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國王星（1 / 1）
關注到艾斯死而復生的不止是地球上的TAC隊員。
遠在數百萬光年之外的光之國，奧特之父同樣看到了這一幕。艾斯的動向本就時刻被關注的，以光之國的科技，遙遠的距離並不能阻擋將影像傳到這裡。
資訊本身是不受光速制約的。
雖然偷窺不太好，不過誰讓他是關心所有孩子的父親嘛。但現在他有些後悔了。
本想讓賽文跑一趟地球，送去瑪麗的祝福，奧特之父默默嚥下了這個命令。
瑪麗是奧特之母的本名。
艾斯成功復活了，這當然算是一件好事，但奧特之父此時的心情並不太好。原因是來自自己妻子的視線。
“凱恩，我記得你之前送我那個手環的時候說過，那是獨一無二的。”瑪麗這麼說著，似乎是無意識的摸著自己手上的‘藍色母親’。
是的，他確實說過。所以那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但是現在麻煩的事情出現了，手環出現了第二個。
而且——這一點或許不該在意，但其實很重要，拿著手環的同樣是一位女性。
瑪麗的表情不變，她右手把玩著左手手腕的藍色母親，依然是溫和的微笑。但奧特之父只覺得如芒在背。
第一次深切意識到，老父親偷窺孩子的私生活不是一件好事。
“蓋亞是不同的，你應該知道。就像奧特手鐲，本該只有一個，在傑克的手上。可是我們都看到了，當時在面對艾斯殺手的時候，她拿出了另一個。”
那場戰鬥沒有奧特兄弟在場，所以玲也本以為光之國不知道。卻沒想到完全被人看在了眼裡。
這樣的解釋顯然不能讓奧特之母滿意。
她不關心奧特手鐲是否有兩個，那是光之國的事。她只關心‘藍色母親’出現了第二個，那是她自己的事。
而且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敏感的事。
但是奧特之父自己也不清楚，為何送給自己妻子的定情信物會有第二個。
那可不是技術局開發的東西，是他從更古老，古老到無法想象的年代的一處遺蹟中獲得。
死而復生不是一種科技，而是一種法則的權柄。光之國的科技也遠遠無法涉及的，構成宇宙最基礎的規則之一。
所以“藍色母親”確實本該是獨一無二的才對。
就像大宇宙的平衡者，那同樣是權柄的化身。所以如果這個宇宙有誰能解答奧特之父的疑問，只有祂，深居國王星的那位。
國王星是神秘的，未經允許，就算光之國的奧特戰士也不允許進入。
能有許可權訪問國王星的只有極少數的人。奧特之父顯然就是這極少數之一。
十多萬年來，他從來沒有因為私事到訪這裡，雖然這也不算純粹的私事。他需要一個答案來回答自己的妻子。
國王星一如既往的荒涼。沒有空氣，沒有水，也沒有植物和動物。
但是如果宇宙有一箇中心的話，那就一定是這裡。因為這裡是祂的居住地。
奧特之父當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每一次都恭敬的乃至小心翼翼。
這裡沒有宮殿，甚至沒有一個能算得上是供人居住的房屋的建築。
因為奧特之王不需要這些。
出乎意料的是，王竟然醒著。祂獨坐在一處懸崖邊，望著天空無盡星辰。
“凱恩，你說這個宇宙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自己還沒說話，就被奧特之王問了這麼莫名其妙的問題，奧特之父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宇宙誕生於極微小的機率之中。可是如果它沒有誕生，也就不存在時空，不存在因果。所以我有時會想，它既然誕生了，應當有某種意義，帶著某種最初的、最本質的使命。”
這種問題，既然連王都不知道答案，奧特之父當然更不知道。
“抱歉，人老了，總會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奧特之王老嗎？
當然老，作為大宇宙的平衡者，是宇宙誕生就存在的概念，那麼理論上是與宇宙同齡。
但哪怕再過十億年、百億年，宇宙間無數文明覆滅又興起，祂依然會在。
“那麼你這次又為什麼來……讓我想想，是因為蓋亞嗎？”
“您知道了。”
奧特之王久居國王星，幾乎從不外出，但只要祂想知道的事，就很少不知道。白駒蒼狗，世間的一切如過眼雲煙，只在於祂是否關心。祂想要知道的，就必然全知全能。
奧王收回瞭望向遙遠星空的視線，與其他的奧特戰士不同，祂的眼睛是紅色的。
不是如血的鮮紅，而是瑰麗璀璨的緋紅色。就像最耀眼的寶石。
“來這裡，坐。”
這裡沒有任何能稱得上座椅的地方，只是席地而坐。
如果祂想的話，可以一念間將這顆星球變得四季如春、鳥語花香。也可以亭臺樓閣、宮宇重重。但是沒必要。
“蓋亞從沒有學過光之國的任何技能。她也沒有奧特手鐲，當然更沒有藍色母親。”
奧王的話讓奧特之父無法理解。
他見過蓋亞使用光之國的技能。斯卑修姆光線、八分光輪，都用過。這些都是光之國特有的技能，他當然不會認錯。
他也見過蓋亞使用奧特手鐲，至於藍色母親更是剛剛才發生的事。
但因為說話的是王，他沒有反駁，只能安靜聆聽。
“不明白嗎？還是說，蓋亞曾去過光之國進修呢？”
這確實沒有，奧特之父很肯定，這也是他困惑的地方。斯卑修姆光線、八分光輪，這可不是一學就會的東西，必須要配合斯卑修姆粒子，那種特殊的粒子雖然宇宙中並不少見，僅太陽系中在火星就存在。但它的提取方式和能量化原理只有光之國才能做到。
