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地下戰車(1 / 1)
玲也穿著《犬夜叉》中的玲的裝扮,在榻榻米隨意坐下,靈夢給她泡了一杯茶。幻想鄉中的茶葉很好,還帶著梔子花的清香,水也是高天原上流淌而下的甘冽泉水。
茶葉杆是豎著的。
“今天運氣真好。”靈夢道。
泡茶的時候茶葉大多被濾網濾走了,恰好有茶葉杆透網而過還在水中豎著,這種事不常見,自古就被認為是吉兆。
八雲已經關閉了間隙,就像個普通人類一樣,正襟跪坐在神社房間的圍爐旁。
靈夢沒給八雲泡茶,常客了,想要喝茶自己來。
但她發現今天的八雲拘束的有些奇怪。
“八雲,你說的墮落的蛙神,具體能和我說一下嗎?”玲也問道。
“……”
八雲想要開口,卻在起語尊稱的位置卡了殼。她想要稱呼上神、上尊,但祂明顯是刻意展現人類的姿態,並不想被視作神靈。所以一個半秒的愣神,思緒百轉間,她選擇了拋開稱呼,直接回答問題。
“蛙神是古時普遍的信仰,不拘泥於地域,無論是四國、九州,還是遠在北海道,古時候,就算皇室之中也有敬拜。”
這並不奇怪,蛙因諧音寓意平安、寓意財源。那時的人因為諧音討口彩而供奉的不在少數。
哪怕現代人破除迷信,選個車牌也好諧音好的,醫院樓層忌諱4、14,遇到就直接跳過,自古如此。
蛙,包括蛤蟆,在島國確實是個普遍信仰的形象。傳說中的蛤蟆仙人就流傳很廣,玲也記得,她在湯婆婆的油屋裡也見過許多精怪都是青蛙、蛤蟆的形象。
“因為失去了信仰,所以墮落成惡神了呀……”玲也感慨道。
神本就沒有善惡的說法,它的本質是人類對於精神寄託的需求。
人類的信仰,眾生之願而成就神靈。那是因為人類需要精神慰藉。
但是毫無預兆的,人類進入了科技時代,短短百年而已,就完全拋棄了過去數千年的信仰和習俗。
神無法適應人類突入其然的改變,祂們不被需要了,沒用了。
所以就和人類生活中其他的那些不再有用的廢棄品一樣,丟進了垃圾堆,甚至沒有進行乾溼垃圾的分類。
“這麼想來也確實挺不公平啊。想用就用,沒用就扔。”玲也道,哪怕是站在人類的立場也覺得有點過分。
但是人類就是這樣,這種事早就知道了。
過去如此,將來也必然不會改變。
“八雲,你覺得神靈應該憎恨人類嗎?”
玲也只是沒過大腦的隨口問了一下,不過這個問題顯然不太合適。
八雲面部肌肉肉眼可見的僵了一下,這是什麼送命題?
說不該?那實在虛偽,既然不恨人類、甘願消失,又何必在這幻想鄉苟延殘喘。
可是若說應該憎恨,八雲實在把握不住當面這位的心思。甘願以人類的姿態示人,自己若說憎恨人類,祂該不會直接將自己當作惡神退治了吧?
八雲無法回答。好在這也只是玲也隨口一問,沒有期望回答,玲也自己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答案。
“我覺得呀,既然是誕生之物,就該有繼續生存下去的權利。所以哪怕人類不需要神靈了,神靈和妖怪想要繼續活下去,這樣的願望也是應當被尊重的。”
所以她創造了這片幻想鄉,這裡有妖怪,也有神靈。
人類無助之時會向神靈祈禱,而神靈無助之時呢?
至少,哪怕是神靈,在祂們無助的時候還有這顆星球願意傾聽訴求。
八雲明白了,這個世界對他們依然寬容。這個答案比她想象中的好太多。
兩人的對話,靈夢聽得有些迷糊。神靈?人類?
“但是,我不喜歡人祭。傷害人類,甚至以人類為血食的惡神必須被退治。這是底線,畢竟我是出雲大社的日曜巫女啊。”玲也放下茶杯,認真地說道。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八雲本以為自己會感覺到了規則的重量。但並沒有。
說這句話的她並非以星球意志的身份,而是純粹人類的立場。
為人類祈福,將惡神惡鬼退治,這不是蓋亞的職責,蓋亞眼中一視同仁,這是出雲大社的日曜巫女自古以來的責任。
所以當年她穿上了緋絝,披上了千早。她願意從久世手中接過破魔弓。
若是蓋亞覺得她做錯了,那就收回寄託給她的光芒,哪怕收回贈與她的生命。在那之前她不會後悔。
“能告訴我那惡神現在在哪裡嗎?”
八雲自然不會隱瞞。
“青蛙在冬天會冬眠,蛙神同樣如此。我上一次見到它是去年在三重縣附近,那裡有它的巢穴,現在現世同樣是冬天,應該不會離遠。”
確實沒有離遠。
三重縣,熊野市,波田須町
在一片大湖的底下有一處地下巖洞,龐然大物躲藏在巖洞之中緊閉雙眼沉沉睡著。在它周身有一些類似晶體的卵狀物,近似透明,依稀能夠看到裡面人類的樣子。有些已經徹底不動,而有些還有蠕動的生命跡象。
那是它為冬眠而儲存的食物。
拋棄了它的人類,對它來說是最好的糧食。
巖洞之上十多米就是湖底,再數十米向上的湖面上,ZAT正商議著行動計劃。
“這是一片人工湖吧?要我說,把出水口和入水口都堵上,將水抽乾淨,裡面有什麼就清楚了。”南原提議道。
湖挺大,但以ZAT的科技,上述的工程是可以輕鬆實現的。
不過如此大動干戈,而且村民也未必會同意。
“這片淡水湖是村裡村民們養殖魚蝦的,抽乾了損失可就大了呀。”巡警在一旁勸阻道。
冬天是休捕的季節,讓魚苗長成大魚,許多人的生計都在這裡。抽乾了水,魚蝦都死去了,就算怪獸死了,來年村民的生計可怎麼辦?
