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破滅的聖女(1 / 1)
“原來你在這裡啊。”
之前聽到的聲音,玲也一直沒能找到對方,沒想到是在秘境之中。
要不是對方在月峰山她的眼皮底下突然把光太郎拉進來,她還沒那麼容易發現。
人類信仰和思念誕生的秘境。
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除了蓋亞之外的能夠借用秘境的存在。
不過也不奇怪,作為和蓋亞糾纏了以億年計算的無數歲月的宿敵,如果破滅根源連秘境都不知道,那才是怪事。
破滅的殘渣啊。地球尚未到破滅的時候,但是如果置之不理,也會讓人心漸漸墮落。
蓋亞的雙手合十,指尖噴出水流。很輕易就洗掉了光太郎周身的蜘蛛絲。
這是和艾斯學的,她發現絕招這種東西有時候並不一定需要勳章。
自己還是挺聰明的,在桂木桂馬沉迷遊戲之後成了年級第二,學習能力超強。
帶有淨化能力的淋浴洗淨了周身。
不止洗去了蜘蛛絲,光太郎發現自己的徽章也開始閃光,他可以變身了。
但此刻已經不需要泰羅出場。
蓋亞單手停住了怪物揮來的狼牙棒,萬鈞巨力,被她用一個手掌擋了下來。哪怕沒有變身V2,她的力氣也遠遠在怪獸之上。
怪物和兩年前的超獸奧尼德武有點相似,都是從傳說中誕生的形象。
【蓋亞,為什麼要幫助人類欺負我們鬼族?】
沒想到它會這麼問,玲也有些意外。如果同為地球的神靈,確實應該一視同仁,可是它並不算。
“鬼族也好,妖怪也好,都可以生活在幻想鄉。但是你還是算了。”
【什麼?】
它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是例外,和其他鬼族有什麼區別。
山林中的雪停了。
這裡雖然是它錨定的秘境,但是蓋亞出現在這裡,黑暗被驅散,很輕易就染上了光輝的色彩。
秘境中的景色彷彿從寒冬跨入了春天,明豔的陽光灑下。
怪獸的狼牙棒被蓋亞奪了下來。鮮紅色的狼牙棒,反而被她用來抽打怪獸。
【好痛!啊,痛死我了!】
抽了幾下,玲也感覺不太順手。於是扔掉了棒子。
鬼族,在島國的傳說中嗜酒,又力大無窮。它們擅長摔跤。
但是所謂的力大無窮,和蓋亞比就差了許多了。
鬼擅長摔跤,蓋亞同樣擅長。
她有見野九段親傳的柔道術。
當怪物衝向她,妄圖抓住她身體的時候,被蓋亞先一步抓住了腰。
但凡被柔道高手抓住了腰下場都不會美妙。一個借力轉身,怪物的身體整個被拋投了出去。
切株返
這裡是秘境,不用考慮對周邊的破壞。而且秘境還是屬於怪獸自己的,和玲也沒關係。雖然現在主導權被她奪了過來。
和過去的河童秘境一樣,這處森林誕生於人類對鬼婆的恐懼。
不過既然蓋亞來了這裡,哪怕鬼婆自身對這處秘境的控制權也簡單就易手了。
大地震撼,巨響在山林間迴盪開。
數萬噸的怪物在山谷中砸了個深坑。還不等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蓋亞又一次站在它面前。
抓握、拋投。
它彷彿成了打地鼠的錘子,被蓋亞拽著連續砸了好幾下。
作為女孩子應該優雅一點,可是誰讓她也沒學過什麼‘優雅’的武術呢。反倒是蠻力挺擅長。
被當作“錘子”的怪獸,這把錘子重以萬噸計。
見野親傳奧義,嵐之山
被錘的大地支離破碎,山林成了溝壑。而“錘子”本身下場當然也不會美妙。
之前還哇哇叫痛的怪物,這下徹底沒聲音了。
哪怕蓋亞只是最初的形態,雙方力量依然不在一個量級。
光太郎有點牙酸,想起了過去在秘境中被訓練的事。
他寧願面對三位幻影,也不願意哪天蓋亞心血來潮和他練練。
只要蓋亞不留手,對方就是這個下場!
面對已經無法動彈的怪獸,蓋亞沒有停手,她退後一步,來自大地的光芒匯聚於雙手。
量子流線!
在澎湃的光能潮汐之間,怪獸很快灰飛煙滅。但是量子流線並沒有停止,反而加大了輸出。
怪獸所在的位置,是一團不起眼的黑霧。就如前幾天那頭鸚鵡怪獸被消滅後遺留的一樣。
當時是奧特之王出手,消滅了那殘渣。
輕描淡寫的一擊,讓人覺得那黑霧彷彿弱不禁風。
但此刻在蓋亞的量子流線的攻擊下,那黑霧卻抵抗的頗為頑強。甚至蠢蠢欲動想要反撲。
蓋亞的身軀變幻了色彩,金紅相間的顏色,增添了黑色和藍色的花紋。
阿古茹勳章,海洋之光。
同樣變化的是光線洪流。原本的高能粒子,呈現出了不可測概念性的特徵。
量子流線·至高!
