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滅妖（1 / 1）
突然從湖底的巖洞來到了這片沙漠，怪獸隱隱不安的嚎叫了一聲。
不像青蛙的叫聲，倒是像棲息在枯枝上的老鴰。
它並非無知之物，曾被供奉多年，哪怕最初沒有智力，經年累月的香火薰陶也讓它擁有了不輸於人類的智慧。
這裡很不對勁，就像是神域一樣。它試探著跳了幾下，又跑了一陣子。好像有些不對，又說不清哪裡。
理智告訴它，要儘快離開這裡。離開這片沙漠，這片極光的天幕，這裡有致命的威脅。
但是無論它跑多遠，都見不到沙漠盡頭。無論它跳多高，都觸及不到天空的霞光。
沙漠無窮無盡，天空也延伸到無限高遠處。
蛤蟆的妖怪，但在最初它是被供奉的蛤蟆的仙人。它也聽聞過一些民俗的傳說，譬如孫猴子無法逃出的掌中佛國。
它當然不是敢號稱齊天的孫猴子，即便蛤蟆仙人在島國的信仰很普遍，而困住它的也不是如來佛祖。
所以在它又一次起跳的時候，半空被一腳踹下，重重砸下地面。
“果然是蓋亞！”
踹翻了怪獸的光之巨人從空中輕巧的落下，在地面小小的砸了個坑，僅僅濺起幾十米高的沙塵。
沒辦法，她已經儘量輕一點了，是大地太歡迎她。
因為地震而摔倒的荒垣和北島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安置了從繭中救出的人，現場清點了一下，繭中被困的有53個人，除此之外是否有已經被怪獸吞吃的，就無法核實了。而這五十多人中，如今還活著的只有7個人。
但這依然是幸運的，如果不是被這片領域救了，包括荒垣和北島都會成為怪獸的儲備糧。
戰場就在距離他們不遠處，視線可及。
沒錯，雖然剛才怪獸又跑又跳，但無論它跑得多遠，都只是在原地徘徊罷了。
怪獸也暈暈乎乎的爬起來，它明白，真正給它威脅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巨人。只要打倒這個巨人，那麼它又能回去自己的巢穴，以人為食，繼續苟延殘喘。
人類自作主張的信仰它，信仰了就要負責到底。如今既然拋棄了信仰，那麼就要用人類自己的肉身來償還。一飲一啄，這很公平。
但是蓋亞顯然不認同它的這個‘公平’。
她可以收留無家可歸的神、妖、精怪，一視同仁。但不會容忍已然墮落的邪神。
無論有什麼理由，以人為祭者，當誅！
“老蛤蟆這次完了。”
八雲有些幸災樂禍。她的聲音沒有避著任何人，卻誰都聽不見。
蛤蟆的口中噴出火焰，數千度的高溫，但周圍的環境沒有受到影響，砂礫沒有在高溫中結晶，它的大腦無法明白這片沙漠是怎麼回事。
就連巨人也不閃不避，任由火焰灼身。
溫度有點高，僅此而已。美塔領域能夠壓制敵人，對這樣來自黑暗的妖怪壓制力更甚。怪獸自己沒發現，它的攻擊威力遠遠不如它自己的預料，能量被削弱的十不存一。
孱弱的甚至讓蓋亞都無需張開防禦盾。火焰舔舐身體，無法傷害她分毫。
曾經的蛤蟆仙人，它不懂美塔領域，但它知道這片神域的結界是它無法理解的可怕。
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光之巨人，光芒凝聚的身軀，怪獸在恐懼。
它恐懼眼前的巨人，但更恐懼的，是隱藏在巨人身軀之下真實的她。
那不是巨人，和過去一次次出現在大地上的奧特戰士看似相同，但那光芒的軀體僅僅是外在表現的形式，並非真實的她。祂只是在模擬光之巨人的力量罷了。
它當然看不清光芒下那真實的究竟是什麼。因為若是看懂了，它便死了。正如之前八雲紫所懼怕的，不可直視真理。
那是世間所有的文明最終的追求，科學側的終末和神秘側的最初。僅僅是目視，被迫的接受任何一點的知識，就會燒燬一切的理智。
因為那是無量。無量的萬分之一，億分之一，甚至兆億分之一，同樣是無量。是不可被理解的。
那是至高的神祗，是掌控規則的神靈。
蛤蟆仙人想要懺悔，想要求饒。
若是早知道世間還有祂在立鼎人教，俯視芸芸眾生，它絕不會嘗試去墮入邪神，甚至以人類為饗食。
真的，它真的以為天道已經崩潰了，諸神不存，妖魔不顯，它以為現在是末法之時。它只是想要苟延殘喘，只是想繼續活下去，能多活一天便好一天。
可是原來只是潮汐的漲退罷了。神話時代、科學時代，滾滾歷史車輪原來並不是徹底取代，僅僅是潮汐潮落。
只要有祂在，所謂的‘末法’根本就沒有意義。只要祂想，任何時候都能讓靈氣復甦，神秘重回。未來的可能性原本就是無限的。
諸神早已俱滅，神庭崩塌，信仰不存？那又如何。
