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班匹拉(1 / 1)
“瑞生,你要跟蹤千樹,既然他不反對,那也沒關係。可是不要將我在這裡的訊息告訴松永。”
瑞生小腦瓜有點混亂。
大概是因為可麗餅太好吃了吧,充足的奶油,還有巧克力醬和草莓。
隱瞞管理官這種事,以她的職位來說實在有些大膽了。可是這是輔佐官的命令,輔佐官的官職更在管理官之上。
又可是,輔佐官目前打算辭職,沒有回去的輔佐官算不算是輔佐官呢?
總之,她感覺自己大腦像是打亂了漿糊。
看著她暈暈乎乎的離開,玲也有點想要笑,千樹倒是挺擔心的。
“瑞生會沒事的,不用擔心她,她可是記憶警察的一員。比起這個,千樹,你可能有工作了。”
“工作?”千樹猜到了她說的是什麼,“是有異生獸?”
準確的來說,無論是凱娜兒還是夜襲隊,都沒有發現異生獸振動波的出現。
是玲也自己感覺不太對勁。
讓她覺得不對勁的是如今多霧的天氣。
天晴還是天雨,風霜雪霧都是自然,她不會隨意去幹涉。
但那是不去幹涉,而不是不能干涉。
可是現在,確實出現了一些她無法干涉的大霧。這幾天飄蕩在幾處不同的山林間。
那顯然不是自然界的大霧。
而玲也在過去恰好也遇見過能夠產生大霧的異生獸。
沒記錯的話,名字應該是班匹拉,一頭由蜘蛛被異生獸粒子感染後誕生的怪物。
班匹拉不是特別強力的異生獸,不客氣的說,那就是雜魚。可是它有一個特殊能力,遮蔽異生獸振動波。
那是個隱形單位。
它的特殊能力就產自它特殊的霧氣,不但能遮蔽自己的振動波,還能遮蔽霧氣範圍內其他異生獸的振動波。
在軍團級作戰的時候特別麻煩,在黑暗巨人帶領下,隱秘手段帶領一群異生獸突襲人類重要目標。
防不勝防。
好在,目前這個時空,還真沒遇到過異生獸軍團作戰,都是單打獨鬥。
班匹拉大概也是。單獨的班匹拉,真的沒什麼威脅度。
從玲也這裡得知可能有異生獸,前後沒多久,千樹從結社也得到了類似情報。
情報是凱娜兒小姐給他的。
“這頭異生獸代號班匹拉,擁有隱藏異生獸振動波的特殊能力,霧氣所在之處都是它的巢穴。我們無法探測它巢穴中任何的情況。”
“這個任務危險度評價為較高,綜合任務功勳450,您確定接取嗎,馬卡龍先生?”
“當然,交給我吧!”
那團奇異的霧氣,目前位於富士山山脈高畑山附近。
近期都是晨霧,用科學的手段很難分辨哪個和異生獸有關。但是對玲也來說不是什麼問題。
她讓東京周邊的霧氣都散去,太陽出來了,霧氣散去是很自然的事。哪片濃霧“不聽話”,那就是異生獸了。
當瑞生回去彙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批評的準備。
“你說的,目標請你吃了早飯是什麼回事?”首藤主任難以置通道,瑞生是她很信任的手下。
哪怕工作時間還短,經驗尚淺,也不該犯這樣的錯誤才是。
瑞生無言以對,她自己也覺得離譜。本該秘密跟蹤的人,卻不但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還在對方家裡吃了早飯。
誰讓輔佐官在那裡呢。因為輔佐官不讓她說,所以話到嘴邊只能嚥下去。
況且就算沒有輔佐官,千樹憐也是個奇妙的人。
“不用責怪她,首藤主任。”坐在會議桌稍遠一點位置的是松永輔佐官,“所以,你和目標現在已經是朋友了嗎?”
朋友?
他們算是朋友嗎?大概算吧。
所以瑞生稍作猶豫點了點頭。
“管理官,這都在你的計劃內嗎?”首藤驚訝道。
“計劃?我可沒有什麼計劃。”松永的表情可以算得上親切。“請繼續你的任務吧,野野宮小姐,接下來有任何的結果,你只需要直接向我報告就可以了。”
瑞生看了一眼主任,首藤主任她的臉上有些不愉,但並沒有說什麼話。
她預設了管理官的命令。於是瑞生也只能點頭。
繼續調查千樹憐,怎麼說呢,這個任務既讓她有點憋屈,又古怪的有點開心。
那是個絕對不會讓人生出負面情緒的少年,太純真了,以至於和他在一起彷彿人性的黑暗都不存在一樣。
此時的千樹正在密林裡。
只要向前跨一步就能去往任何地方,不管試了幾次,這種事都依然讓人驚奇。
次元戒指就是這麼神奇的道具。
深吸了口氣,讓新鮮的空氣充滿肺腔的感覺讓人身心舒暢。
這裡是少有人煙的深山。溪水流過青苔的溼滑磐石,叮咚作響。
周圍有一層薄薄的水霧,更遠處,整個森林籠罩在更深層的迷霧之中。
應該就是那裡了。
千樹憐掏出進化信賴者,並沒有閃光,進化信賴者也沒有感受到異生獸出現的跡象。
不過千樹相信玲也,也相信御坂小姐和凱娜兒小姐。
他向著森林深處走去,這比想象的困難一些。
深山裡沒有人為鋪設的道路,腳踩著泥濘,在灌木中甚至經常找不到能夠插足的地方。
但是千樹很快聽到了聲音。不是異生獸的聲音,是屬於人類。有人在唱歌。
真的在唱歌,因為千樹很快看到了林間升起的篝火,竟有人在這裡野營。
野營啊,好像挺有意思?他還沒野營過呢。
篝火旁有五個年輕人,三男兩女,旁邊堆了一些空酒瓶,看來已經來了挺長時間。
千樹的出現讓人驚訝,畢竟這裡也不是旅遊景點,幾乎不會有遊客。
“守林員?”
