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浮士德（1 / 1）
異生獸被消滅了，浮士德不以為意。
異生獸那種東西，不過是為了收集人類的恐懼的道具。
哪怕被記憶警察消除了，但那份恐懼不會消失。它們靜靜的流淌在忘川之中，等待著被喚醒。
接二連三受到重創，姬矢全身都是劇痛。但這並不妨礙他一次次站起來。
在這黑暗淹沒的世界，始終維繫著一點光芒。
“為什麼不肯倒下？明明不可能贏，這個世界已經被黑暗吞噬了，你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承受無用的痛苦，結局既然早就確定了，為什麼還要無所謂的掙扎呢？
浮士德在問奈克瑟斯，但玲也覺得，這也是在問她。
結局已經確定了，黑暗終將降臨，苦苦掙扎也不會改變結局。
但是，就如當時她對奧特之王說的，如果宇宙註定只能存在五百億年就必然毀滅，那麼努力讓它延續到五百零一億年，一定也是有意義的！
漫天的黑暗。
美塔領域就是奈克瑟斯的身體構成，奈克瑟斯寧願維繫著這消耗自己、傷害自己，反而還壓制著自己的黑暗領域。
為的只是阻止浮士德去外面破壞。
他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守護世界的屏障。
真傻啊，但是這就是這個絕望的世界最後的光。
“到此為止了，你的光就在這裡熄滅吧！”
浮士德已經不耐煩，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來的奈克瑟斯讓它心煩。
它當然不承認那是恐懼，所以無論如何，它都要讓那光芒在這裡磨滅。
“去死吧！”
整個世界的黑暗在咆哮，如暴風中的大海，天空是沒有任何光亮的黑，那黑色侵染了大地，於是世界再沒有任何希望的光。
唯一的光，在風雨中飄零。
奈克瑟斯徒勞的再次張開護盾。但他的護盾能夠防禦一側的攻擊，卻無法防禦整個世界的惡意。
這時，天亮了。
浮士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奈克瑟斯也是。周圍的黑暗在一瞬間被光明取代。
一處宮廷建築的廢墟。廢墟並非建在地面，而是在雲端。
陽光普照，空無一人，卻光明正好。
姬矢準第一次知道，原來不用自己解除美塔領域，他的領域也能被破解。
破解，或者說是取代，這裡是玲也的領域。
浮士德知道自己的預感沒錯，能夠施展領域，那當然不是普通地球人。
所以她也是光之巨人？
浮士德以黑暗的能量試圖再一次汙染領域，那黑暗的能量四溢，想要充斥這片空間。
但是這一次它的黑暗能量沒有效果。
確切地說，它的黑暗融入這片領域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然後浮士德意識到一件事。這裡當然不是黑暗領域，但同樣也不是光明。
無論光也好，暗也好，在這處空間被平等的容納了。
人類的信仰、心相所凝聚的秘境。無論是正面的大宏願還是負面的大恐懼，秘境沒有這種區分。
“抱歉，奈克瑟斯，我不能用這個領域增幅你的光能。”玲也道。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一旦用蓋亞的光能直接介入戰鬥，等同於蓋亞直接出手。很可能就會引起破滅根源體的反噬。
對姬矢準來說已經足夠了。
這裡不是外界，同樣不怕誤傷，可以肆意放開手腳。
雖然沒有對奈克瑟斯的增幅，但比起之前壓制自己、增幅對方的黑暗領域，現在已經好太多。
所以他和浮士德平等的站在公平的競技臺上。
浮士德並不這麼看，這樣的“公平”是最大的不公平！
旁邊那個人類女孩外形，卻不知道真身是什麼玩意兒的傢伙，只要她站在那裡，它怎麼敢放手和奈克瑟斯戰鬥？
擺脫了全身的束縛，奈克瑟斯活動了一下身體，傷痛依然還在，但已經沒關係了。
他跑向浮士德，腳踏著廢墟，側身以手肘擊向對方的面部。
浮士德雙手格擋，沒能完全擋住。龐大的身體砸向廢墟，將一處本就是遺蹟的石牌樓砸的碎成粉末。
臉上火辣辣的疼。
浮士德已生出了退意，但這一瞬間的破綻，被奈克瑟斯抓住手肘，狠狠一腳踢中了腹部。
十多萬噸的巨力，完全不像一個重傷的身體能夠踢出。撕裂空氣的音爆，這一腳將它整個身體踢上了半空。
然後奈克瑟斯雙手呈L狀，十字風暴釋放。
高能粒子流帶著絕殺生命的力量，轟擊在了浮士德胸口。
猶在半空，浮士德的身體就虛化了，然後消失無蹤。
贏了，反敗為勝僅僅是短短的一瞬間。
暫時的勝利，因為無論是奈克瑟斯還是玲也都知道浮士德並沒有被消滅，它只是逃走了而已。
下一秒，奈克瑟斯同樣脫力摔倒在地，漸漸虛化。
他也已經到了極限，所以那一擊十字風暴雖然確實擊中了對方，卻沒有多少威力。
玲也的視線在領域中掃過，並沒有發現浮士德的寄宿體。
領域這種技能，在之前光之國的宇宙宛如神蹟。
無論怪獸、宇宙人還是光之國的戰士，誰都破解不了。哪怕是專精次元的亞波人也無法理解這樣的科技。
