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突入相位空間（1 / 1）
在回去東京的飛機上，陣代高中的學生們驚魂未定。
畢竟接受了十多年人生閱歷都沒見到的事物，人生觀遭受巨大改變。
常盤恭子、美樹原蓮、風間信二、小野寺孝太郎，從未聽聞過異生獸，更沒有經歷過戰場，就這麼硬生生被打破了自己長久以來的常識。
“如果實在無法接受的話，可以自己去找官方，會有人清理掉你們的這些記憶。”毛建議道。
記憶警察部隊，雖然記憶是屬於自己私人的東西，這支隊伍的存在被一些人詬病。但它既然存在，必然有合理性。
無法承受的可怕記憶，與其被壓迫到瘋掉，不如遺忘掉比較好。
“溫泉旅行還沒開始就泡湯了，真掃興。”說話的是最後時刻趕回來的克魯茲。
當然，他真正掃興的是自己的偷窺行動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
梅麗莎覺得，這混蛋沒有被異生獸踩死真是一件遺憾的事。明明作為士兵各項技能都非常突出，偏偏是這樣的性格。
除了克魯茲，另一位隊員倒是一路都在沉默。
雖然相良平時確實也不太說話，但總覺得是發生了什麼事。
“宗介，撤退的時候有什麼問題嗎？”
在剛剛讓宗介撤退，他明顯遲了一些才回到飛機。
“不，沒什麼問題。”有問題的不是宗介自己。
“你和敵人認識嗎，千樹？”
聽宗介這麼問，毛的視線投向了千樹憐。
“吉良澤優，他曾經是我的朋友。”
“曾經？”毛重複了這個詞。
“是的，現在是敵人。而且，他已經不是吉良澤了。”
千樹憐從美國逃出來東京，就是為了找一個答案。他記憶中的吉良澤絕不會背叛人類。現在他明白了，吉良澤早就沒有了。
那個黑暗巨人，他是和吉良澤毫無關係的另一個東西。
所以千樹知道了自己現在想做的是什麼。消滅那個假借優的身份，玷汙著優的一切的怪物。
“你們……秘銀也是為了消滅異生獸嗎？”
“有點不同。”毛的視線看著飛機窗外。
天色漸漸到了傍晚，冬日的傍晚沒有夏日火燒雲一般的霞光，只有漸變色撲向黑暗。
“我們的工作是保護‘耳語者’。但是因為某些原因，‘耳語者’更容易被異生獸襲擊，所以，說我們的工作是消滅異生獸也沒錯。”
“我能加入你們嗎？”
“加入？有件事我想你搞錯了，雖然不被各國官方承認，但我們也是正規軍隊，加入需要很嚴格的審查程式。”
“況且，如果你的目的是消滅異生獸，那應該加入夜襲隊才對。”
加入夜襲隊嗎？不知還剩下幾個月生命的自己，加入也只是給別人添麻煩而已。
他只是想，賭上自己最後的時間讓優能夠安息。
千樹憐拿出ZAT槍還給宗介，但是宗介沒有接。
“想要戰鬥的話就留著吧。不是夜襲隊，不是秘銀。不是因為來自軍隊的命令，而是你自己的想法。”
“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是任何人的命令，而是以自己真正的想法去戰鬥。
“當然。”清靈的嗓音，這次說話的是泰莎，秘銀的最高長官。
她就坐在毛的旁邊，直升機這種東西和她不太合得來，所以在飛機起飛後就不太舒服，相比還是潛水艇更適合一些。
“為了消滅什麼，為了保護什麼。能夠自己找到戰鬥的理由，這一定是比加入某個組織更重要的事。”
戰鬥的理由？
戰鬥的理由這種事，姬矢以前不明白。明明是生活的失敗者，一度陷入黑暗深淵，奈克瑟斯卻將光芒給了他。
現在他大概有些明白了，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鬥。
鉻金切斯特δ做著最後的檢查。儀器顯示一切正常。
“系統全綠，程式無故障，鉻金切斯特δ準備出發。”
“姬矢，你明白吧，在進入異相位之後通訊很可能會失聯。”和倉最後說到，即使是現在，他依然不明白輔佐官為何會選擇姬矢來執行這個危險任務。
通訊失聯的情況下，在異位面一旦發生了什麼就意味著孤立無援。
相比姬矢準，溝呂木或者他自己，甚至西條、平木也比姬矢更合適，除了技術員的石堀之外，大家都有著更豐富的作戰訓練經驗。
“沒問題的，隊長，請允許我出擊。”姬矢已經做好了準備。
過去，姬矢準是不太信任夜襲隊的。但是現在他明白，這些都已經是值得信任的夥伴。
自己的戰鬥已經不是孤立無援。
“明白了。”於是和倉吐了口氣，不再多說，“鉻金切斯特δ，准許出擊！”
其他人已經在百萬加農切斯特形態的戰機上待命，準備攻擊隨時會出現的異生獸，也在防備可能出現的梅菲斯特。
“鉻金切斯特δ，突入準備完成！脈衝掃描，發現目標格魯格來姆相位座標E29，超音速發生器滿載。”
倒計時清零的一瞬，戰機消失在所有人視線中，也消失在儀器的資料中。
“拜託了，姬矢。”
某種程度來說，這個世界的地球，人類在次元方面的技術已經不次於亞波人。飛機在空間相位的褶皺中穿行。姬矢眼中的，是正常時空看不到的景色。
斑斕的色彩，扭曲、流淌充滿了視野。在這裡上下左右、大小遠近都失去了概念。
唯一能信任的是儀表盤。不過對姬矢準來說，閃爍的進化信賴者也是最好的道標。
