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備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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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新聞對於我們TAC隊的報道挺多啊。”

龍隊長這麼一說,山中也同樣這麼覺得。

“是那個叫柴田一的記者吧,他盯上我們TAC隊了,看來不給他專訪就誓不甘心。不過,看他寫的東西,報道的挺好嘛。”

誰都喜歡被誇獎的。

雖然TAC不是為了被人讚頌而戰鬥,有時候甚至努力還不為人所知。不過有人願意報道他們,也不是什麼壞事。

“所以山中你覺得我們應該接受那位柴田記者的專訪?”

“我當然是聽從隊長和上級的命令,”

那山中可做不了主,他是標準的軍人。聽從指揮,從不會有私人的想法。

“我想說的是,那位柴田記者,他是怎麼拍到這些照片的?”

每次與怪獸戰鬥,TAC都會發布避難令,平時在戰場上也沒有發現有其他人,所以這些清楚拍到了戰鬥過程的照片是哪來的?

“那幾次戰鬥,應該確實都疏散了群眾才對。”吉村道。

好幾次疏散工作都是吉村負責的,他很確定戰場上沒有見到其他人。

今野默默低頭,希望大家當他不存在,心裡實在有些慚愧。

他知道這些照片是哪來的,因為都是他親手拍的。

拍攝怪獸的照片,以作為分析的依據,這也是今野平時在戰場上的工作之一。因為淳子想要,所以今野就挑選了幾張給她。

嚴格來說,這是不合規矩的。雖然怪獸的照片算不上什麼機密,四五十米的怪物出現在城市,忒大的個,誰想拍都能拍到,但這些照片畢竟是TAC作為內部資料研究所用。

認真追究起來,不大不小也是個洩漏工作秘密。

好在龍隊長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但今野已經打定主意,接下來還是悠著點比較好。他把照片給了淳子,原以為是她自己要用,沒想到淳子轉頭又給了那個叫柴田的傢伙。這種事總不是那麼讓人舒服。

雖說今野和淳子之間也沒明確什麼,其實就算是他自己,也沒覺得能和淳子發展成更進一步的關係。

只是從小到大難得有女性願意和他做朋友,所以有點稀奇而已。

兩人可是連一句親密點的話都沒說過。

“你這個啊,其實就叫‘備胎’。”

“啥?備胎?”

說話的北斗和今野兩人在街邊的小店,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兩人都沒輪到值守。

過去北斗和南夕子來過這裡,現在換了兩個大老爺們,挺沒有情趣的。

‘備胎’這個詞是北斗聽玲也說過的,人小鬼大,也不知她從哪裡聽來,不過挺貼切。

看出那些照片來源的,其實TAC隊中也有好一些人。木梶肯定知道的,因為雜誌上刊登的照片和今野交給木梶去分析的好幾張都一模一樣。

而北斗是猜到的,雖然南夕子總說他是木魚腦袋,其實北斗還是挺敏感的——只要不發生在自己身上。

“老闆,和之前一樣,再加一份玉子燒。”

“好嘞,酒要嗎?”

“酒就算了。就算沒有任務,平時也不能碰酒,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有情況。”

“TAC隊員還真辛苦。”老闆道。

“今野你呢,要什麼?別看牆上的選單,這裡選單東西很少,但是你想吃的東西,一般老闆都能做。”

“是這樣麼?”

這種經營方式,今野其實不陌生。他小時候在岡山老家的村裡一些小店都是這樣,沒有固定的菜式,當天漁民從海里捕到了什麼魚,挑著新鮮的、好的,小店裡進貨了就相應做什麼菜。

這種店,出現在東京倒是稀奇。現在人都喜歡新潮的,模仿著西方的生活方式,難得還有這樣的小食堂。

“那麻煩關東煮,大根多一點。然後,有鰻魚飯嗎?”

“有,鰻魚飯要大份的嗎?”

“對,那就拜託了。”

“稍等。”

北斗倒了一杯烏龍茶,喝了口覺得苦,又換成了清水。

那鬼玩意兒,真不是人喝的。聽說烏龍茶來自中國,但人家喝的可不是這玩意兒。烘焙煎烤後的烏龍茶,一股焦味。說是油切烏龍,健康減脂,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興盛起來的。

簡直是反人類。

今野倒是不介意,極苦的烏龍,就這麼咚咚咚的喝下去了。

“奶奶說大熱天喝點苦的好,而且也解渴。”

奶奶說的總是沒錯的。不過北斗不想談論今野的奶奶。

“你說淳子的事,其實我都知道。我和淳子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北斗不信,“我的普通朋友,我可不會冒著洩漏工作秘密的風險,給人家送照片。”

“我知道,那確實是違反紀律的事,以後不送了。”

從小在岡山的漁村長大,但是今野現在覺得,還是漁村的生活更適合自己。

老闆的手藝挺好,今野吃著卻挺沒有滋味。

漫漫夏夜,無心睡眠。

“乾杯。”北斗舉起手裡的白水,與今野的烏龍茶碰了下杯。

“乾杯?為什麼。”

“嗯,為了我們兩個失眠的人吧。”

戀愛,未曾萌芽,就已經凋零。他們都是一樣,難倒不值得幹一次杯嗎?

