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雪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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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是百鬼夜行中的妖怪,在島國的流傳度很高。相關的傳說甚至流傳了多個版本。

而雪男就沒那麼有名了。

有傳說雪男是生活在雪國的怪物,毛茸茸的,在收下旅行者的飯糰之後,會主動幫人揹負行李,在雪地裡帶路。

這是個類似精靈的正面可愛形象。

但是在野尻湖這一帶,雪男傳說中的形象並沒有這麼正面。

“雪男是可怕的妖怪,是死在冰雪中的人的怨魂。它會帶來風暴,帶來雪崩。將所有遇到的人都凍成冰坨。”

“在過去,每年村裡都會對雪男祭祀,就為了讓它遠離村落,不要降下災禍。”

“可是這傳統,在我爺爺那一代就斷了。再沒有人去祭祀雪男,大家都忘了雪男。現在雪男來降下災禍了!”

老警察在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著顫,不僅是寒冷,還有恐懼。

一整個村子的人都凍成了冰坨,再無生機,村落成了一片死地,踏入村落,除了風的呼嘯聲只剩死寂。

神話故事中最可怕的魔鬼也不過如此,簡直像世界末日一樣。

“關於雪男,你還知道些什麼嗎?”山中問道。

TAC隊原本不該相信神話故事的,但經歷了之前那一件件事,不相信反而成了掩耳盜鈴。

存在即合理。只要確實發生的,客觀存在的,那就是科學。人類無法理解,只是因為對科學的研究還不夠,而不該埋怨這個世界為何這樣。

“沒了,只知道這些。村裡的老人可能知道更多,只是——”

不用說了,因為整個村裡所有人都成了冰塊。

救護車過來是半個小時以後,呼叫了長野縣周邊的醫院,整整來了三十多輛救護車。但到了現場之後醫生也犯了難。

這根本不是‘病人’。

在前沿科技理論來說,被零下兩百多度急速冰凍的,確實有存活的可能。但那只是理論而已,甚至這個理論本身是否是真的還需要確認。

一些漂亮國的富豪罹患了絕症,想寄希望於未來,認為未來的科學家或許能夠救活他們,繳納了高昂的保管費,將自己的身體放進了實驗室的冰櫃。

到目前為止,被冰凍之後,還從沒有真正復甦的記錄。因為他們將希望寄託在了‘未來’,不確定性的未來。

在大多數人看來那只是個心裡安慰罷了,更昂貴一些的安樂死。

一方是病急亂投醫,一方是給個希望,賺取了富豪高昂的費用,雙方一拍即合。

但是想要讓普通醫院來救治這樣的病例,那簡直是開玩笑。在送去醫院的途中漸漸開始解凍,人會立刻死亡,還不如直接拉去火葬場。

所以即便救護車來了,一時不敢、也不能將人帶走。

最後只能決定將這些受害者帶去稍遠的臨時營地安置,至少不能留在這個已經證實被怪獸襲擊的村子。

連同山頂上的兩人也被擔架抬了下來。

龍隊長帶著TAC隊都來了,如此可怕的怪獸,必須儘快消滅。鷹號和愛羅號都去了雪山搜尋怪獸的蹤跡,可是對於那些被冰凍的人,TAC隊也沒有什麼辦法。

北斗想起山中之前的話。

他說不知道光之國是否有好辦法。

光之國是有辦法的,如果是銀十字軍出動,一定能夠將這些人救活。再不濟還有奧特之母,真正擁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哪怕在整個光之國,奧特之母都代表著奇蹟。

但是艾斯自己不行,他沒有治療的能力。

有這個能力的是蓋亞。在被火焰劍刺穿心臟,又被蓋亞救回來的那一刻,他真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奧特之母。

在接到北斗電話的時候,玲也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她寫的是記憶中關於《犬夜叉》的情節。雖然已經打定主意交給專業人士,但大概的框架她總要擬一下。

其實,如果詢問蓋亞的話,祂大機率是知道的。

畢竟前世玲也所在的也是地球,而蓋亞是地球的意志,包括人類的所有人文創作、歷史程序,都是祂的一部分。

文學也好、思想也好,這些純淨的靈魂蛻下的雜質,都沉澱在靈魂海的沙礫之中,對蓋亞來說唾手可得。但是,在蓋亞眼裡,那只是平凡的風景而已。

玲也不想去詢問蓋亞。

拍這些東西,她也不為了錢,也不為了名,她不缺這些。只是覺得有趣,成全一些念想罷了。

既然是自娛自樂的“課外作業”,就不要想著抄答案了。

她能記得的劇情不多,除了主角團隊的人名之外,大概的劇情,能記得的反正就是打碎了四魂之玉,然後一邊旅行一邊收集,反派叫奈落,前世鬼蜘蛛。

除了這些,她真不記得太多了。

偶爾蹦出一些零散的記憶,一開始的敵人是個蜈蚣精,然後是纏著死人頭髮的木梳子,然後,然後是怎麼來著?

