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菊池素素（1 / 1）
當ZAT隊駕駛飛虎趕到朝日奈隊長所說的山梨縣宮宕農莊上空的時候，初時並沒有發現怪獸。
農莊沒有市民慌張躲避的景象，安安靜靜，甚至還有人在採摘水果。
“是不是搞錯了，這也不像是有怪獸啊。”
“快看，前面山谷那邊！”
荒垣的視線顯然更好一些，遠處的山谷有一抹綠色，與周圍蕭瑟的枯樹顏色不太一致。
飛機飛近了才發現，那竟然真的是一頭怪獸。幾十米高的巨物，就這麼蹲在山裡面一動不動，以至於讓人不注意就忽略了。
“哈？真的有怪獸？”
“上野，這裡就是昨天雷達顯示的有異常情況的地點吧？”
昨天雷達上發現的異常資料記錄，今天早班交接班的時候上野是有來巡邏過的。
“是……抱歉，副隊長，我沒有仔細檢視。”
既然上野認錯了，荒垣也不再說什麼。
“算了，這頭怪獸確實不太顯眼。”
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報警，也意味著它並沒有造成大規模的破壞。算是失誤，不過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這附近是農莊，總之，先讓附近的人避難吧。”
而此時，玲也跟著那個自稱素素的女子，還有辻谷老師一起已經來到了山楂樹的灌木叢附近。
這種危險的事一般來說不應該讓學生跟來，但辻谷老師並沒有注意，她有些六神無主。
紅紅的山楂掛滿枝頭，喜氣洋洋的，好在是已經結果的冬天，如果是夏天開花的時節味道會非常難聞。山楂花的味道帶著魚腥和腐臭味，它是依靠蒼蠅來傳粉的。
在灌木叢的前方，班主任寺田老師和走失的幾名同學都躺在地上，看不出有什麼傷，但顯然失去了意識。同時倒地的還有一位老奶奶。
“奶奶！”
素素跑到奶奶身旁蹲下。
“剛才怪獸襲擊了我奶奶，也不知道噴出的是什麼東西，奶奶聞了之後就昏過去了。我抬不動奶奶，就想要去農莊求救，然後看到有老師和好一些學生也都被襲擊了。”
“請你們幫我叫一下救護車，救救我奶奶！”
不止是老奶奶需要救護車，友枝小學的學生和寺田老師也需要。
玲也簡單檢視了一下，他們只是單純不知原因的昏過去了，沒有其他嚴重的傷病，應該還不至於需要人類醫學之外的救治手段。
辻谷老師不會救治，打電話叫救護車還是會的。
不過已經不需要了，因為ZAT隊的避難令，周圍的警署來了負責疏散的工作人員，見到有昏迷的人他們主動去聯絡了急救車輛。
“你們也都趕緊離開吧，這裡有怪獸，太危險了，ZAT隊下達了避難令。”警署的工作人員勸說道，這麼多年來，這已經是駕輕就熟的工作。
確實是有怪獸，玲也已經看到了，距離這裡不遠有個龐然大物，長相奇異，就像是長著大板牙的綠色猩猩，顯然不是地球生物。
但是她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古怪，又說不清古怪在哪裡。
被要求避難之後，大家回去了大巴車。
除了被送去醫院的寺田老師和同學們之外，其餘同學都坐上車。倒沒什麼恐懼心理，因為沒有見到怪獸襲擊的樣子，大家反而有了趣味津津的談資。
還有那個名叫素素的姑娘。她原本是和奶奶坐公交來的農莊，現在有怪獸，公交當然是停運了。是她提醒了大家師生昏迷的事，辻谷老師為了感謝她，也特意讓她上車帶一程。
“菊池小姐，我們的車是要去東京，您要去哪裡呢？”
“我家也在東京，但我要去醫院照顧奶奶，出了避難圈之後應該就能打到車了，麻煩找一個車站把我放下來就好。我要打車去醫院。”
這也是。菊池的奶奶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
“事實上，奶奶原本就生了病，很難治好的病。”
坐在車上，素素的目光盯著窗外，有些怔怔出神。她的聲音很輕，但依然能聽清，側臉越發讓人覺得美麗，就像是畫中的人。明明是在回答辻谷老師的問題，卻彷彿身在很遠的地方。
玲也和知世坐在隔了走道的另一邊，看著女子那側臉覺得有點熟悉。對了，就像是少女漫畫中的人物，以前老舊動畫，《美少女戰士》中的水兵金星。
金髮、大眼、翹鼻樑，白皙的皮膚。
在沒有人工整形的年代，實在很難得。
說不清是十五六歲的高中生，還是十八九歲的大學生，當美麗到一定界限之後年齡也會模糊。區別年紀的只能看她穿著高中還是大學的校服，因為現在穿著便服，那就沒辦法了。
“醫生說哪怕接受治療也沒什麼作用了，已經是晚期沒有手術的價值，手術反而會讓身體受不住。於是讓我們出院。我就想帶奶奶來空氣好一些的地方，或許能讓她感覺好一些。”
於是她將奶奶接來了農莊，本以為會對奶奶身體有好處，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事。
有些悲慘的話題，辻谷老師接不上話。素素也沒想要誰來接話，於是車上安靜了。
辻谷老師的任務是將剩下的孩子平安送回學校，至於那些送去醫院的人，學校也已經安排了其他老師過去處理。
這些孩子好幾個都是大家族的繼承人，對學校來說簡直是災難。
好在是證明有怪獸，怪獸襲擊那就是不可預期的天災了。更重要是沒有人喪命，學校的責任不會太大。所以後續處理千萬不能有紕漏。
ZAT隊同時得到了訊息。原以為到目前為止這頭怪獸還沒有造成過破壞，但事實證明它並不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動物。
“已經有人昏迷了嗎？”
