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冊封海神(1 / 1)

加入書籤

“大小姐。”

大島宅,天邪鬼深深低著頭。

玲也解開圍裙,之前她在鼓搗烤箱。

“幹嘛去做危險的事情,你明明打不過的。”

雖然在玲也看來也沒有太大區別,但對方確實比天邪鬼厲害一些。

估算一下,大約是十個天邪鬼這樣。而且腐敗、惡臭,讓人很不舒服。

在玲也的印象中天邪鬼只是個小妖怪,在百鬼中都排不上號。

她明明沒有讓天邪鬼去冒險啊。

天邪鬼,古老的鬼神正跪姿正坐,他謙卑的叩首。

雖然他知道大小姐並不在意這個。

烤箱裡傳出曲奇的香味,計時器滴答滴答。她發現做甜點很有趣,這個是要給知世送去的。

大小姐確實沒讓他去,所以這些都是天邪鬼自我主張。

“那個綿津見,祂是被我爺爺封印的。”天邪鬼道。

舊日之神不可直呼其名,否則哪怕死去、哪怕被埋葬陰間最深處,也會在人類記憶中甦醒。

但是綿津見已經無法甦醒,這個名字從剛才那一刻就失去了不朽的意義。

因為動手的是大小姐。

說“動手”有些太過於抬舉,大小姐並沒有做任何事,她只是覺得綿津見這個名字不好,她不喜歡接受人牲血食的神。

於是因為她的念頭,這三個字被抹除了所有的神秘,成了普普通通的名字。

從此任何人都能隨意說出這個名字,它只代表一段枯燥的神話,沒有了其他任何額外的意義。

天邪鬼說的是實話,綿津見確實是他爺爺封印的。

所以他言下之意,他是為了自己動手,與大小姐無關。

於是玲也對於這件事不再評價。

既然天邪鬼覺得是他的私事,不是為了保護什麼去迎戰海神,僅僅是為了他自己。那麼玲也就這麼認為了。

她從來不把別人的話當作是謊話,特別是朋友。

“你喜歡素盞鳴尊嗎?”

大小姐突然這麼問,天邪鬼心裡大約知道了這句話的意思。

但是他搖了搖頭。

“我和三貴子不熟,勞煩大小姐您掛念了。”

素盞鳴尊高高在上,流有祂血脈的子嗣不計其數。天邪鬼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區區邪鬼,對方甚至未必知道他的存在。

於是玲也說了一句“這樣啊。”

就沒了下文。

既然天邪鬼和對方沒有感情,她更沒有。

因為脫困的舊神,大海有些惡臭。普通人無知無覺,因為那是腐爛信仰的惡臭。

但是確實,要清理這些也未必需要素盞鳴尊回來。天邪鬼本人都不在意,那就算了吧。

於是,素盞鳴尊失去了從神話中再次歸來的機會。

在玲也看來,同樣流有海神血脈,拜託天邪鬼自己去清理也沒問題。

無論天邪鬼之前是否繼承有爺爺的權柄,玲也此時覺得他應該有,於是他就有了大海的權柄。

她甚至沒說話,但世界的法則明白了她的心思。

老人臉上的皺紋肉眼可見的少了些,如果說之前幾乎老的看不出年齡,現在的天邪鬼看著是六十多歲的樣子。

考慮漁民日曬海風顯老,說是五十多歲也差不多。

他明白了自己的職責。

準確的說,是“天命”。

他直起身子不再佝僂,手中抓起一把不知從哪來的魚叉。

魚叉有些古舊,但並不破敗,大約像是博物館中儲存完好的文物。三叉戟的樣式,一眼看去又並不顯眼。

“大小姐,那我去捕魚了。您今晚要帶點海鮮回來嗎?”

“不用,昨天螃蟹吃多了。這幾天不想吃海鮮。”

海鮮是挺好吃,但吃多了就會不舒服。過猶不及的道理人人都懂,當時就是管不住嘴。

誰讓才波主廚的漁夫泡飯和香煎蟹盒做地太好吃了呢。

“對了,幫我帶個蚌回來,不用太大。學校佈置了觀察日記的作業,我決定就觀察蚌了,看看能不能長一顆珍珠出來。”

“我明白了。”

於是新晉的海神·天邪抓著魚叉出門了。

黑潮島附近的海面上,ZAT和怪獸的戰鬥正在持續。

但隊員們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那兩頭怪獸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一頭螃蟹怪,一頭章魚怪,原本天鯨號應付還很吃力,可某個時刻它們突然齊齊忽視了ZAT隊,相互間戰鬥起來。

章魚的腕足瘋狂抽打著螃蟹殼,那裡原本是ZAT停靠調查的‘島嶼’,被抽打著,類似岩石的部分龜裂開,露出下面鮮紅的甲殼。

對ZAT來說這是好機會。

不是怪獸發瘋,而是它們失去了操控。墮落的神力變得無序,讓它們本能的想要發洩,攻擊對自己來說最有威脅的敵人。

顯然,相比起天鯨號,它們互相彼此的威脅更大一些。

不多時,兩頭怪物互相之間已經分出了勝負。

章魚怪的八條觸鬚盡數被螃蟹的巨鉗剪斷,失去了行動能力沉入海底。

“只剩一頭怪獸了。”

“它在向八丈島靠近,不能讓它登島!”

