋廢棄了這麼些年，還沒有被重新開發呢？”
“啊，關於這一點，這裡當然有被重新開發的打算。事實上在這幾十年裡，已經有很多房產商和投資商看中過這裡。前後轉手過好幾次。有想要重修別墅的，也有其他開發計劃，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說到這裡，北斗停頓了一下，這事TAC隊白天調查過，他也看過了資料。記得投資商中應該也包括了大島財團，不過後來又轉手了。
當然，玲也大概是不知道的。這樣區區幾千萬的小專案，連一個億都不到，可能也就是財團某個中層就能決定的事。玲也的父親都未必知道。
玲也確實不知道，不然來之前她就讓見野管家去查一查當年公司那次投資的資料了。
“過去的那些施工隊，每次在施工的過程中都會出現各種意外，傷人事故不絕，甚至還有‘神隱’的傳說。失蹤過一些人，檔案中被警方認為捲了工程款跑路了，但後續也沒有跟進，案件多年就這麼擱置了，人始終沒有找到。”
在過去的那個年代，連戶籍制度都不完善，失蹤的人想要找到實在是機會渺茫，所以類似的案件最後都會不了了之。即使放在幾十年後的今天，想要全國範圍找人也依然是困難無比的事。聽說西方有了指紋庫的說法，能夠為破案、人口統計提供依據。
但也只是一種構思理念而已，至少在近十年、二十年之內是不可能實現的。採集幾億人的指紋，那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儲存的檔案紙都能塞滿幾棟房子。
所以類似的案件草草扔進檔案庫吃灰，也確實是無奈的事。
“神隱啊~~”玲也玩味了一下這個詞。
她輕輕在青銅門柵欄處踩了一下，也不見其他動作，整個人就翻了進去，輕鬆地就彷彿是跨了個臺階一樣。
北斗看的有些眼熱，這樣的‘特異功能’顯然是蓋亞給她人間體的，艾斯就沒給他這樣的待遇。他現在的身體，在沒變身之前依然是平凡的人類，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
四下看了看沒人注意，北斗星司藉著助跑，踏上著牆面撐上了圍牆。青銅門頂端有防盜的金屬尖刺，沒有玲也那樣的‘特異功能’他就不做嘗試了，還不如翻旁邊的圍牆，雖然有三米多高，但對訓練有素的TAC隊員來說也不算什麼。
只是搞得像做賊一樣，好在周圍沒什麼人看見，不然堂堂TAC隊員做這樣的事實在有些丟臉。早知道他就去詢問調查部門的負責人，將鑰匙帶出來了。
反正作為TAC戰鬥部門的一線隊員，對涉及隱秘的案件感興趣，想必那些調查員也不會有意見。畢竟他們已經停止了搜查工作，結案擱置了。
翻過圍牆踩到地面，別墅花園的景色與北斗上一次見到時完全不同。
一片破敗。
那些花草樹木雜亂的堆積，有些荒草已經過腰深，早就是一片荒地，絲毫沒有昨日修整過的樣子。這裡顯然已經荒廢了久遠的時間。
“怎麼會這樣，昨天我和山中來的時候，看到的明明不是。”
“大概我們昨天見到的並不是這裡吧？”
“不是這裡？”北斗不太理解玲也的意思。昨天分明就是這裡，他怎麼可能找錯，這裡周圍也找不到第二棟類似的別墅。
“嗯，可能是空間映象。亞波人在這片空間的基礎上，又虛構了一片異空間與之重疊。”
昨天北斗看到的，包括玲也後來去夜探並與超獸發生戰鬥的，都在亞波人重新構築的空間之中。最大的證據是，這片花園裡絲毫沒有昨天蓋亞與超獸戰鬥所留下的痕跡。
“這種事也能做到嗎？”北斗驚訝道，這樣的技術，哪怕艾斯都聞所未聞。
“能做到。”如果是一天之前，玲也無法回答的如此肯定，但是自從解封了‘奈克瑟斯勳章’之後，她對空間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要說的話，現在玲也自己就能做到這樣的事了。
美塔領域本身就是在原空間上覆蓋構築另一片空間的技術。而且，美塔領域比亞波人的技術更高深的多，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用地球上的文明技術來比喻的話，亞波人是不知哪裡來的靈感學會了鑽木取火，美塔領域就是掌握了核能。
無法想象，掌握瞭如此技能的奈克瑟斯究竟是一位怎樣的無敵戰神。無論是面對怪獸還是超獸，想必都能輕易戰勝吧？
“北斗，你認識奈克瑟斯嗎？”
“耐克，什麼？”
“不，沒什麼。”
看來艾斯也並不認識對方。玲也已經知道，並不是只有光之國才能誕生奧特戰士，奈克瑟斯，他也一定在宇宙的某個角落在默默戰鬥。
“但是，亞波人究竟想在這裡做什麼呢，它們說的實驗，難道就是這個？”
“嗯，北斗哥哥，你剛剛說，這片別墅在過去幾十年裡，只要有人施工就必然會出現事故，對吧？”
“對，TAC隊查到的檔案中是這樣描述的，所以周圍的人都傳言這裡是鬼屋。”
“鬼屋，這麼說好像也對。”
“怎麼，你發現什麼了嗎？”
對於蓋亞，北斗是抱有敬畏的，也相信對方能夠做到艾斯都無法想象的事。畢竟那是星球意志。
宇宙中有無數星球，能夠誕生生命和文明的，以整個宇宙的尺度來說也不在少數。但是星球本身誕生意志的，那是絕無僅有的。
可以說是獨一無二。
這是堪比大宇宙守護者的奇蹟。聽說就連傳說中那位獨居在國王星的奧特之王都被驚動了，向大隊長打聽過蓋亞的事。
“這裡是屬於東京北區的赤羽吧？”
“對。”
“我聽說在江戶時期，這裡有一條赤羽河。”
赤羽河？這名字北斗依稀有些印象，不過不記得在哪裡聽過了。
“赤羽河，與亞波人這次的舉動有什麼關係嗎？”
“我記得以前有看到過河童的傳說，它們從中國來到日本之後，成了河流中隨處可見的妖怪，惹了很多禍事。最後被加藤城主請了猿神降服，之後成了水宮的使者受香火祭拜。神社就設在了江戶的赤羽河岸，也就是現在東京的赤羽。”
不過那個神社在很早遠以前就沒了。
“你是說，曾經那個赤羽河岸的神社，就是這裡？”
河童本就是妖怪，雖然被祭拜，但那更多的是因為村民的恐懼。因畏而成神，在斷了香火之後，說是‘鬼屋’也確實沒錯。
玲也踏過草地，走到原本‘游泳池’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超獸誕生的地方。在昨天之前她是無法感覺到的，但此刻她依稀察覺到了，某種類似‘門’的東西。
當然不是人類意義上的門，而是層疊的空間與空間之間的樞紐。
她啟用了奈克瑟斯的勳章，向著空氣中某處伸了一下手。
那裡本是空無一物，在玲也伸手之後依然是空無一物，但北斗敏銳的察覺到，好像有某些東西發生了改變。
“要進來看一下嗎？”玲也問道，她看了一眼北斗，然後向前踏了一步。僅僅一步，然後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北斗眼前。
北斗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了什麼。既然做出邀請的是玲也，那麼應當也沒什麼需要忌憚的。北斗向著玲也消失的方向伸出手，並沒有碰觸任何東西的感覺，可是他的手在伸過了某個界限之後，也消失在眼前。
那裡是空間的斷層，連線向不可知之處。
北斗吸了口氣，然後不再猶豫，繼續向前走，整個人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