飛機降落在農莊邊的空地上，大家聚在一起，臨時開了個戰前會議。
“既然已經傷人了，那就只能戰鬥了。避難工作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了。”
荒垣摘了個野山楂啃了一口，很酸，不過也能嚐出甜味。隊員們都望著他，敢空口吃山楂的人可真少見。
“怎麼？冬天要補充維生素，這是最好的水果。”
南原他們可吃不來。想想就覺得反胃酸，口水都要流了，望梅止渴了屬於，九州男兒不吃這個。
荒垣將核吐在地上。在這片泥土地，或許明年能發出新芽。
被吃了然後果核亂吐，這就是這些果子的意義，它本身也是為了讓動物吃了，然後隨著糞便播撒種子的。
吃了一顆山楂，嘴裡的酸澀讓荒垣下定了決心，打消了心裡的顧慮。
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這是一頭宇宙來的生物嗎？”
“是的，可以確定，這是一頭宇宙怪獸。”北島肯定的回答道。
宇宙來的侵略者，那就沒問題了。
“既然人都疏散了，就開始作戰吧。”
天鯨號啟動。
“可是副隊長，那些昏迷的人，真的是這頭怪獸乾的嗎？”臨升空前，上野這麼問到。
“既然周圍沒有其他怪獸，只能這麼認為吧。”
消滅從宇宙來到地球的侵略者，這是ZAT的職責。
隨著荒垣的命令，天鯨號開火了。
就是這樣，戰鬥吧！殺死這頭來犯地球的怪獸。
灌木叢之間她笑得很得意。金色的長髮在硝煙之中飄揚。
導彈燃著尾焰，紛紛向著怪獸襲去。高爆的火焰鳴響，震破了山谷的寂靜。
導彈洗地，簡直能將整個山谷淹沒。硝煙和火光淹沒了怪獸龐大的身影。
隨後幾聲獸類的吼叫，證明了怪獸並沒有死去。
“皮膚很硬啊，看看它弱點是哪裡。對準弱點打！”
生物的弱點，無外乎頭部、眼睛、胯下之類的。皮膚再堅硬，也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怪獸雖然在咆哮，想要逃跑，卻沒有反抗的舉動。
一連好幾輪的轟炸之後都是如此。
“是被我們揍暈了，沒法還手了嗎？這傢伙該不會是宇宙鄉巴佬吧，不知道地球上有我們ZAT隊。”
要說宇宙鄉巴佬或許真的是，雖然和ZAT隊沒關係，但凡在銀河聯邦打聽一下，也知道現在的地球是禁區。
除非真的對自己抱有強大自信，認為蓋亞和光之國不足為懼，普通的侵略文明真不敢來。
至於這頭怪獸，真看不出它有什麼倚仗。不但來了地球，還襲擊人類。
除非……
荒垣心裡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一些。
怪獸的咆哮類似哀鳴，以至於竟然讓人心生憐憫。如果這也是怪獸的計劃的話，不得不說它很成功。
最後一擊了！
ZAT隊已經發現，怪獸的弱點是它的喉嚨。每次受到攻擊，它都會用手特意遮擋住那裡。
如果使用穿甲彈的話——
“穿甲彈，發射！”
“等等，北島！”
荒垣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北島按下了穿甲彈的發射按鈕。導彈以數倍音速的速度向著怪獸的脖子飛射。一旦擊中，很可能能夠造成致命傷。
悄悄站在灌木叢之中的女子，菊池素素笑得很得意，發出了銀鈴般的聲音。那聲音卻說不出的詭異。
但是，那顆導彈卻沒有擊中目標。
它突兀的在半空引爆了。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引爆了它。
“怎麼回事，是怪獸用了什麼手段嗎？”
“不，等等，別衝動北島，事情有些不對勁。”
從剛剛荒垣就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此時他發現了，這場戰鬥從最初到現在一直是他們單方面在攻擊。
從始至終，怪獸沒有任何威脅ZAT隊的動作。
要說被打蒙了也未必，更像是它刻意想要避免和ZAT隊，和地球發生衝突。
沒有惡意？
但之前昏迷的老人和師生是怎麼回事？
還有剛剛觸爆了導彈的，大家都沒看清，只有荒垣隱約間看到，剛才空中似乎閃過了紅色的光，一閃而逝。
那個形狀，如果殘留在他視網膜一剎那的殘影不是錯覺的話，是蓋亞之盾？
不是怪獸阻擋了導彈，是蓋亞阻擋了導彈？
“素素姐姐，你不是去車站坐車去醫院了嗎？”
沒想到自己身後會有人，灌木叢中的女子驚訝的轉過頭。
“你是……剛剛的學生？你們不是回學校了嗎？”
“是回去了，但總覺得不對勁，就回來看看。”玲也道。
學校的巴士車上半途少個人，除了坐她旁邊的知世之外，並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是辻谷老師和同學們粗心，如果玲也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話，誰都會將她忽略。
“素素姐姐為什麼要回來這裡呢，在醫院的奶奶怎麼辦？”
素素停下了笑聲，但臉上依然帶著笑意。
“我只是來看看，這頭傷害了奶奶的怪獸，我想親眼看到它的末日。”
雖然有點牽強，但她確實有憎恨這頭怪獸的理由。
“真的是這樣嗎？”
“什麼？”
“我是說，傷害了菊池奶奶的，還有寺田老師和大家的，真的是這頭怪獸嗎？”玲也望著眼前的‘菊池素素’，從她人類的外表，一直望向靈魂深處，“還是說，是另一個宇宙人做的呢？”
“地球不是舞臺劇的演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