誕生於地球，從沒有去過光之國的蓋亞沒有道理能夠學到。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蓋亞只是在模擬呢？甚至祂本身並不是光之巨人，之所以如此的姿態，是因為初代、賽文、傑克他們到訪了地球。”
祂不是奧特戰士，只是因為七年前光之巨人的到訪，一次次的為了地球而戰，祂看到了，從而模擬了光之巨人的形態。
“所以那些技能也好，或者奧特手鐲、藍色母親，這些確實都沒有第二個。蓋亞並不是借用了誰的力量，而是解析後，以自己的權柄複製了。”
“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
簡直聞所未聞，遠遠超出了奧特之父的想象。如果出自其他人的口中，他一定嗤之以鼻，但這是王親口說的。
“別人做不到，但蓋亞，大概真的可以吧。”
“蓋亞有什麼特殊嗎？”
奧特之父不明白，星球意志，雖然罕見，但在宇宙中也並非絕無僅有。他在十多萬年的時光中，也見過不止一位。
“凱恩，你長年駐守在這片宇宙，所以或許不清楚。”
宇宙的緯度是無窮無盡的，當年在奧特之王幫助下創立的光之國，建立在不同宇宙的樞紐之地，守護著萬千緯度的和平。這也是為什麼光之國有500億光之民，宇宙警備隊卻只有這大貓小貓六七個的原因。
因為宇宙警備隊是光之國常駐在這片宇宙的一支隊伍。同樣的隊伍，在無窮無盡的平行宇宙中有數以千萬支。每一支隊伍，都有著守護各自宇宙和平的職責。
“無窮無盡的平行宇宙，縱觀那些宇宙，我們會發現許多奇怪的事。其中之一，是幾乎所有的宇宙中，都有一顆名為‘地球’的星球。”
“什麼？”這種事奧特之父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從領命駐守當前宇宙，這十幾萬年中，他確實很少親自去往別的平行宇宙，所以更不會去了解對方那邊是否有地球。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地球……這顆星球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是啊，地球這顆星球到底有什麼特別？我們幾個老傢伙也都這麼疑惑過。可是沒人知道原因。”
有地球，有人類，每一個宇宙都這樣。這彷彿是刻在宇宙某種法則的必然一樣。毫無道理，卻真實存在。
“所以，凱恩，你現在明白了嗎？名為‘地球’的星球意志，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奧特之父悚然一驚。他原以為，蓋亞只是自己守護的這個宇宙，銀河獵戶座懸臂那顆星球的星球意志。可是，如果每一個宇宙都有地球，無窮無盡的地球。
這個名為‘地球’的星球意志，究竟是如何誇張的一個概念？！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蓋亞可不是什麼小傢伙，即便祂現在化身的那個光之巨人還很弱小。可是若真的想要殺死祂，從根源上抹除祂的存在，哪怕是我和那幾個沉睡了千萬年的老傢伙一起聯手，大概也是做不到的。”
無窮無盡的宇宙，幾乎所有的宇宙中都存在地球。想要從根源上抹除掉‘蓋亞’這個概念，就必須毀滅無窮無盡的地球。這種事簡直是法則層面的悖論。
這也是地球出現了名為蓋亞的光之巨人後，奧特之王第一時間投去視線的原因。
祂解析了光之巨人的力量，以祂的能力，這確實是輕而易舉的事。奧特之王甚至懷疑，也許在幾千年、幾萬年後將來的某一天，包括自己，包括最初之光，祂們這些老傢伙的力量都會被對方給解析，然後複製。
之所以說‘幾千年’、‘幾萬年’，是因為這樣的時間在祂們這些存在的概念中只是彈指一瞬間罷了。
但願祂的存在不會破壞宇宙的平衡，否則，無論徹底倒向光明，還是徹底倒向黑暗，都是一場大災難。
地球，大島莊園
玲也舉著那枚諾亞的勳章，對著太陽，勳章中的那位銀白色戰士熠熠生輝，背生雙翼，就彷彿是天使一樣。
祂大概真的是天使吧，能夠讓地球遠離宇宙人侵略的天使。
消滅了一頭火焰超獸，可解封度的小數點動都沒動，這確實讓人沮喪。十萬解封值，也不知要猴年馬月才能解封諾亞的力量。
五年？十年？
那可真是遙遠的時間啊。那時她大概又重回高中生了吧？
算了，越看越心累，不看了。她將勳章又塞回了裙子口袋。
火焰超獸被消滅了，但那個宇宙人卻逃走了，到現在也沒有音訊，或許是已經離開了地球。
玲也沒有太在意，相比宇宙人，宙達才是真正讓人心煩的敵人，狗皮膏藥一樣。如果宙達本人親臨，那反而好，玲也覺得以自己的至高形態配合美塔領域未必不能與對方一戰。
可是它不知躲在何處，一遍遍讓別的宇宙人來騷擾，那就太讓人頭痛了。
“大小姐。”見野管家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疊紙張，“這是您要的指令碼，公司新聘的指令碼師已經寫好了。”
“指令碼？啊，是《命運降臨夜》的第三部？”
前面兩部她大概還記得內容，第三部不管是遊戲，還是小說她都沒看，所以只能做甩手掌櫃，找專業的人過來。
前一秒還在考慮地球存亡的大事，下一秒換成了遊戲指令碼。
不過兩個都是她，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