千樹搖了搖頭。
“也對,不像。”如果是守林員,看見他們在森林裡升篝火早就罵了。
“徒步登山?”
千樹憐本想搖頭,但想了想還是點頭了。
“這條山路可不好走,你什麼裝備都沒帶嗎?”
這可真讓人驚奇,無論從哪裡過來,哪怕是最近的入山口,距離這裡都至少要走十公里以上山路。
徒步至少要五六個小時。
這少年別說登山工具,連個揹包都沒帶。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很快就聊開了。
“這裡挺危險的,你們還是儘快離開吧。”
“危險?你是說泥石流吧,空氣潮溼的天氣,這裡確實發生過泥石流。這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其實我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為了泥石流來?”千樹聽不明白。
“聽著很奇怪,是吧?”說話的少年喝了口啤酒,他給千樹遞了一罐,千樹沒要,他也不以為意。
“我是須方勇太郎,你呢?”
“憐,千樹憐。”
“千樹憐啊,真是個好名字。那是姬倉光子,三個月前在這裡遇到了泥石流。”勇太郎示意千樹看向角落裡那個盯著篝火,默不作聲的女孩。
“姬倉的父母都死了,被救援隊救回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那之後就一直是那個樣子。”
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角落裡。大約是因為父母去世的打擊太大了。
又不止是這樣。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
“我們是光子的朋友。真不願意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過去的光子是很活潑的女生。”
“最近,光子說她記起了一些東西。她說,巴尼布可能真的存在,都市傳說中的那個巴尼布。還有時常跟在巴尼布身邊的,會讓人失去記憶的獨眼的怪鳥。”
“很可笑吧,明明是都市傳說。可是大家都不想看到光子繼續這樣,總覺得能為她做點什麼。”
“所以我們又來了這裡,當時光子一家發生事故的森林,或許可以讓她回憶起什麼。”
他們都是同伴,一起來到這裡,是想讓光子找回曾經的自己。這樣渾渾噩噩的樣子太可憐了。
“可是這樣不好嗎?”
“什麼?”
“遺忘的東西不一定是珍貴的啊。”千樹憐不解道,“如果是更可怕的,糟糕的,忘記了更好的事情呢?”
過去千樹也曾經想過,記憶警察部隊將目擊者、受害倖存者的記憶都消除這件事是否太過分。
思考的結果是這是必要的。因為他們的敵人是異生獸這樣的怪物,恐懼只會成為它們的資糧。所以夜襲隊不得不讓他們遺忘掉這些,這樣比較好。
可是,千樹發現自己確實沒能感同身受的,站在受害者的立場去考慮過。
是否願意被消除記憶,是在真實的恐懼中艱難度日,還是活在虛假的和平中。
這種事,本人是否應該有選擇的權利呢?
千樹發現光子的目光也望向了他。
有點膽怯,有點好奇。
山林間的霧有些奇怪,時而層層疊疊,時而稀疏的飄散開,可是它始終存在。
“真奇怪,都快要正午了,陽光也不錯,怎麼這個山霧還沒散去呢?”勇太郎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十一點。
“咦,怎麼一格訊號都沒有?”
無論是網路訊號還是通訊訊號都是空的,手機就是一塊磚板。早就是這樣,只是他們沒有發現而已。
這時,濃霧中傳來咆哮聲。
“那是什麼聲音?”勇太郎有些緊張,那聲音彷彿本身就能帶來恐懼。
緊張的不止他。大家都慌張的停止了喝酒、唱歌,凝望霧氣深處,那裡好像有什麼。
光子也站了起來。
“巴尼布……那就是巴尼布!”
她想起來了,當時好像也發生過這樣的事。巴尼布,讓她失去了重要的人。
黑影從濃霧的中央探出腦袋,於是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那是什麼鬼東西……”勇太郎結結巴巴,幾乎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這就是異生獸,讓人恐懼的,幾乎連自我都會失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