八丈島是一座近7000公頃的島嶼,有六千多常住居民。受黑潮(日本暖流)影響,島上四季長春。那裡是自古有名的旅遊景點,相當熱鬧。

如果被怪獸登陸了,會造成巨大的損失。

“天鯨號上有什麼厲害的武器嗎?”

“關於這個,我記得有‘細胞摧毀彈’。”北島道。

和TAC隊不一樣,ZAT沒有像木梶那樣的軍方專職研究員。

雖然也有後勤保障隊伍以對武器裝備日常維護,但沒有專門的武器研發部門。北島算是兼職,他對武器研發頗有些心得,所以平日裡常常會呆在裝備庫。

“細胞摧毀彈?聽名字好像挺厲害啊。”荒垣驚訝道。

“那當然,那是TAC隊過去搭載在鷹號空中堡壘的王牌武器。現在天鯨號上也只有一枚而已,希望朝日奈隊長這次能夠要來更多一些。”

“只有一枚啊?”荒垣摩拳擦掌,他看了一眼北島,又看看光太郎,“這次由我來發射,你們沒意見吧?”

光太郎和北島都沒意見。荒垣副隊長的射擊能力,在ZAT隊確實是數一數二的。

“你們給我靠近一點,小心些,開的穩點。”荒垣說著找到了細胞摧毀彈的選項,解鎖了武器鎖,切換到發射狀態。

天鯨號向著怪獸越靠越近,那頭怪物還在撕扯著之前章魚的殘肢,將海水攪的一片渾濁。看上去很殘暴。

“可真噁心。”光太郎自語道。

“看著真讓人餓了。”這是北島的話。

兩個人因為是同時開口,互相對視了一眼。

“喂,光太郎,你那是什麼眼神,章魚刺身不吃的嗎,不就是這個樣?”

要說殘暴,人類可不比怪獸好多少。鮮美的刺身,就是活生生的將這些生物切片料理。賞味期最新鮮的時候甚至還在蠕動。

“還是算了,那有寄生蟲。章魚還是煮熟的好。我更喜歡炭火上烤的。”

“這麼說也是,炭烤章魚我也喜歡,有點小酒就更美了。”於是北島也同意了。

“行了,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荒垣打斷兩人道,“話說回來,這個‘細胞摧毀彈’,過去一定消滅過很多超獸吧?”

“啊?”被副隊長這麼一問,北島也有點懵,他想了想道,“我記得這個細胞摧毀彈的使用記錄,TAC隊也只使用過一次,是針對希波利特星人。”

“希波利特?那不是把艾斯都給變成青銅像的那個!結果呢,一炮炸了?”

“不,沒起效果。”

“沒起效果?”剛剛還吹噓是王牌,這個落差讓荒垣一時接受不了。

“是這樣,當時希波利特星人很狡猾,TAC攻擊到的是它陰謀設計的幻影。它的本體一直躲藏在膠囊裡,在次元夾縫中。”

“所以,如果當時細胞摧毀彈真的攻擊到希波利特星人,能把它炸死?”

“那肯定,否則它幹嘛躲起來。”

荒垣想了想,覺得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怪獸會躲,肯定是感覺到了威脅。

所以這是連希波利特星人也能幹掉的武器啊,只有一枚,這讓他越發的謹慎。天鯨號已經飛臨了怪獸的頭頂,炸彈投放的準心即將對準。

就在這時,怪獸突然抬起頭,一口白色的沫沫噴向了飛機。

“小心!”

來不及躲避,光太郎雖然急拉拉昇杆,依然有大半的白沫擦中了機身。

慌亂間荒垣按下了投放鍵,細胞摧毀彈從機艙處投了下去。失去了準心,炸彈完全沒有碰到怪獸,直接掉進了海里。

“啊,糟糕!”

沒有攻擊到怪獸,但更重要的是,炸彈直接落水了。

“這個炸彈會在水裡爆炸嗎?”

“正常來說,沒有觸爆,應該不會吧?”北島也有些不確定。

“應該?那如果炸了會怎麼樣?”

“那這片海域所有的生物都會死光吧。副隊長,你知道的,那是能炸死希波利特星人的細胞摧毀彈。”

是的,那確實是。沒有消滅怪獸,反而將地球的生命滅絕一大片。

荒垣心裡懊惱,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後想起自己帶了頭盔。頭不痛,手好痛。

“副隊長,我想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們有麻煩了。”光太郎道。

“什麼?”

然後不用光太郎解釋,天鯨號的儀表在瘋狂報警。機艙內的氣壓在降低。

“怪獸的白沫有強腐蝕,飛機開始溶解了!”

“可惡,趕緊飛向八丈島。我們緊急迫降!”如果在大海中,即使跳傘也太危險了,逃生的機率很低。

必須要靠近島嶼才行。

然而當天鯨號飛臨八丈島上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迫降了,整個飛機的框架都幾乎被腐蝕殆盡,三人不得不選擇跳傘。

若是強行迫降,飛機很可能在降落時散架。

三朵白色的傘花在空中飄蕩,而飛機只能一頭扎進了海里。

當荒垣腳踏實地踩在陸地上時,怪獸已經逼近了八丈島,正準備上岸。

“北島,趕緊攻擊,光太郎……咦,光太郎呢?”

一同跳傘的光太郎不見了蹤影,與此同時天空中光芒閃耀。

泰羅在半空中出現,一腳踢開了螃蟹怪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