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黑暗巨人（1 / 1）
“我稍微離開一下，吉良澤，接下來交給你了。”
“你要去哪裡？現在可是戰時狀態。”
玲也沒回答。
“尋根問底的事，會被人討厭哦。你也是‘預知者’吧，不想試試指揮戰場作戰嗎？”
吉良澤確實想要試試。
平時有大島在，夜襲隊的作戰計劃都是她在負責，自己加入TLT後還真沒有獨自指揮過任何一場針對異生獸的戰役。
只是，他總覺得大島有什麼事在隱瞞自已。可是對方的許可權在他之上，如果大島不想說，他無權過問。
“對了，吉良澤，給你一個禮物。”
見玲也向自己拋來某樣東西，吉良澤哪怕沒想要，還是下意識的伸手接了下來。
那是古古怪怪的一枚徽章。
“這是什麼？”
“護身符，勇氣的徽章。吉良澤，希望它能讓你更勇敢一些。”
玲也說著走出感應門，離開了房間。
CIC指揮室只剩下自己一人。吉良澤嚴肅的表情漸漸放鬆。嘴角上翹，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什麼勇氣的徽章，莫名其妙的。吉良澤隨手將泰羅徽章放進了口袋裡。
從電腦螢幕上可以看到，夜襲隊已經完全壓制了那頭沒有完全成長的異生獸。
“真是廢物啊。”吉良澤自言自語道。
其實他根本不在乎大島要去幹什麼。她有秘密，正巧，自己也有。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吉良澤一人，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他向後懶懶躺在沙發椅中，絲毫沒有為夜襲隊參謀戰術的打算。
手指敲擊桌面，半晌，房間裡只有電腦執行聲和他的敲擊聲，顯得格外安靜。
“那麼，我有個好主意。我們來玩一個有趣的遊戲吧。”他對著沒有旁人的空氣說到。
東京長野動物園。
正在對著動物寫生的莉子突然停筆，緊緊攥著自己胸口。畫筆落地，她感覺一陣心悸。
又是這個，最近她總有這樣的感覺，可是去醫院檢查卻查不出任何問題。
孤門說他找了厲害的醫生，一定能夠給她治療好。
莉子其實並不是太相信。以人類的醫學水平，無法治療的病症其實很多。查不出原因，所以有了某某症候群的說法。
查不出具體原因，那就歸納為一系列綜合性的原因吧。她已經從醫生那裡得到過太多類似的回應。
但是孤門能夠如此記掛自己，這讓莉子感覺到暖意。所以她想要邀請孤門到自己家，一起去見見……
見見誰？她突然感覺到大腦空白。
某種空虛、孤寂的情緒將她淹沒。
另一邊，相良宗介狠狠地吐了口血，臉色煞白。
“宗介，你怎麼樣了？”
之前總以為是纏著自己的幼稚麻煩鬼，千鳥這才知道，過去那些她以為的惡作劇，一直是相良在保護自己。
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不止今天，過去他一定也保護了自己好多次，只是她一無所知。
“沒關係，千鳥，到這裡應該安全了。我已經兌換了治療，馬上就會好。”
“治療？”
什麼治療，千鳥不確定這是不是他已經喊了救護車的意思。
這時，有腳步聲走來。是個和他們差不多年級的高中女孩，穿著不知名私立學校的高中制服，一看就很名貴的樣子。
她沒說話，伸手，手腕上是一圈藍色的手環。
相良宗介感覺自己彷彿全身沐浴在溫泉中的感覺。無處不在的溫暖，立竿見影的驅逐了相良全身的傷痛。
就像魔法一樣，甚至比魔法更神奇，宛如神蹟。
不過片刻的時間，相良感覺自己全好了。
“抱歉，強弩的λ-Driver，輸出功率好像不太對勁。”
