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觸手異生獸庫土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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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拽著異生獸的觸鬚,奈克瑟斯想要將對方拽到現實世界。

在平時的戰鬥中,奈克瑟斯總是盡力將敵人關在美塔領域,哪怕領域被汙染成黑暗依然盡力去維持。

這是為了防止戰鬥波及外界傷害到普通人。

但是這一次不同,因為外面有結社主人御坂小姐佈置的結界。

只要異生獸膽敢出現在外面,甚至不用奈克瑟斯再出手,就會簡單被碾碎。所以奈克瑟斯反而在拉扯著,想要將異生獸拽出。

異生獸同樣知道這一點。

所以在被奈克瑟斯拽住之後,它寧願自斷觸手。

斷裂開的觸手,就像蜥蜴的尾巴,抽搐了幾下之後不再動彈,很快失去了活性。

就像一節乾枯的樹藤。接下來是TLT的生化反應小組的工作了。如何滅除異生獸細胞的感染性,他們是專業的。

異生獸的本體始終躲在相位之中。

玲也站在體育館的看臺,看著奈克瑟斯將身體轉化為紅色成年形態。

“你知道的吧,現在的你很難打敗異生獸。”

奈克瑟斯低頭,與小女孩對視。

是的,他知道。奈克瑟斯的狀態本來就不好,從剛剛出現就已經能量燈閃爍。

TLT的實驗對他的傷害其實並不明顯,湯川主任終究不敢真正傷害姬矢準。

姬矢準的傷真正的緣由是過去的戰鬥。與普通的人間體不同,奈克瑟斯這個奧特曼似乎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又或者,他就是姬矢準。

和過去的諸星團一樣,他就是奧特曼本體,每一次戰鬥的創傷都完全有姬矢準自己的身體來承擔。

其實結社的“治療”,藍色母親是可以治癒他的,但姬矢一次也沒有選擇兌換。

曾經的他將戰鬥當做是對自己的懲罰。

反倒是在TLT昏迷後的治療,身體虛不受補,將他過去的傷一次性都爆發了出來。

這些都不是致命傷,如果他願意修養幾個月,在TLT的治療下,半年、一年就能將虧空的身體彌補回來。

但是姬矢再一次選擇變身。

“姬矢,再強迫自己的話,你會死去的。”

【我知道,但是現在我不是為了尋死而戰鬥的。】

奈克瑟斯並沒有發出聲音,這是心靈傳遞的意念,他相信輔佐官能夠聽到。

玲也確實能夠聽到。

【這顆星球曾經告訴我,孩子們還有未來。為了那些降生在未來的孩子,為了人類能夠真正生活在陽光下。這是現在的我戰鬥的理由。】

突入異生獸所在的相位,他的身體很可能承受不住。可是隻要這份光還沒有熄滅,他就會堅持戰鬥下去。

奈克瑟斯的身體消失在相位的夾層中。

“輔佐官,大家都在找你。”孤門走到玲也身邊。

他有些不明所以,輔佐官突然就離開了基地,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但是我現在還不想回去。”

其實原本以玲也的打算,是變身蓋亞與扎基、路西法大戰一場。

管他之後還會出現撒旦也好,耶和華也好,拼盡力量,算是為這個世界人類文明的落幕奉上最後的餘暉。

她已經盡力了。

但是現在,她又稍稍有了些期待。因為奈克瑟斯沒有放棄,姬矢他還在努力。

異生獸所在的空間永遠偏僻、荒涼,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直至光之巨人踏足此地。

黑暗的大地被光芒照耀,異生獸本能的感覺到了不適。觸手異生獸庫土拉,直到現在姬矢才真正看到了這次敵人的樣子。

身體是大量扭曲的人臉,就像是中世紀畫家筆下的荒誕畫,詭異的造型讓人生理性的感覺到不適。但其實那是深海中的珊瑚和水母被異生獸因子感染所異化的怪物。

“人臉”那深淵一般空洞的口鼻、雙眼,每一個孔洞都能伸展出觸手。

姬矢準的身體已經破敗不堪,奈克瑟斯的能量燈在急促的閃爍。可是越是如此,姬矢發現自己對戰鬥的決心越發的明晰。

“加油啊,姬矢。”