碧藍的天空中,銀白色的奇獸破空而過。

知世緊緊摟著玲也的腰。

最初很害怕,驚叫著飛上天,現在她已經沒了懼意。

雲母飛得很穩,哪怕速度很快,也不會有顛簸感。比起常常遇到氣流顛簸的飛機,它更像是軟軟的白雲。

傳說中的騰雲駕霧大概就是這樣吧?

坐在雲母背上下望的風景,和飛機上看到的風景完全不一樣。

雲母飛得並不高,距離地面也就一兩百米,平時熟悉的風景在脫離了地心引力的束縛之後變得完全不同。

瑰麗的山川河流融化著從畫上流淌到現實。有些殘垣斷壁埋藏在河畔谷間,不知年月。像點點的紋飾鑲嵌,古老滄桑帶著歷史特有的韻味。

時而能看到一些古怪的生物。

長相完全在人類的想象之外,有的如大量繩狀的觸手扭曲,有的青面獠牙,還有巨大的蜘蛛、多個腦袋的巨狼。

但在這樣的視角下並不覺得嚇人,心情反而像是遊覽奇珍館時的驚喜和好奇。

知世知道,那是因為玲也在這裡,所以無比的安心。

“玲也,你會和我一直在一起嗎?”

“當然,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們一起去同樣的國中、高中,然後一起上大學。”

“就算畢業以後,我們也能一起工作,你做導演,或者服裝設計師。我呢,做電子遊戲也好,投資你的電視也好。”

“可是,神真的會長大嗎?”

神靈的時間,真的和人類是一樣的嗎?

知世不知道,她的一生幾十年,對神靈來說是不是隻是白駒過隙的一剎那。對玲也來說,她或許只是一個稍縱即逝的過客。

這樣的感覺讓人有點悲傷。

明明近在咫尺,被她抱著,能感覺到溫軟的體溫。卻又覺得遙遠的不真實。

聞言,玲也將坐姿改成了側坐。雲母的後背很寬闊,怎樣的坐姿都不會危險。她看著知世,認真道:

“我就是人類啊。”

無論別人信不信,她自己都是這麼認為。

神靈不老不死,這樣不是太寂寞了嗎?就像永遠不被允許休息一樣。認真想想,那並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永久的時間,和停止的時間在實質上沒有區別。千年、萬年,於是時間成了單純的符號。

就像蓋亞那樣永遠在時間長河之外,遺世獨立,太孤獨了。

做一個真正的人類,會長大,會變老,她寧願這樣。

“這樣真的好嗎?”

“我覺得很好啊,不如說,‘做一個人類’才更好。”

知世不再說話,就這麼靠在玲也身上。

雲母向著更高遠處飛去。高天原的最高處,那座高聳入雲的天之香山。

山巔白雪皚皚,但兩人所踏之處,雪水盡融,青草破土、百花爭豔,一步踏出了整個暖暖的春天。

柯伊伯帶,要塞改建的工作已經結束。

銀河聯邦之中,原本標註的太陽系,從黃色(疑似戰爭狀態)變更為了紅色(戰時管控)

銀河聯邦並非某一個政權,它是銀河系中大量二級、三級文明聯合組建的一個聯盟,有面對侵略軍事互助的性質。

當然,這樣的互助不是強制性的,大家報團取暖,真的面對四級文明以上的強敵,該跑路的還是跑路。

所以當聯邦的資訊員得知光之國整個宇宙警備隊駐紮太陽系之後,雖然無法明確得知敵人是誰,還是第一時間對成員文明預警。

許多星球都發布了建議本文明的公民撤離太陽系的公告。

有人說是亞波人不甘失敗,從黑暗帝國購買了能夠覆滅星系的次元彈。有人說是黑暗皇帝再次甦醒。真正訊息靈通的,聯想到五萬年一次的狗皮膏藥,仔細算算好像又到了要復活的時候。

這個要塞確實是應對宙達的,不過敵人卻沒有如預想中的到來。

“從技術開發局觀測後確定的訊息,宙達確實遭遇了重創。沒想到它竟然躲在200萬光年外的真空帶,難怪之前沒有發現。”

星系與星系之間,是巨大的真空地帶。比星系本身更龐大的多,幾十萬、幾百萬光年,幾乎沒有任何的天體,甚至連塵埃都找不到。

這是星際文明的禁區,無論文明使用何種能源,在這樣的真空帶中也無法得到任何補給,這才是真正制約星際文明旅行的因素。就算是光之國,也不敢隨意前往這樣的地方,所以光之國的活動範圍依然在銀河之內。

沒想到宙達竟然躲在真空帶中。

而這次,它的躲藏之地遭遇重創。哪怕是光之國的技術開發局也無法辨別那攻擊來自何處,彷彿是憑空出現。能判斷的,是宙達傷在了一擊之下。

對,不是之前認為的某個文明艦隊的星際征伐,宙達受到的攻擊僅僅一次,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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