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古怪的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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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吹得不太好聽。

事實上他甚至吹不出什麼聲音,嗚嗚的,完全不成節奏。

之所以會引起玲也的注意,不是他吹的音樂,是因為別的原因。

“這個壎能讓我看一下嗎?”

壎一般是陶瓷的,但男孩手中的壎質地卻像是石頭,看著很少見。

在真理仁遞上壎,玲也親手接觸後,她發現之前認為的石頭也不對,那不是石頭。

說不清是什麼。

要說值錢的東西肯定不是,只是有些古怪。

“這個壎可以給我嗎?我可以換給你一個新的壎。這個壎很難吹出聲音吧?”

這個壎是真理仁爺爺的遺物,但確實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好像是隨便用什麼粗製濫造的。

無論是將壎交給他的父親,還是真理仁自己,都沒有放在心上。

之前吹不出聲音,真理仁一氣之下還差點砸了。

他只是不太明白,芙蕾雅為什麼會想要他的壎。

“因為這是有魔法的壎。”

“啊,魔法?”

真理仁已經十一歲了,已經能夠分清電視裡的東西和現實不同。可是,這是魔法少女芙蕾雅本人啊!

魔法少女芙蕾雅,她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親口說這個壎有魔法。

這讓他又有些不確定了。

“真的有魔法嗎?”

“看。”

那壎在玲也手中,隱隱有光芒閃過。它緩緩的飄起,懸浮在空中。

真的是魔法!真理仁連呼吸都忘了。

“所以,這個壎可以給我嗎?”

真理仁狠狠地點點頭。

大人會衡量一件東西的價值,小孩只會根據自己的本心。

“芙蕾雅要用它打敗壞人嗎?”

“嗯,我也不知道它有什麼用,但應該確實有一些奇妙的作用。”玲也實話實說。

“那就送給你了。”真理仁道,他原本是坐在工地還沒有鋪設的水泥管上的,此時站了起來。

他其實比玲也還要大一些。可能已經是國中生。

“就算沒有庫洛牌也不要傷心,雖然我也很喜歡小櫻,可是芙蕾雅是最厲害的魔法少女!”

芙蕾雅在最終審判的時候輸了,庫洛牌都成了小櫻牌,但是他會永遠支援芙蕾雅的!

“啊,謝謝你。我記得前面有一家文具商店,我去買一個新的壎給你。”

“不用了,就送給你了。”

“可是你還要做作業的吧?”

這麼說也是,所以真理仁接受了玲也的新壎。

“那個……芙蕾雅,大道寺,能幫我籤個名嗎?”

臨別,真理仁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到。其實他早就想說了,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當然可以啊。”

兩人就寫在了壎的標籤卡片上。

贈真理仁,芙蕾雅、大道寺知世。

想了想,玲也還寫了一句贈語: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告別了真理仁之後,玲也和知世繼續去了圖書館。只是個小插曲,兩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知世倒是對這個壎有點好奇,但玲也自己也說不清這個壎有什麼古怪。

“等我回去吹一下大概可以知道了,到時候再告訴你。”

“為什麼不在這裡吹呢?”

“啊?可是這個壎不是真理仁剛剛吹的嗎?總要洗一下的。”

不是嫌棄什麼,但別人吹過的東西,而且還是陌生人,總要講衛生才行。

這麼一說知世立刻就能接受了。

吹別人吹過的樂器,那等於是間接接吻。玲也和別人接吻這種事,絕對不行!

其實玲也擔心的不是這個。

這裡是熱鬧的東京,車水馬龍。

如果這個壎真的有什麼問題,引發了怪異的現象,不免會造成人員傷亡。雖然她有美塔領域,但有些事情,能夠避免的話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從圖書館出來,因為事先約好了一起吃晚飯,玲也和知世一起去品嚐了千代田那邊一家食客中頗有些名氣的料理店。

烤鳥串、烤魚脊、玄信袋。

或許是受了美食綜藝的影響,知世最近喜歡上了‘探店’,然後更新她的微博。菜品上桌首先是拍照。

玲也不覺得突兀,反而理所當然,總覺得回到了熟悉的年代。

“怎麼樣?”