塞拉不在這裡,她在那片永恆寧靜的大海之中,再也不會被打擾。但姬矢依然相信,此刻的塞拉一定在看著他。

當年他沒有能夠拯救塞拉,成為一生的遺憾。

姬矢准此刻很感謝進化信賴者選中了自己,當時沒有做到的事,讓他有了再一次的機會。

無論多麼痛苦也好,這一次一定可以把光芒帶給別人。

無數的觸手想要纏繞奈克瑟斯,他跳開地面飛入空中,那些觸手不依不饒追向半空,六七根、十多根,它們的長度彷彿無窮無盡可以無限延伸出去。

意識到對方會糾纏不休的奈克瑟斯調轉姿勢,紅色的月牙光刃釋放,一連射出多個“粒子之羽”,將天空中的觸手盡數切斷。

“沒用的,姬矢準,你的生命只能到此為止了。”

地面上,吉良澤優站在那裡,抬頭望著天空的奈克瑟斯。

“你的身體已經這樣,還想做什麼呢?能量不足就是不足,不會平白增多。姬矢,戰鬥不是那種唯心的東西,尊重客觀的事實吧。你贏不了。”

贏不了?大概真是這樣吧。

那時的他認為自己贏不了,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塞拉被炮火擊中,除了悲痛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但是光明、希望,這些美好的東西,難道不是原本就在自己心裡嗎?

塞拉一定是想要告訴他這件事,所以帶他去了那片遺蹟。

“只有自己認為自己毫無希望的時候,希望才會熄滅。這一次,我一定要保護好這些美好的東西。”

奈克瑟斯撲向異生獸,那個本該孱弱的身體,卻爆發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是嗎,你認為你能保護什麼?我有一個好主意。”

代代木體育場,原本驚魂未定的橄欖球運動員,不知來自何處的觸手襲擊終於停止了,他們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想要從體育場離開,卻發現黑霧遮蔽了離開的出口處。

突然,黑霧開始湧動。像是上游洩洪的浪濤,將所有人淹沒。

當大家再一次回過神的時候,他們站立的土地已經完全不同。

這是一片荒蕪的土地,漆黑的山脈高聳如同惡魔的犄角,漆黑的湖泊如毒汁流淌。

最深的噩夢也無法想象的景色。

“這裡是什麼地方?”橄欖球隊員們相互望著彼此,所有人的神情都充滿了驚慌失措。

“安靜!”

相良宗介吼了一聲,於是陣代高中的球員們不再說話。這是過去一週魔鬼訓練的結果。

球隊臨時經理的千鳥要,臨時保健員的千樹憐,還有夜襲隊的孤門一輝。

“吉良澤優,你究竟想要做什麼?”相比起驚慌,千樹憐感覺到的是憤怒。

曾經的友人變得如此陌生。

“憐,安靜渡過人生最後幾個月不好嗎?還是說你想要轟轟烈烈,那我也可以成全你。”

他希望千樹憐能夠回去美國,在這片土地即將發生可怕的事。

可是,其實在哪裡都一樣,這顆星球的人類文明結局已經註定了。

唯一讓吉良澤有些麻煩的是,除了這些被他當做人質的橄欖球隊員,大島輔佐官也來到了這裡。

哪裡都有她,簡直陰魂不散。

“為什麼不變身呢,吉良澤。”

玲也不喜歡這裡的黑暗,但是因為姬矢準,這片土地同樣綻放希望。

當呼吸著這裡黑暗空氣的時候,許多人已經開始咳嗽。

黑暗的力量在侵蝕肺部。這裡就連空氣也是有毒的,能讓人墮落黑暗的毒。

於是奈克瑟斯向著天空揮出相位的褶皺,美塔領域降臨。

美塔領域對於能量的消耗很大。此時奈克瑟斯的能量已經非常稀薄,被壓榨到極限。

但是為了這些人類,他必須使用這個。

就像太陽一樣,將這裡塗抹上了光輝的色彩。異生獸感覺到了不安,光輝的力量制約了它。

“會讓你得逞嗎?”曾經的奈克瑟斯無法突破黑暗,現在的他同樣如此!

