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打醬油的月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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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自然是喜歡蹦跳的,這是它的天性。

魯納蒂克斯將超獸的肚子當做了蹦床,在上面蹦跳撒歡。一下又一下,看得北斗都覺得疼。

無他,因為艾斯也被它這麼跳過,要不是光之國的戰士沒有傳統意義的五臟六腑,恐怕胃都能被嘔出來。

讓人回憶起過年聚會時親戚家的熊孩子在自己肚子上蹦跳的恐懼。

超獸馬赫雷斯同樣承受不住,它掙扎著要挖地離開,但月兔不給它這個機會。魯納蒂克斯死死拽住超獸尾巴,蠻力的向後拖拽。就像拔蘿蔔一樣,兔子的專屬技能。

情急之下馬赫雷斯回過頭,同時口中噴出了白色的霧氣。因為距離太近,魯納蒂克斯無法躲避,被結結實實的噴了一頭一臉。

不止如此,白霧有強腐蝕性。

那正是之前用來破壞、擊落了那架民航客機的武器,連鋼鐵也會腐蝕。這已經是亞波人習慣給超獸裝備的手段,幾乎每頭超獸都會。

噴射火焰、腐蝕氣體、休克光線。來來回回就那幾樣。但手段不怕老,有效就行。就算是艾斯,一不小心也會吃虧,別說是對此並不熟悉的月獸。

強烈的氣流將魯納蒂克斯掀翻。月兔超獸沒有提防,滾落了一邊。

不僅如此,那霧氣刺激的魯納蒂克斯皮膚火辣辣的痛,身上雪白的毛髮都被腐蝕的有些焦黑了。上躥下跳的有點滑稽。

或許是因為受傷了,它一下子沒有了戰意。

“總覺得,魯納蒂克斯好像變弱了。”北斗疑惑道。

這就怕了?魯納蒂克斯有這麼弱嗎?

之前和艾斯戰鬥的時候,甚至一度將艾斯逼到險境。在北斗看來,它應該比對面的馬赫雷斯更強一些才對。

哪裡是現在這膽小的樣子?

地底人卻並不覺得奇怪,他們家的守護神就是這樣的。

“廢話。之前和艾斯戰鬥,它是為了自己在搏命。現在只是打個下手的場外援助而已,等奧特曼出現了,它就該回家喝岩漿了。”

過去上打天、下打地,敢罵天地不公,上闖凌霄寶殿。現在它只是被包養的小寵物而已,幹嘛還拼命?

人家現在是有編制的,蓋亞親封的“守護神”。若是在過去的神話時代,那就是高天原上錄了姓名的正神。地球的神魔妖鬼,誰見了不禮讓三分?

這麼說也是。

果然,在鷹號趕來對超獸開火之後,魯納蒂克斯更偷懶了。

它索性就蹲在一邊,時不時眼眶裡發射一顆光球偷襲一下,也不管打中沒有。典型的出工不出力。

月兔,本來就不是個喜歡打架的種族。它更喜歡蹲在月桂樹下發呆,一呆就是十年、百年。誕生於古人的幻想中,月缺月圓又一秋,抬頭望著,總能看見月桂下搗藥的它。

看來指望不上了。北斗原本也沒想著靠魯納蒂克斯消滅那頭超獸。不知是否是錯覺,他發現魯納蒂克斯已經看了他好幾眼。好像在問怎麼還不來‘換防’。

確實該他出手了!

戒指沒有閃光,事實上,在南夕子離開之後,奧特戒指已經不會再閃光。他與艾斯真正的一心同體,已經不需要透過戒指的閃光來溝通。

但這時,有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打斷了北斗的變身。

“鹿島?你不是去避難了,怎麼又回來了?”

鹿島跑的很急,連皮鞋都掉了一隻。西裝更是不知丟到了哪邊,領帶歪歪扭扭的掛著。整個人喘著粗氣。

“資料!我的研發資料,全在辦公室的密碼手提箱裡,我忘了拿了!”

“混蛋!這個時候想什麼資料,你不要命了!”

“那不行!那是我這麼多年來全部的研發成果,沒有它我這輩子就完了,它比我的命更重要!”

被北斗拽著,鹿島一時之間無法脫身。這時,另一個人越過他們跑向了大樓。

“真由美?”

那個紅色風衣的女子,她不管不顧的向著大樓跑去。

“快回來,你也不能去!”

真由美不聽。

雖然穿著在這個年代的東京也挺時髦的紅色絨風衣,但她沒穿高跟鞋,而是一雙布納的千層底。

沒有一般女孩的嬌氣,她腳底生風,北斗竟沒能攔住。眼看著她跑進大樓裡。

超獸就在不遠處,相距大樓的圍牆不過幾十米。別說超獸,就是TAC隊自己的導彈也很可能波及這裡。

“怎麼回事,北斗,我剛剛看見有人進去大樓了!”

通訊器中是來自鷹號的山中責問的聲音。

北斗自知理虧。

“抱歉,我沒能攔住。”

“這樣我們怎麼攻擊,打到人怎麼辦?我們儘量把超獸引開,你趕緊把人救出來!”

掛掉通訊器,北斗放開了已經停止掙扎的鹿島。

“聽著,我現在去將真由美救出來,你別給我添亂!”