然後他意識到異生獸的座標正在移動。格魯格來姆不是固定在某個相位，而是能夠任意穿梭。
不知是否是感應到了夜襲隊的追擊，就在飛機前往E29的時候，它又一次穿梭了相位。
“座標修改為F56。”
數秒之後，儀表盤顯示鉻金切斯特δ已經和座標F56同步。出現在姬矢眼前的是一片荒蕪的世界。
不是一切被破壞的荒蕪，而是在生命尚未誕生之前，史前蠻荒一般的荒涼。
或許是地球星核剛剛冷卻，還沒有進化到足以誕生生命的程度。只有那頭巨獸，在冷卻岩漿凝固的特殊地形的峽谷之間穿行。
確認目標。
姬矢切換到武器攻擊系統。相比起溝呂木那些老手，他操作飛機的動作稍顯生疏，但足夠沉穩。
異生獸並沒有坐以待斃，身體的腺孔釋放了電流攻擊。
因為從輔佐官那裡早就知道了異生獸的這種能力，已有防備的姬矢拉起機頭，躲過了電流。
進化信賴者在閃爍。如果變身為奈克瑟斯，接下來的戰鬥會簡單一些。但是姬矢還想要試試，身為人類，身為夜襲隊隊員的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
【為什麼不變身呢？】
姬矢還以為這是自己腦海中的聲音，然後發現了，這是梅菲斯特！
黑暗的巨人出現在不遠處，或許它早就等在這裡，就像編織蛛網巢穴的蜘蛛，等著人類自投羅網。
應該慶幸，輔佐官決定來執行這個任務的姬矢，換成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同時對付異生獸和黑暗巨人。勢必會在這個陷阱中被碾碎。
【來吧，身為弱小的人類什麼都做不到，我們可以在這裡，沒人任何人打擾，痛痛快快的來打一場。】
但是姬矢並沒有變身。他駕駛飛機做了一個滾筒迴旋。
鉻金切斯特的動力極強，就算是直接垂直向上飛行也不會失速，所以普通戰鬥機的戰術不適合鉻金切斯特，只要駕駛員能承受的住，它能夠完成幾乎任何匪夷所思的動作。
阿比洛克微型導彈出倉，以數倍音速的速度撲向異生獸，複數的導彈被躲開一些，也有近半在格魯格來姆的身上炸開。異生獸連連慘叫。
黑暗梅菲斯特不理解，姬矢準為什麼沒有回應它的約戰，就像過去與浮士德戰鬥時的那樣。
他懼怕自己？
好像不是這樣。梅菲斯特沒有出手，它像是在看小丑表演一樣，眼看著姬矢準努力的駕駛飛機努力的攻擊異生獸。
四重破壞炮射出鮮紅色的鐳射光，切切實實擊中了格魯格來姆的後背，水晶柱碎裂開，異生獸的相位器官再一次被粉碎。
然後梅菲斯特意識到了。
【你該不會期待那些人類吧？那些弱小的人類，你在期待他們的幫助？】
“人類並不弱小。吉良澤優，你真的已經忘記了嗎，你看不起的那些人類，他們現在是我的夥伴！”
夥伴，所以他已經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被破壞了器官，異生獸無法再維持這個相位，它的身體出現在現實之中。連同梅菲斯特，和駕駛戰機的姬矢準。
“就是現在！百萬加農炮發射！”
早已做好一切準備的由三架飛機組合成的戰車，一對巨大的炮口噴出巨量的能量。
【我說過了，人類什麼都改變不了！】
梅菲斯特擋在異生獸身前，那足以與奈克瑟斯蓄力一擊相比的百萬加農炮又一次在它面前失去效果。
來自黑暗的屏障，可以吞噬所有的光明。
人類是可憐又可悲的生物，只要認識到這一點，誰都會因為絕望而選擇黑暗。
黑暗光線羽！
紫色的新月形光刃切向天空中姬矢準的座駕。姬矢堪堪避過。
“快，支援姬矢！”
百萬加農炮再次充能需要時間，副武器是蜘蛛導彈。在鎖定目標後，整整十六枚蜘蛛導彈齊發。
【太麻煩了，像個蒼蠅一樣。】
梅菲斯特失去了耐心，它張開雙手，紫紅色的能量像是暴風團在它雙手處匯聚，數枚蜘蛛導彈轟擊在漩渦處，沒有任何反饋，被吸入其中再無聲響。下一秒，梅菲斯特將能量團投入空中。
天空降下了光雨，紫紅色的能量彈密集的墜落。
戰車形態的切斯特根本無法躲避。
“準備承受衝擊！”和倉不確定切斯特的護甲是否能夠抵擋這樣的能量潮，所有人都俯身低頭至膝蓋，做好了防衝擊的姿勢。
但是衝擊並沒有到來。
銀白色的巨人自黑夜中出現。
和倉抬頭，視線與那熟悉的巨人接觸了。
“奈克瑟斯！”
【你看，你最終還是隻能這樣，放棄人類的姿態與我戰鬥。承認吧，無論是選擇光明還是黑暗，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們都放棄了人類的身份。】
“不，我並不是放棄了人類的身份。而是正因為生而為人，所以才站在這裡！”
姬矢準，奈克瑟斯做出了格鬥的架勢，他的身體在水波一般的能量場中變成銀紅色。
奈克瑟斯·成年型
他的身後是整個奧多摩町，小鎮接到避難命令後人們正在匆忙的逃離。燈火輝煌。
人們不會知道，有一位巨人堅定的守護在小鎮之前。
不止是巨人，他不是孤獨的。還有夜襲隊，人類自己也始終沒有放棄戰鬥。
“掩護奈克瑟斯，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