黑暗在吉良澤的腳下擴散,他要讓這片領域重歸黑暗。

屬於梅菲斯特的力量,能夠玷汙所有的光明。過去奈克瑟斯無法抵擋,現在已經虛弱不堪的他當然更無法阻攔黑暗對世界的侵襲。

可是,他腳下的黑暗卻沒能繼續擴散。

“大島玲也,你做了什麼?”

吉良澤能感覺到,壓制自己的同樣是美塔領域,分明應該是奈克瑟斯的力量,卻出自眼前女孩的手中。

“不要搗亂,優,這大概是姬矢準最後的戰鬥了吧。”

“最後的戰鬥?你也覺得他會輸?”

不,姬矢一定會贏。

只是,當奧特曼的身份暴露的時候就意味著離別。這是光之國的規定,對姬矢準同樣如此。

人類與奧特曼畢竟是不同的種族,這件事無法改變。

當有一天,人間體即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依然能夠在地球沒有任何隔閡。到那時,人類才是真正的能夠和奧特曼並肩站在這片宇宙之中吧。

現在還不是時候。

所謂的美塔領域,其實就是奈克瑟斯的身體。但此時他突然感覺到,維持領域的負擔突然減輕了許多。

同樣有‘奈克瑟斯’的力量支撐了這裡。以至於黑暗領域被死死禁錮在了原地。

玲也的手中握著勳章。

就如她說的,這場戰鬥不應該被打擾。

奈克瑟斯在奔跑向異生獸的過程中借力在空中一個前滾翻,腳後跟劈擊在異生獸頭部濺起大量的火花。

與此同時,領域中響起一聲槍響。

吉良澤側過頭,ZAT槍的子彈停在他身前,被一堵看不見的牆壁阻擋。

“憐,你以為這樣的武器能傷害到我嗎?”

千樹憐不回答,繼續扣動扳機,十多槍之後清空了彈夾。裡面的特殊彈頭消耗一空,只能釋放鐳射。

高爆彈、穿甲彈、燃燒彈,各種子彈均被停滯在半空。

梅菲斯特的可怕,更勝於異生獸,更勝於浮士德。人類的武器似乎真的無可奈何。

“真讓人傷心啊。”

吉良澤沒有朋友,在學校的時候,憐是唯一和他比較親密的,可以算是他最好的朋友。

必須以這樣的情況面對,在憐的生命只剩下幾個月,黑暗即將甦醒,人類的命運也只剩下可憐的一點時間的時候。

這大概是宿命吧。

傳說中能夠治療他的藥物“拉斐爾”只是鏡花水月,除非奇蹟發生,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几個月裡研發出來。

他原本想讓憐投身黑暗,梅菲斯特的力量可以維持憐身體的機能,就像之前的齋田莉子那樣。

雖然變成名為“浮士德”的傀儡算不上活著,可哪怕是傀儡,也總比真正死去要好一些。

可是千樹憐不想要這樣。於是吉良澤尊重他的選擇。

“既然這樣,你就死在我的手裡吧。”

比起絕望的未來,比起可怕的異生獸,他能讓憐毫無痛苦的死去。在黑暗中靜謐的永眠。

吉良澤伸出手指,黑暗被壓縮成指尖的咒彈,比子彈更快的射出,卻無聲無息。

一直注視著他的千樹憐慌忙躲開,咒彈擦著他的身體沒入地面。

沒有炸響,也沒有腐蝕,就彷彿那個咒彈不存在一樣。

它對實物確實沒有破壞力,但是若擊中人體,會直接讓靈魂死去。

“為什麼要躲開呢?千樹,這個一點都不痛,我保證。拖著那樣殘破的身體,你難道不想解脫嗎?”

千樹憐從出生就是失敗作,基因層面的缺陷,註定了他的壽命只有十八年。

每一天都向著死亡邁進一步的滋味,普通的人要到年老體衰才會有所體會。他們度過了一生的時間,有足夠的回憶來緬懷一生的長度。

可是千樹憐只有十八年!從剛剛懂事就必須面對死亡,命運甚至都沒有給他成年的機會。

沒有人能夠知道,面對基因的崩潰,他現在每一天有多痛苦。各種器官都在衰竭

感覺到身體不停靠近死亡,卻無藥可醫。

是真的,對千樹來說,毫無痛苦的死去是很幸福的事。

“還不行,優,我會消滅你,然後才能死去。這就是我從美國來這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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