對了,戈薇被抓了,一個做陶俑的捏手辦捏出了桔梗。

再之後,玲也的思緒就卡殼了。不記得了。

她又零零散散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名字,殺生丸,邪見,七人眾,鋼牙,神樂

又想了一陣子,再次蹦出幾個名字後,記憶到此為止。榨乾了,一點也沒了。

在丟掉筆之後沒幾分鐘,她接到了北斗的電話。

“雪男?好的,我明白了。”

被絕對的低溫凍成冰坨,但沒有完全失去生機。她能救。

準確的說,是奧特之母的勳章能救。起死回生的技能,玲也不太願意打破生死的界限。

好在人還沒死。

無人能救的瀕死,和確實死亡,兩者在某種程度來說大概沒區別。

但其實有很大區別。

救治前者是把重傷的人救回,後者突破界限,玲也總覺得是違法法則的事。

至於是什麼法則,大概是宇宙的法則,或者說玲也自己對自己的法則。

身在人世間,不要過多去碰觸神靈的權柄。否則,她真的是大島玲也嗎?還是蓋亞呢?

掛上電話,玲也沒有多談衛星的事,這些暫時可以放一邊。

“天邪鬼,你聽說過雪男嗎?”

玲也對著空空的書房問道,下一秒天邪鬼出現在書房的角落。

“大小姐,您說的是哪裡的雪男?”

“怎麼,雪男還有好幾個?”

“是這樣的。”

這些民俗傳說中誕生的鬼怪,常常會受地域限制,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傳說,都指向同一個名字。

像雪女那樣,傳唱度太高了,雖然最初也有好多不同的版本,最後都融合在了一起。

雪男沒有那麼高的知名度。鄉野傳說那種,四野八鄉各有說法,從沒有整合過。

也因此,名為雪男的妖怪沒有統一的形象,不同地方的雪男完全是不同的妖怪。

“如果在北海道,雪男是一種生活在傳說中雪國的精靈。遇到雪男只要給些食物,他會幫人搬執行禮。不給也沒關係,他不會襲擊人。”

“在九州島,關於雪男的傳說來自中國。您知道,九州的長崎自江戶時期就是通商口岸,各種民俗傳說都受到了外國的影響。在九州,雪男同樣是個寬厚的生物,當人迷路在風雪中,嚴寒瀕死之時,他會出來替人擋住風雪,在風雪過去後又會消失。”

總體而言,雪男在各個地方的傳說中,都是比較正面的。

“那在長野呢?”

“長野?”天邪鬼愣了一下,神情變得不太好,“長野的雪男……那不是雪男,是邪物。”

“邪物?”

一般人口中的邪物指的是妖怪,可是天邪鬼自己就是妖怪,妖怪口中的邪物又是什麼?

“當年,我想想,大約是五百年前。長野當時還不叫這個名字,我記得是‘信濃國’。信濃遭遇了雪災,很嚴重的雪災。您知道,當時是戰國時期,小笠原氏和村上氏頻繁戰爭,後來又來了甲斐的武田家,爭奪這片土地的話語權。百姓們本就缺衣少食,青壯都被拉去打仗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

“雪災中,有人凍死了,有人餓死了,那樣的天災沒人能得救。草根被雪掩埋了,連想吃一口樹皮都找不到。一個村、一個村的死去。於是在絕望與怨恨中誕生了怨靈,那就是雪男。”

雪男不是某一個人的怨靈,是一個時代、一場天災中死去的無數人的怨靈。死於雪災,死於兵災。

“它自誕生起就怨恨人類,怨恨所有的生靈。雪男所過之處,就算是我們百鬼都要避讓。但是當年他應該被鎮壓了才對。”

“被誰?”

“當然是神靈,是淺間大神。除了淺間大神,又有誰能制服那樣的邪物?普通的山神土地?不成的,雪男太強了,將一村又一村的人凍成冰坨,到處是搗毀的山神廟和土地廟,幾乎席捲了整個信濃。”

又是淺間大神,富士山的山神,這位神靈在過去業務還真繁忙。不過也不奇怪,長野縣本就在富士山麓,從範圍來看,確實在淺間大神的轄域之內。

而且作為島國的聖山富士山的山神,放在中國古代,大概和經常有皇帝喜歡去封禪的泰山的東嶽大帝差不多地位。

“淺間大神是位怎樣的神靈呢?”

“佐久夜姬啊,她的法力無比強大,除了三貴子,高天原大概沒有比她更強大的神靈了。”天邪鬼說著,突然賊賊的笑起來,“而且,最為人稱道的是她的美貌,連天上星辰都要遜色的美麗,很多神靈都追求過她……啊,當然,比您還差一些。”

畫蛇添足的後半句,讓玲也一時都沒回過神。回味過來後都氣笑了。

“後面半句是多餘的,我不喜歡這樣虛偽的恭維。”

玲也自認為是普通女孩,怎麼也不會去自比神靈。而且她才十歲啊,要身材沒身材,眉眼也還沒長開,最多說一聲可愛,哪來的‘美貌’。

真當她不會照鏡子嗎?

天邪鬼點頭稱是。

不過嘛,喜不喜歡聽是她的事,禮多人不怪。但自己不說,那就是天邪鬼自己的事了。

女神都是那樣,嘴上說著不攀比,誰知道心裡怎麼想的。誰信誰是傻。

天邪鬼可不傻,他聰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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