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二次元的城堡（1 / 1）
神臨於富士山顛。
卡伊瑪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費盡心思，甚至不惜以自己為祭品召喚的，竟然是它最初已經遇到，從它手中奪回去了八咫鏡的神靈。
那就是伊邪那美命！
就像命運在給它開玩笑一樣。
伊邪那美沒有收取祭品，祂完全有這個資格收取。但或許在祂看來，自己這樣區區的魔神，甚至連作為祭品的資格都沒有。
卡伊瑪沒有慶幸，它已經生不出其他的情緒，只有絕望。
“一定可以的，只要富士山爆發，佐久夜殿下一定會回來。”它並非說給別人聽，只是說給自己。
富士山平息了，天空也再沒有火山灰。在富士山的底下，月兔怪獸魯納蒂克斯打了個飽嗝。
玲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應該打斷這位魔神先生的幻想。
山下，那頭像獅子一樣的怪物已經被艾斯打敗，困在其中的那個戴著獅頭的男子也被解救了出來。
富士山同時平息，彷彿真的是因為怪物被打倒了，所以火山就熄滅了一樣。
玲也不會去爭取這份功勞，對她來說沒意義。
她張開手掌，那些作為儀式品和祭品放置在富士山口各處的神器紛紛飛起，都落在了神樂面前。
“神樂巫女，這些麻煩你還給那些神社吧。”
玲也和其他神社不熟，還是神樂代為跑一趟比較好。
她退後一步，整個人消失在空氣中。就如神靈神降後又迴歸神國一般，但其實只是趕著回家寫作業，作文正寫一半呢，靈感都忘了。
至於魔神
無論它做過什麼，玲也都不會再說什麼，也不會做什麼。
因為對一個已經選擇死亡的存在，做什麼都是多餘的。
御神體碎了。
漫山遍野的芝櫻花啊，富士山的積雪融化的溪流蜿蜿蜒蜒流淌過。
彷彿又看到花叢中佐久夜姬的笑容。祂從沒離開過這裡，一直都在。
祂說過啊，只要自己作惡就會親手消滅它。
所以卡伊瑪被消滅了，消失在這片芝櫻花叢之間。她說的話總是對的。
“原來，魔神也是有靈魂的啊。”
感覺到那回歸初始之地的靈魂，玲也感慨到。
所以神靈應該也是吧。沒有消失，只是再一次進入了輪迴之中。
也許不經意就遇見了，彼此並不知道。
島津站在熟悉的芝櫻田中，忽然有些悲傷。記憶中好像總有個人在田埂上遙遙的望著。
久遠久遠的記憶，或許只是曾經的夢境，無法拼湊完整的碎片。那人已經找不到了。
“卡伊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下去啊。”
“大概是久遠的生命，太孤獨了吧。”
她只是一個沒有法力的巫女，什麼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目送魔神的終末。
【白雪皚皚，芝櫻落山澗
水流歌斷，春暉映石階】
“這是什麼歌？”神樂問道。
島津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大概是夢裡的歌吧。”
“是嗎。”神樂簡單的應了一句，“旋律還真古老呢。”
於是兩人都不再說話。
八咫鏡依然在月峰神社，薄利每天都恨得牙癢癢。那或許不是恨，是不甘心。
神器供奉在自己神社中，卻不能對任何人說。身穿錦衣，卻只能夜行。
而終於到了這一天，伊勢神宮來迎回八咫鏡。
“不給！”就像小孩子賭氣一樣，薄利神主擋在了月峰神社鳥居所在的大門口。
一夫當關的姿態，如果是接新娘的話，是鐵定要給大紅包的。
“你想要如何，薄利宮司？”神樂宮主沒有生氣，反而很心平氣和。
“我要，”他想了想，“我要在這裡舉辦神器瞻仰法會！”
“可以。”
薄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神樂如此輕易就答應了。
“是月峰神社替我們找回了八咫鏡，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只要不讓民眾知道八咫鏡曾經丟失過，那就沒問題。
“那，那，我要把八咫鏡帶去出雲大社，在出雲大社舉辦瞻仰法會！”薄利得寸進尺道。
“當然也可以，只要薄利宮司您可以保證神器的安全。”
這臭婆娘真的這麼好說話？薄利反而疑狐了。
他才不信，去年就是這婆娘罵自己招搖撞騙。說話的時候可半點不留情。
他薄利可是最愛面子，誰讓他丟面子都會記恨一輩子——除了給錢之外。給錢就是大爺。
被隨意調戲了，那是侮辱人格。可如果給錢，那就是“大爺，常來玩呀！”
他感覺，現在那婆娘，不對，是尊敬的神樂宮主，有向大爺發展的趨勢。
“宮主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不過八咫鏡畢竟是神器，若是在搬動過程中稍有刮碰，就是對神靈的不敬。”
他就知道沒那麼簡單。不過即便不去出雲，這裡也行啊。反正肉爛在鍋裡都是自己的。
月峰神社是出雲大社法脈傳承的分社，都是一家。
“那什麼，日向！日向！你看神樂宮主都來老半天了，也不知道請人進去！快去倒杯茶，待客之道呢？”
“不用勞煩。”
神樂面色如常，現如今的神職人員大多是這德行，她早就習慣了。