“可是,如果湖裡有怪獸呢?村民們難道不怕和怪獸生活在一起嗎?”
這麼一說,巡警又有些猶豫了。
“你們難倒沒有更好的辦法嗎?比如開個潛艇去偵查一下。”
“潛艇?開什麼玩笑,這是內陸湖,哪來的潛艇?”
“不,我們還真有。”荒垣原本戴著墨鏡,雙手叉著腰,凝望著這片大湖不知在想什麼,此刻聽到南原和巡警的說話,他立刻插話道。
“ZAT有派魯米達2號地下戰車,同時也可以在水下使用。”
“地下、水下兩用戰車?我們ZAT隊還有這樣的東西?”
“嗯,派魯米達2號是在TAC的鴨嘴獸裝載機的基礎上研發的,最初是科特隊的派魯米達1號,是少數防衛軍沒有拿去的裝備。聽防衛軍的人說,它的效能非常可靠,TAC曾依靠它兩次與地下的敵人交戰過。地面、水下、地底,用途非常廣泛。”
誒?真稀奇,這樣的好東西防衛軍竟然會留下來。南原、北島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特別是北島,他平時喜歡研究武器,很清楚防衛軍留給他們的都是些什麼。
光太郎倒是不知道防衛軍和ZAT隊的糾葛,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ZAT隊繼承前輩TAC的先進武器是理所當然的。
荒垣聯絡了本部,很快,懸掛著派魯米達2號的另一架天鯨號來到了古村的上空。
“這裡是天鯨號2號機,前來交接運輸任務。”
通訊器裡傳來的是女性的聲音。
“森山?怎麼是你來了,你也會開飛機?”
“副隊長,嗯,我學過一陣子。”
作為ZAT隊的通訊員,森山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但看天鯨號負載著地下戰車依然平穩的樣子,這句‘學過一陣子’顯然是謙虛了。
在場的北島和南原,包括荒垣本人,誰也不敢說自己的駕駛技術比這更好。
派魯米達2號在岸邊被卸下。森山沒有離開,她駕駛著天鯨號懸停在空中保持警戒。
荒垣看了看森山駕駛的天鯨號,又看看懶懶散散釣魚的北島。
他突然覺得,是不是戰鬥人員的職位分配上有些問題?
這時,地面突然一陣晃動。
“怎麼,地震了?”
天色已經晚了,湖面上看不太清。雖然有來自天鯨號提供的探照燈照明,能見度依然不高。
“鬼火!隊長,湖面下有鬼火!”空中的森山視野最好,從上空望去她首先發現了異常。
荒垣還沒說話,北島首先表示不信。
“鬼火怎麼可能在水裡?森山,你是不是看錯了?”
鬼火是磷自燃形成的,又不是鈉,在水下隔絕氧氣怎麼燃燒?
“那可能確實不是鬼火,是兩團發光的東西。副隊長,我能使用照明彈嗎?”
“當然,我授權你使用。如果發現有威脅,可以使用武器反擊。”
燃燒鎂的強光照明彈升入空中,依稀間,北島和光太郎也好像看到了湖心影影幢幢,是有什麼在那裡!
但是待定睛去看,又沒看見什麼值得注意的。
“森山,飛機上能看到什麼嗎?”荒垣詢問到。
“是湖心有東西,剛剛又沉下去了。那個像鬼火的可能是怪獸的眼睛!”
“是怪獸的眼睛嗎?原來如此,所以湖底真的有怪獸……北島,你和我駕駛派魯米達2號,我們去把怪獸趕上岸。”
“啊?我去嗎?”北島不太情願,水下戰車這種東西他還不太會開呢,還是釣魚更適合他。
“廢什麼話,之前是誰說鬼火不會是怪獸的?其他人在天鯨號上待命,一旦怪獸從水裡出來,立刻攻擊!”
太陽已經落到了海平線之下,就連夕陽的餘暉都已經暗淡下去。在水下更是一片漆黑。
派魯米達2號一頭扎進水裡沿著河床向下,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這湖可真大呀。”
“注意觀察聲吶。”荒垣提醒到。
“可是聲吶裡什麼都沒有啊。水底可真安靜,副隊長你聽,水流蛙鳴,一派田園風光。”
“行了,別感嘆了……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聲吶上什麼都沒有。”
“後半句!”
“水流蛙鳴,一派田園風光?”
“你聽到了蛙鳴聲?大冬天哪來的蛙?”
還真是,北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他真的聽到了蛙鳴聲。
聽錯了?還是……
“乒!”
一聲巨響,在戰車中荒垣和北島被拋飛。北島更是腦袋砸在了頂板上。
幸好戴著頭盔,否則就這一下顱骨都該砸碎了。哪怕有頭盔擋著,他也哦喲哦喲的直哼哼,疼了半天。
“我脖子扭了。”北島捏著自己的脖子,半晌動不了。
荒垣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整個人摔在了儀表盤上。
“這戰車怎麼沒有安全帶!”好不容易從儀表盤上起身,荒垣揉著被操縱桿戳到的肚子,不用看,肯定青了一片。
“我們被襲擊了!”
這是廢話。重要的是被什麼襲擊了。
戰車重重的扣在河床的淤泥下,探照燈的光被淤泥遮擋,什麼都看不見。
然後他們發現了一件更麻煩的事。
“副隊長,戰車熄火了,無法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