看著真由美跑進危險的大樓,已經六神無主的鹿島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拜託了,北斗。”

“我可不會去拿你的資料箱。”

“現在還說這個!把真由美救出來啊!”

北斗笑了,自己的這個大學同學,看來還不算真的無藥可救。

跑進大樓的真由美徑直向著鹿島的辦公室跑去。她知道鹿島的箱子在哪裡,鹿島的事情她都很認真的放在心上。

大樓裡已經空無一人,從視窗向外望就能看到那頭龐然大物的超獸。真由美顧不上這個,她知道那些資料對鹿島有多重要。作為鹿島的未婚妻,她會照顧鹿島,就像她答應過奶奶的那樣。

鹿島總是傻傻的,從小就是。雖然現在讀了大學,還成了什麼‘研究所所長’,但真由美知道,他其實還是老樣子,長不大的孩子。所以只能自己多費點心。

鹿島的辦公室就在頂樓,真由美原本想要坐電梯的,可是大樓晃盪的樣子讓她不太敢,只能從樓梯走。

“北斗,還沒找到人嗎?超獸在向你那邊靠近了!趕緊出來!”

通訊器裡是山中急切的聲音,北斗看見了消失在樓梯口的那抹紅色的身影。超獸確實在靠近,腳步震動大地,已經讓建築物開始搖晃。

“我明白了,馬上!”

他握緊雙拳,隨時準備將兩枚戒指合體。樓梯近在眼前,可就在這時,一聲崩裂的巨響。

樓塌了?

這是北斗第一時間的想法,不過幸好還沒有。

從空中鷹號的視角望去,超獸一掌拍向了大樓。手掌所過之處,樓房就像鬆脆的餅乾一樣崩碎。但好在鋼筋水泥還算堅固,整棟建築的結構並沒有因為一巴掌而垮塌,依然堅挺。前提是超獸不要繼續攻擊。

“沒辦法了,隊長,我們繼續攻擊吧!”

雖然鷹號的攻擊有可能誤傷,但是任由超獸破壞,下一秒那棟大樓恐怕就要變廢墟了。

山中不明白,艾斯為什麼還沒出現。

樓梯處,破碎的天花板砸落,卻沒有砸中真由美。她因為劇烈的震動摔倒在地,此刻意識有些糊塗,她呆呆地看著頭頂,一塊巨石停在半空,被薄薄的一層光幕支撐住,沒有落下。

北斗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是蓋亞!原來她也在這裡。

“人命總比資料重要一些吧?”

真由美聽到了那個聲音,是個女孩在說話,但她沒看到說話的人。或許是意識還在迷糊中,所以她並沒覺得奇怪。

“我知道,但是如果我不來的話,鹿島會自己來,誰都攔不住他。”真由美道。

這是真的,北斗也知道自己那個老同學的脾氣。與此同時他也想了起來。真由美,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鹿島是農村出身的孩子,在他們大學的時代,農村孩子能考上大學是很稀奇的事,所以鹿島總是與班上的同學格格不入。

他時常認為同學們笑話自己,看不起他貧窮,看不起他農人的身份。有時,同學好心幫他打了飯,他卻覺得對方是施捨自己。

他總有太高的自尊心,漸漸地與周圍同學生出隔閡。還有大學前就訂婚的事,那是雙方家裡人的意思,一次說漏嘴被同學們知道後,有人開玩笑說“童養媳”,他從此之後深意為恥。

因為“童養媳”是農村才有的陋習。

北斗明白了,故事中的那個‘童養媳’,就是面前的這個女子。真由美,對,是這個名字。

又是一聲巨響,是超獸又在破壞這棟建築。但北斗已經不擔心。

因為他看見金色的光幕升起,將世界分隔成了不同的時空。超獸的聲音消失了,地面也恢復了平靜。

“還能站起來嗎?”

北斗走到真由美身邊。

女子點點頭,沒讓北斗攙扶,自己扶著旁邊樓梯的扶手站起身。

“我們走吧。”

“那個箱子……”

“別管什麼箱子,讓鹿島自己來拿吧。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

“嗯。”

北斗很確定,因為超獸已經被蓋亞給帶去了美塔領域。已經安全了。

鹿島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不是讓你別過來,你腳怎麼了?”

“沒事,不小心被砸傷了。”

真由美沒事,反而是鹿島受傷了。好在看著沒什麼大問題,所以北斗不再擔心,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這個人永遠是別人笑話的笑柄。”

“我沒這個意思。”

“我知道,北斗,你和別人不一樣。在上學的時候,只有你從沒有看不起我。”

“其實我都知道的,我也沒有責怪過其他同學。只是,我想要改變自己。”

“我父母窮,爺爺奶奶窮,我所知的所有親戚都是窮苦人。我不想跟他們一樣。馬赫賽車只要完成,我就能徹底擺脫那些,財富、名譽,我可以有新的人生。”

這當然不是錯的。誰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靠自己雙手,靠自己智慧功成名就,沒有任何值得羞恥,這是應該被祝福的事。

“我只是沒有想到,這樣的我,竟然還能有愛情。抱歉,真由美,其實我都知道,只是我自己不太自信而已。”

以為一旦接受了感情,就會倦怠,會影響他拼搏的決心。

但是,剛才超獸砸向大樓的時候他嚇壞了。他第一次知道,在自己心裡有比馬赫賽車更重要的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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