她踏步跨過鳥居，大島巫女不在神社，神樂不知該失落還是鬆了口氣。
這個時間點玲也當然是在上學。就算是巫女，她也不是神樂那樣全職的。
對小學生來說，上學才是雷打不動的頭等大事。
放學的時候知世被叫去了教員室。玲也一起去了，因為她們總是一起回家的。
“這是這學期的教學大綱和補充習題，就麻煩你……們送去給紫苑寺同學了。”班主任原本說的“你”，看到主動一起來的玲也，改口了“你們”。
“是送給紫苑寺同學嗎？”知世有些奇怪，她並不是不願意跑腿，只是覺得這樣的任務有點突兀。
紫苑寺有子，那個自稱愛麗絲的女孩，自從那一天來學校之後，又再也沒來過。
一個學期就到校一天。neet病真可怕。
但她和玲也既不是學習委員，又不是班長。為什麼班主任會讓她們去呢？
雖然以玲也的成績，完全可以做學習委員，不過她懶，也沒有那樣的上進心。當班委這種事，能免則免。
“誒？可是你們和紫苑寺不是朋友嗎？”
朋友？她們已經算是朋友了？
“你們看，紫苑寺在學校的時候，除了和你們兩個之外，同其他任何人都沒說過話啊。”
是這樣？
好像還真是。她們甚至互相稱呼的時候直接用了名字，而不是姓氏。
愛麗絲
不是朋友是什麼？
知世覺得無所謂，幫班級的同學做點事，她也樂意。
讓人意外的是，愛麗絲住在三谷區。這是個在後世的東京地圖上找不到名字的地方。
因為這裡是貧民窟，一個東京不想承認的地方。如果玲也沒記錯的話，在八、九十年代，這裡就會撤銷區劃，拆分幾塊，併入了其他的行政區中。
現如今，這裡還是魚龍混雜，一個讓東京人無不嫌棄的片區。
玲也和知世都很驚訝，她們很難想象愛麗絲會住在這樣的地方。畢竟能在友枝小學這樣貴族學校入學的，學費可不便宜。
不過，有些人喜歡住在深宅別院，而有些人住在哪裡，和家裡是貧是富沒有關係。
兩人穿過一片貧民搭著帳篷的公園，所謂的公園已經成了集宿區。
孤零零的帳篷會讓人覺得無家可歸者可憐，這樣連成一片的，反而熱鬧了，成了某種類似“風格文化”的標籤。
穿過公園又走了幾分鐘，即使有地址也找了好久，玲也和知世終於找到了地址上的門牌。
那是個多層的建築，屬於商住一體。相比附近真正的貧民窟，周邊的這幾棟樓要整潔許多，看樣子房齡也並不是很久。
大約是哪個開發商一拍腦袋想要抄底，畢竟三谷區名聲在外，地價實在便宜，和東京其他地方相比，四捨五入就是白送。
造個房子，只要租出去就不虧。也不知道最後是賺了還是賠了。
地址所寫的這棟大樓，底樓是一家拉麵店，寫著“花丸拉麵店”的字樣。看招牌像日式的，可掛在外面的選單，寫著叉燒拉麵、牛肉拉麵，又像中式拉麵的感覺。
而愛麗絲的家在三樓。
“308，是這裡沒錯吧？”
應該沒錯，因為除了這一家之外，同樓層的其他房屋都空關著，很多甚至沒裝修。
顯然開發商的投資失敗了，這裡絕大多數的房子都沒能出售，甚至無人租賃。
抄底沒成功。玲也有心想笑，她家也是做房地產的，對於這樣的同行有點幸災樂禍也是難免。
有錢人不會買這裡，沒錢人買不起這裡。顯而易見投資不可能成功的吧！
可是當她看到樓梯口牆上掛著的出售廣告和租賃招商廣告時，她笑不出來了。
因為上面寫的是大島房產。
“玲也，這裡是你家的房子耶！”
好了，知世，不用提醒她，謝謝。
不過兩人很快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反正是白菜價的投資，就像路邊隨手買了十塊錢彩票，沒中獎也就那麼回事。
敲了敲門，並沒有人來開門，但屋子裡傳來“進來，門沒鎖。”的聲音。
門沒鎖？在三谷區這麼混亂的地方，住著本就不安全，還不鎖門？
玲也轉動了一下門把手，果然沒鎖。進門毫無疑問是玄關，然後是一條長長又逼仄的走廊。
當玲也看向走廊盡頭的時候，她驚訝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因為這是決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這個地點的東西。她當時在TAC隊本部都沒看到的，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
一臺臺的電腦主機，和掛滿牆壁的顯示器！
哪怕放到21世紀，也是充滿高科技氣息的房間。房間很冷，那是空調的冷氣。開足了馬力發出嗡嗡聲。
“這是電腦。”
誤解了玲也驚訝的原因，愛麗絲說道。
“電腦……可是為什麼，已經有這樣的主機和伺服器了嗎？”
“哦，原來是知情者啊。”愛麗絲道。比起前幾日在學校，她的氣質明顯有些不同。
之前是唯唯諾諾的小女生，可此時，在這間房間裡，她成了運籌帷幄的智者。
“也對，畢竟是大島家的當家，會知道一些也不奇怪。”
“這個世界的科技，可不像普通人理解的那麼簡單。民間的科技和軍方有巨大的差距。巨大到不正常的地步。”
“這是軍方的技術？”知世好奇道。
“嗯，不過依然是已經淘汰的技術，這些是電子計算機，但軍方的科研部門早就換成了計算力理論上無限的量子計算機。”
“這些都不過是淘汰貨而已。”
愛麗絲這麼說著，神情卻有些自豪，因為這是她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