相良鬆了口氣，原本半死不死的，現在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不，它已經很強了。”
這是作為駕駛員的相良宗介對第一次駕駛的強弩的評價。最後那一擊雖然沒能殺死怪物，但將一頭二十多米高、數千噸的巨獸擊退了幾十米，已經足以體現強大。
“正是太強了。強弩之前沒有進行過真實的戰場測試，λ-Driver對駕駛員精神力汲取太厲害，必須加以限制，增添安全鎖才行。”
在凱娜兒製造了強弩之後，宗介是除了玲也之外的第一位駕駛員。
對於玲也而言根本沒有精神力消耗太多的說法，所以忽略了普通人精神力的上限。相良的遭遇讓她意識到必須要加一個安全閥才行。
不然還沒打敗敵人，駕駛員自己就先被強弩給抽乾了。
千鳥在一旁插不上話，就如她發現自己其實對真實的相良一無所知，她更不知道現在出現的女孩是誰。他們和自己是不同世界的。
意識到這一點，讓千鳥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想更多地知道一些相良的事，那麼努力的保護自己的相良，自己一定有什麼可以回報對方。
這時，玲也突然望向了遠處，那是夜襲隊和異生獸戰鬥的地方，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她越過相良和千鳥，向著密林深處走去。就像她突兀的出現一樣，很快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導彈轟鳴。
拜格巴尊還沒有完成成長，在夜襲隊切斯特戰機的轟炸下漸漸不支。
它想要退回洞裡，可是夜襲隊並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石堀，使用矩形衝擊波！”
石堀駕駛的鉻金切斯特δ是最新型的戰機，單機就可以發射威力驚人的矩形衝擊波。
聽到和倉隊長的命令後，石堀瞄準異生獸，按下了發射鍵。超能發動機驅動的四門光炮同時開火。
這一擊的威力石破天驚，絕非未完成體的拜格巴尊能夠抵擋。可就在這時，異生獸面前升起了黑霧。
“那是什麼鬼東西！”
石堀一擊之下來不及看清戰果，發現黑霧向著前方彌散，他趕緊拉伸機頭躲避。
數秒後，黑霧凝聚成的是一個龐大的巨人軀體。
“黑暗的……巨人！”
姬矢準喃喃道，他手中的進化信賴者不停地閃爍，彷彿感應到危險後在催促著他。
“黑暗巨人浮士德！”
姬矢聞言轉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是那位結社的大小姐。
“你知道它？”
玲也，此時是御坂美琴形象的她點了點頭。
“黑暗的傀儡。比異生獸更可怕的怪物。”
“它是傀儡？”
“嗯，傀儡。”
沒有人比玲也更清楚，過去那些時間線中，她無數次以蓋亞的身姿與對方戰鬥。甚至自己使用美塔領域時，都會被對方影響。
浮士德，它能夠汙染美塔領域！
這個時間線，她沒有變身為蓋亞，可是浮士德依然出現了。玲也不確定，現在的奈克瑟斯是否能夠打敗對方。
但是姬矢準已經拔出了進化信賴者，它逸散著光芒。
浮士德低頭，與姬矢準對視了。與異生獸不同，它顯然更智慧，發出了不祥的笑聲。
或者，它的出現就是為了奈克瑟斯。
只要這個世界出現光之巨人，就會對應的出現黑暗的影子。有光就會有影，這是必然。姬矢準舉起了進化信賴者。
與此同時，或許是感受到黑暗，金色的光芒主動出現在玲也的身前，但是她搖了搖頭。
“抱歉，這次我不能變身。”
她對蓋亞之光說道。
雖然黑暗浮士德出現了，不過相比曾經她變身為蓋亞，黑暗彷彿發瘋一樣沸騰，異生獸、黑暗巨人蜂擁而至，奈克瑟斯的出現並沒有引起這樣的後果。