“嗯,非常不錯。”

能讓知世說出這個評價,足以見得這家店確實名不虛傳。

“玲也你也吃呀。”

“嗯。”

玲也拿起筷子夾向一個信玄袋,雖然信玄袋本身插了牙籤,她還是不太習慣直接上手,總覺的太粗魯了。但筷子伸出的動作停了下來。

因為玲也感覺到了某個視線。有點灼熱。

轉頭,是認識的人。

不算熟悉,但見過幾次,見面了會點頭打招呼的那種。

是深夜食堂中的食客,那位‘黑道’的小龍先生。不過今天他沒有戴墨鏡,所以讓人覺得氣質有些不同。

然後玲也發現了,他的視線不是盯著她和知世,而是盯著她們桌上的菜。就像猛獸盯上了獵物,還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晚上好,小龍叔叔。”

玲也打了聲招呼,但對方的反應有些奇怪。他有些莫名其妙,指了指他自己,似乎在疑惑玲也是否是和他在說話。

然後玲也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認錯人了。

雖然長得幾乎一樣,但那不是深夜食堂的常客,那位大半夜也愛帶著墨鏡,總是點一份章魚香腸的小龍先生。當然,這也意味著對方並不是黑道。

如果不是先入為主,玲也也不會將對方與黑道聯絡在一起,沒戴墨鏡的這位‘小龍’看著就是一位憨憨的大叔。

“客人,您決定好點什麼了嗎?”

被服務員提醒了一聲,男子合上了菜譜。

“就那個,和那一桌一樣!”

“完全一樣?”

“對,都一樣。抱歉,看你們吃的太香了,總覺得忍不住。”後半句,男子是對著玲也和知世說的。

遇到這麼實誠的大叔,兩人都不在意。

“你真的不是‘小龍叔叔’?”

“哦,鄙人井之頭五郎。”五郎下意識的要拿出一張名片,然後意識到對方只是兩小女孩,看校服還是小學生。訕訕的將名片收了回來。已經是工作養成的條件反射了。

不過玲也眼尖,她已經看到了,對方經營的是一家‘進口雜貨店’。

在東京已經好幾年,玲也知道,所謂的‘進口雜貨店’大多是皮包公司,有些甚至連倉庫都沒有。與買主接洽後,然後以自己的渠道去訂貨,當中賺個差價。

也就是代購。

在大陸淘寶、京東興起的時代,這種行業根本沒有生存土壤。

但在島國暫時沒有網購發展的條件,玲也已經放棄了。所以代購這個行業還能繼續維持下去。

五郎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躲過了一次‘被失業’。可喜可賀。

將知世送回家之後,玲也才自己回家。已是華燈初上。

她這才有功夫重新拿出那個壎,仔細的打量。

依然看不出什麼。她有些不明白之前讓自己心裡有些在意的那個感覺是什麼了。

果然還是要吹一下嗎?

這裡是自家書房,如果說東京的街頭不應該被破壞,那麼她自己家當然同樣不應該。所以玲也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向前跨了一步。

一步已經是別樣洞天。

幻想鄉

玲也藉著從高天原上留下的溪水,清洗了一下壎。稍稍吹乾後,她將壎置於唇前。

第一個音,破了。

果然很難吹,她已經算是精通各種樂器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吹。

調整了一下,再試一次。吹出來了。

不愧是我。

音色出乎意料的挺不錯,只是質地的原因,和普通的壎吹奏的力度、感覺都有些不太一樣。多試幾次就沒問題了。

玲也嘗試著吹了一首曲子。

壎特有的渾厚、空靈的聲音在山澗溪谷迴盪開。

萬籟俱寂,彷彿世界的安靜了,整個幻想鄉都在聆聽這天地的聲音。

一曲終了,玲也有些失望。因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所以真的只是自己的錯覺,這只是個普通的壎嗎?

“這首歌很好聽,叫什麼名字?”

是紅葉狩的聲音。玲也當然早就發現了他,並不驚訝。

“《天空之城》”

其實在剛剛想要吹一首歌的時候,玲也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龍貓》中的小悅和小梅,與龍貓一起坐在一夜間長成參天大樹的大橡樹頂,用壎吹的那首歌。

可是明明挺熟悉的歌,一時間玲也卻想不起節奏了,手指自動撥弄的成了《天空之城》的旋律。

也沒關係,本來就是隨性吹了一首。

“這個壎,是用妖怪的牙齒做的吧?”

“妖怪的牙齒?”

“嗯,又不太像,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動物。”

對於紅葉狩的判斷,玲也還是比較信任的。但無論這個壎是用什麼動物的牙齒做的,它顯然都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沒有法力,也沒有什麼高科技。

所以之前真的是她感覺錯了嗎?這只是一隻普通的壎而已。

玲也有些失望,但其實也沒什麼。要說厲害的器物,她自己就能造。所謂的神器也就那樣。哪怕是八咫鏡、草薙劍這種東西,她也並不覺得稀奇。

就像是路邊開了個扭蛋,沒有拿到出乎意料的限定商品,也就這種感覺罷了。

回到書房,玲也將這隻壎放到了書架上。

書房燈關,人離開,月光從窗外灑入,書架上的壎透著慘白。

黑暗中,天邪鬼睜開眼。他的職責是守護大島宅的安寧。哪怕大小姐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它確實只是一隻壎,沒有任何事發生。半晌,天邪鬼回到了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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