冊立教主，分封天庭，不過只是一紙手書罷了。東方的昊天，西方的上帝，作業本上撕一張紙，那便是封神榜。
祂想讓人坐上神位，誰就是神。是三清、佛祖還是上帝。
因為祂是一切的根源。
蛤蟆仙人已然明白，但是明白的太晚。
光之刃！
光芒匯聚成的光鞭被美塔領域增幅，哪怕她沒有進化V2，這光鞭也接近了太陽的溫度。怪獸的細胞燃盡，身體寸寸毀滅。
“無論看幾次，都覺得好厲害啊。”目睹這一切的荒垣感慨道。
“副隊長，那什麼流星技術，說是能仿製奧特手鐲，他們能仿製這樣的攻擊嗎？”
模仿奧特曼的力量？光之刃的餘暉還沒有散盡，被灼燒的空氣依然留著清晰地痕跡。荒垣僅僅是想了一下，就立刻放棄了。
“笨蛋，別好高騖遠。而且，人類如果真的有了這樣的力量也未必是好事。”
說不定，第一個被攻擊的就是人類自己。
人類總是有這樣的天分，將最強的武器用於自相殘殺。若是怪獸和宇宙人的威脅遠去了，這是很可能發生的事。
八雲紫同樣目睹了這一幕。
和ZAT隊的想法不同，她覺得，在最終的那一刻，蛤蟆仙人的內心應該是在慶幸。慶幸於祂以這樣的攻擊了結了它。模擬的光之巨人的力量。
所以哪怕肉體被毀滅了，它依然有重入輪迴的機會。靈魂迴歸黃泉，然後再次踏上新的旅程。
若是祂用自己真實的力量，那麼靈魂會被徹底抹除，連往生的機會都沒有。那才是神形俱滅。對於神靈和妖魔來說，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祂畢竟還抱有著一分仁慈，哪怕是惡神，祂依然承認那是地球上的生靈。
死亡能夠洗淨所有的罪，下一次輪迴的靈魂永遠都是純潔無暇的。
怪獸消滅了，美塔領域漸漸消散。
依稀間，荒垣覺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什麼東西？好像有誰和他說過話，但真的不記得了。
“啊，副隊長、北島，你們怎麼在這裡？怪獸呢，你們的戰車呢？”
戰車，哦對，還有戰車。
不過蓋亞只是把他們人救出來，用美塔領域將他們容納其中，根本沒管地下戰車的事。所以那戰車應該還在地下的巖洞裡。
不過，那東西怎麼說呢，真的有價值去打撈嗎？
想到那戰車，荒垣和北島就一肚子氣，差點被憋死在裡面。動力系統說壞就壞，連武器也是，真遇到了事就是個活棺材。
這一次如果不是蓋亞，兩人想不出有任何辦法能夠脫險。
難怪防衛軍把TAC隊的其他東西都拿走了，就沒拿地底戰車。
聽聞兩人的遭遇，其他的隊員們倒是有些羨慕。
美塔領域啊，那美麗的極光下的沙漠，他們還真想再見一見。
除了光太郎。他見過好幾次了。
說起來這次還真過分，他還在岸邊傻傻的等，蓋亞已經將怪獸解決了？
算了，他也習慣了。那可是蓋亞。
最初還有些不服氣，可是被蓋亞隨手喚來的阿古茹、奈克瑟斯天天蹂躪，他早就絕了這樣的想法。
父親還讓他學什麼‘宇宙奇蹟光線’，有蓋亞在，宙達什麼的不是很容易解決麼。根本不需要他多費心思。
地下戰車當然還是要打撈的。
青蛙（鬼火）怪獸的事告一段落，那些從繭裡面得幸存的人都被送去了附近市裡的總醫院救治。
好在怪獸的繭沒有腐蝕性，它是為了儲存食物。
所以那些倖存的人只是因為多日沒吃沒喝虛脫而已，沒受什麼傷，掛點營養液就好了。
甚至沒人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就像被催眠了一樣。反而感覺做了個好夢。
“這很常見。過去蠻荒時代那些享用血食的神靈都是如此，會讓祭品在美夢中毫無痛苦死去。一些愚昧的人類甚至以為被選中為祭品是榮耀的事。”
“八雲你知道的真多。”玲也道，“蠻荒時代，是幾百年前的事吧？這些你都經歷過嗎，妖怪的年級可真看不出來。”
看八雲紫的樣子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誰能知道她已經幾百歲，甚至上千歲了呢。
八雲的表情不變，如果是其他任何人妄論她的年齡，人都迷失在間隙裡了，一輩子別想出來。
但是是玲也在說，她又能怎麼辦，只能裝作自己毫不在意的賠笑啊。
島國學校的寒假很短，新年之後沒幾天就要去學校報道。
不過很快又會有春假，意味著新的學年。
玲也的生日也在一月，過年十一歲了，週歲是十歲。
一般十歲的生日總會隆重一些，但玲也只是小範圍舉辦了一個生日會。
小櫻和知世都來了。至於愛麗絲，一個neet族就不勉強她了。
十一歲啊，兩年的時間，真的一下子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