可是在這個世界就彷彿大白菜一樣。
也就只能困住異生獸，任何一個暗黑巨人，無論是浮士德、梅菲斯特，都能輕易出入。
消滅了異生獸的夜襲隊準備收隊，卻遇到了意外的情況。新入隊的隊員姬矢準失去了聯絡。
最後在戰場上找到了昏迷的他。
“姬矢受傷了？”
混亂的戰場，當時戰鬥中誰都沒發現。
孤門有些自責，他和姬矢是一組的，卻連姬矢是怎麼受傷的都不知道。
“CIC，請聯絡中央病院，我們需要救護車。”
姬矢醒的比預期要早一些，中央病院的入院報告，血壓、血氧都低的可怕，心跳飆升到150
“我們都以為你不行了呢，竟然半天就好了。”
作戰室中，看著歸隊的姬矢準，平木、石堀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剛剛大島輔佐官也去看你了，可真讓人擔心啊。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怎麼受傷的？
他捱了浮士德好幾次重擊，骨折也好，內臟破裂也好，那樣的重擊下都不奇怪。他倒是驚訝自己現在為何毫髮無損，或者說是短短半天時間就痊癒了。
他想到了結社兌換的‘治療’，聽說無論多重的傷都可以治好。當時結社的主人確實在那裡，不過姬矢事先並沒有兌換，是她主動治好了自己嗎？
姬矢能想到的只有這種可能。
不過面對和倉隊長的問題，姬矢只能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記得了。
或許是被異生獸的觸手或是什麼突然擊中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只要人沒事就好，和倉並沒有太過於在意。他現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不便於在作戰室討論，和倉單獨找到了溝呂木。
“東鄉長官他們在問，你的‘治療’兌換了嗎？”
“已經確定要行動了？”
“嗯。”
與那位結社的主人見面的地點已經確認，他們準備在東京灣，那裡有一座秘密的軍營。在軍營裡讓溝呂木接受‘治療’，哪怕他沒有任何傷，重要的是那位‘大小姐’的出現。
“奧特裝甲，還有上一次戰鬥中出現的那架AS，科技含量實在太高了。精神力物質化的λ-Driver系統，以我們人類的科技甚至無法想象。”
“有這樣的一個勢力在地球，我們卻對結社的目的、人員情況一無所知，長官們已經無法容忍。”
該說讓人慶幸的是TLT的高層還沒有丟掉大腦用武力威脅，他們仍然打算透過談話、溝通來解決。畢竟到現在為止雙方都沒有真正出現過沖突。
但是也未必，軍營中必然會安排軍事力量。
只希望雙方不要真的發生衝突，和倉和溝呂木他們都清楚，以‘結社’表現出的技術力量，夜襲隊很難討得好處。
“負責談判的是輔佐官嗎？”
“是的，這是已經確定的事項。”
事實上，也正是因為大島玲也的存在，她的‘未來視’讓TLT稍許有把握能夠從結社的主人那裡試探一些情報，否則這次的行動也未必如此輕易就決定。
溝呂木對此是鬆了口氣，真要讓他去溝通，他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好在他只是負責‘打個電話’。
要說緊張當然也有，畢竟作為結社的成員，他不確定這麼做是否會激怒對方。剝奪他結社成員的資格，甚至直接作出懲罰。
無論哪一種，對溝呂木都足夠糟糕。
哪怕結社中，無論是凱娜兒還是那位神秘的‘大小姐’從沒有說過不允許透漏結社的秘密。但他的所作所為怎麼看都算是背叛。
設身處地，如果夜襲隊的誰因為某種原因將他騙去了別人的包圍圈，他一定不會輕易原諒。
只是，在向TLT透露結社存在的第一天溝呂木就已經明白，這是他左右逢源必須承擔的風險。
“輔佐官怎麼說？”
“她說她隨時都可以。”
玲也確實不介意任何時間。讓她去和結社的‘大小姐’談話，作為當事人這種事怎麼看都覺得有點古怪。
但是她也清楚，人類在黑暗中就像是驚弓之鳥，確實不敢輕信任何人。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她並不會因此生氣。
溝通是彼此瞭解最好的途徑。
在得知高層有透過溝呂木找到‘大小姐’進行溝通的意向之後，其實這次行動玲也自己也起了主動的作用，甚至行動的方案都是她制定的，包括選擇的地點、時間。
這次的溝通會是極機密的。
在TLT中，除了三位長官和大島輔佐官之外，也就松永管理官、和倉隊長和溝呂木知情。後者是作為實際的參與者，否則以夜襲隊的副隊長這樣的身份，完全不夠這次行動知情的機密等級。
至少，吉良澤參謀官就一無所知。而夜襲隊A組中的其他隊員也絲毫不知情。
參與軍事力量戒備的是夜襲隊B組、C組備勤的戰鬥人員。他們僅僅被告知了戒備任務的本身，對於行動中的其他方面情報沒有任何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