破滅根源，祂似乎只針對蓋亞。
玲也有一種錯覺。
光明與黑暗，就彷彿21世紀大國之間的糾紛一樣。尋常的常規手段都可以使用，無論她組織‘結社’，提供一些超越人類等級的科技，都是可以被允許的。
而黑暗一方也是套路出牌的異生獸、黑暗巨人。
雙方都講規矩。
可是一旦蓋亞親自下場，破滅根源也會下場，彷彿是核彈的發射按鈕，只要一方首先動用了，就會讓衝突脫離掌控的升級，引起破滅一切的核戰爭。
此時兩個巨人出現在戰場，於是異生獸和夜襲隊彷彿都成了陪襯。
奈克瑟斯首先發難，一如往常，他將能量纏繞雙手。
“不要用美塔領域！”
他聽到了那個聲音，女孩這麼喊道。
可是晚了一步，隨著他手中的動作，美塔領域已經釋放了！
金色光芒從天而降。空間被割裂開，在常世之中開闢了另一個光能所形成的空間褶皺，與世隔絕的大結界。
“真是讓人作嘔的光芒啊，”黑暗浮士德用低沉的聲音道，“不會讓你得逞的，這份光芒，染成黑暗的絕望吧。”
正如它所言，從它的身上，黑色的汙染物沖天而起，迎向了美塔領域的光，彷彿清水中滴入了墨汁，美塔領域瞬間被感染成了黑色。
奈克瑟斯驚訝的四下張望，他明白了之前女孩勸阻他使用美塔領域的原因，但是已經遲了。
光明輕易就被黑暗抑制。這片空間非但無法增幅自己，反而讓奈克瑟斯感覺彷彿是陷入了泥潭，光能加劇在消耗。
“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我是浮士德，是你的影子啊。”
“我的影子？”
姬矢準無法理解。
“對，我是你內心的黑暗，是你每晚無法入睡的噩夢！你還記得我嗎，準！”
最後的那一聲‘準’，分明是塞拉的聲音！
奈克瑟斯驚訝的退後了一步，但隨即，他的心裡被怒火充滿。
“不許你用這個聲音！”
他飛身狠狠提出一腳，踹在浮士德胸口，被浮士德舉起雙手擋下。雖然擋下，那巨大的力量還是讓它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拖行了數百米，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條深溝。
浮士德不怒反笑。
“你看，這就是你的黑暗。憤怒、恐懼，沒什麼羞於承認的，姬矢準，這就是人類啊。”
“為什麼要對我憤怒呢？殺死塞拉的可不是我，也不是異生獸，難道不是你正在保護的人類嗎？承認吧，準，你現在的戰鬥根本沒有意義。”
浮士德上前，一把掐住沒有反抗的奈克瑟斯的脖子，一手將他整個身體舉了起來。
“無法接納你的是人類，讓你陷入絕望的也是人類，你根本沒有戰鬥的理由。沒有工作，也沒有家庭，失敗的流浪漢，社會的殘渣。一個如此糟糕的人，像你這樣的失敗者難道還妄圖想要代表光明嗎？”
“我沒有想要代表光明，”奈克瑟斯拽著浮士德的手，努力想要掙脫開，“我也不是為了塞拉才戰鬥。你說的沒錯，我是個糟糕的人，所以神靈將這份光芒傳遞給我，或許是對我的懲罰吧。”
“我願意接受這份懲罰，直到贖清所有的罪。”
浮士德聞言驚訝的手鬆了一下，奈克瑟斯趁機一腳踢開了它，重新獲得自由落回了地面。
“贖罪？這樣的你為什麼會被光明選中，你不應該是黑暗的巨人嗎？”
浮士德說者無心，但是在這片領域中，除了浮士德和奈克瑟斯，還有另外一人。
玲也很清楚，在她所經歷的上一個時間線姬矢準確實是黑暗的巨人，他是扎基的化身。
不止是他，還有溝呂木、孤門，都曾經選擇過黑暗的可能性。
是選擇光明還是黑暗，本就是一念之間。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