覆蓋所有的歷史孔徑,將一切引導至平等的破滅。
這一下,黑色的煙幕再也無法抵擋,在至高的量子流線下灰飛煙滅。
秘境之中,光太郎本該是唯一的旁觀者。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另有一雙眼睛深深凝視著這一幕。
身穿藍色鑲著金邊的牧師袍,高尼茨仰望著,他並沒有因為怪獸被消滅而憤怒,反而高舉雙手,如朝聖一般。
至高的量子流線,破滅的力量,沒有比這更純粹!
給世間一切帶來平等的毀滅。
“禮讚!破滅的聖女啊!”
給世間賜福吧,賜予一切最終的破滅!
當玲也帶著光太郎離開秘境的時候,月峰山的雪已經停了。
陽光明媚了一些,帶著春天的味道。
“看,迎春花開了!”
光太郎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怎麼了,有心事?”
光太郎確實有心事。
原本他並不想開口,無論如何,攜著打敗宙達的意氣風發,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應對所有的挑戰。
可是剛才,在面對那個鬼婆的時候,他甚至連變身都無法做到。
如果不是蓋亞,他差點被做成了一顆黃豆!
他不得不懷疑,難道自己這一年多以來的成長都是虛假的嗎?
“光太郎……泰羅,接下來的戰鬥你沒有必要再插手了。”
如果是破滅根源體,那就是屬於這顆星球自己的戰鬥。哪怕假借外力也沒有意義。
蓋亞告訴過她,那是屬於地球的考驗。它不會因為光之國的幫助就簡單度過。
只有人類自己。
“不要插手了是什麼意思?”
光太郎無法理解。這顆星球需要他,他也愛著這裡,他是始終抱著這樣的想法戰鬥到現在的。
“奧特之父已經催促過幾次讓你回去了吧?你不屬於地球,光之國更需要你。”
敵人是破滅根源體的話,那就太危險了。她沒有理由讓泰羅冒險。
就連奧特之王都說過,那是不該視為“敵人”的敵人,若是註定破滅,就應該承認這樣的命運。
只是她自己不甘心而已。
既然是她的選擇,就不該牽扯無關人陷入危險。
但是,光太郎並不能對這份心情感同身受。
“連你也想要讓我回去嗎?”
父親讓自己回去,賽文哥哥讓他回去,現在連玲也也這麼說!
他是光之國的泰羅,是奧特之父和奧特之母的親子。但那又如何?
他也可以自己為自己做決定!
光太郎突然扔過來一個東西,玲也沒看清,順手就接住了。
握到手中才發現,那是泰羅的徽章!
“要回去的話,你把‘泰羅’送回去吧,我是地球的東光太郎,這裡才是我的故鄉!”
“這徽章是去年你交給我的,現在還給你。是送去給奧特之母,還是送去給光之國,隨你的便吧。”
“光太郎!喂,光太郎!”
光太郎不理睬她,自顧自離開了。
玲也不明白,光太郎這是生什麼氣,自己有說錯什麼話嗎?
山道上來來往往的香客,見到玲也都遠遠地行禮。
這時,有人走到了玲也面前。
“雖然泰羅那傢伙常常惹人生氣,不過,我覺得這次還是挺能理解他的。”
“賽……諸星哥哥?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嗯,剛剛你說讓泰羅回去的時候。”
諸星團同樣是來讓泰羅回光之國的。泰羅已經是一位合格的宇宙警備隊成員,奧特之父還有其他的任務要交付給他。
但是設身處地,如果是他的話,聽到蓋亞這樣的話同樣也會牴觸。
當年賽文是因為遍體鱗傷,甚至一度無法戰鬥才不得不離開地球。如果可以的話,當時的他同樣想留在這裡,所以很能理解泰羅的心情。
“只有地球足夠安全的時候,泰羅才會離開這裡。那之前,他一定會堅持守護這裡的。無論敵人是什麼人。”
諸星團很清楚這一點,因為換做奧特兄弟中任何一位,都會是這樣的選擇。
“可是,這個徽章怎麼辦?”
泰羅的變身器,就這麼扔給了她。
“這個無所謂吧,他又不是必須徽章才能變身泰羅。”
把徽章扔還給光之國?虧他想得出來。徽章中確實有等離子火花塔的高純度能源沒錯,可以提供給他變身泰羅的能量。
但泰羅本身早就和光太郎一心同體。光太郎就是泰羅,泰羅就是光太郎。
“沒有徽章的話,變身確實會有點困難。徽章中是泰羅維持本體的大量能源。但就算沒有,費點功夫收集足夠的光能的話同樣可以變身。就像我的奧特眼鏡,就算是扔了、砸了,難道就不能變成賽文了嗎?”
他過去在地球上的時候,也曾經丟失過幾次奧特眼鏡。那其實都並不重要,眼鏡只是光能儲存器。
奧特曼的變身器大多都是這樣。化身人類的時候,大量的能量無處存放,儲存的介質就是各自的變身器。一旦釋放就能變回原本的姿態。
但儲能器終究只是一個開關,他們自身,才是光之巨人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