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賽文的星圖(1 / 1)
每一位軍團長手中都會有大量的清掃隊,具體的數量,連它們互相之間也是保密的。畢竟,哪怕是布萊克人互相之間也沒有所謂的信賴可言。
為了利益,隨時可能互咬一口。
這些小隊聽命于軍團長,並每一支小隊配備一名指揮官負責前線的戰鬥。
雖然只是新晉的指揮官,但只要能擔任指揮官的,都會配有一顆布萊克戰星,行星級的要塞戰艦。
這是標準配置,布萊克軍團的最小作戰單元。
布萊克戰星也是培養布萊克最強秘密武器‘圓盤生物’的巢穴。
如此,這樣的一支小隊,就足以獨自執行對文明級的殲滅任務。
“可是組長,對面可是蓋亞,傳說她的力量比宇宙警備隊的大隊長更強。”
“你也說是‘傳說’了。”
說話的黑色風衣男子被稱之為‘災厄’,它的副手同樣是一位指揮官。
所謂的‘新晉’指揮官,意味著它才剛剛獲得培育圓盤生物的資格,手中的圓盤生物不會太多,大約只有十幾、二十頭,那是一個初始巢穴。
隨著後續培養、繁殖,當圓盤生物的數量達到百頭以上,才能真正成為資深的指揮官。
而圓盤生物的成長,需要的是戰爭和恐懼。長久的時間,歷經無數的戰場,才能讓一位指揮官真正成長起來。
而所謂的星靈幣,就是被圓盤生物屠戮的受害者的靈魂產物。
當然,也有一些指揮官會夭折在成長的路上。這不是問題,對布萊克這個組織來說,所謂的‘指揮官’和圓盤生物一樣同樣是消耗品。
輕易就能重新培養幾百個、幾千個。
改造一顆布萊克戰星同樣簡單,早已做到了流水線生產。那不過是隨意播種的種子而已。
折損的指揮官,那就是不合格的不良品,重新培養就是了。這個銀河永遠不缺野心勃勃的生命,誰都可以是布萊克指揮官。
認同的不是血緣、不是文明,而是純粹的利益。
血緣可以背叛,文明可以拋棄,只有利益才是永遠捆綁最牢靠的東西。
一位新晉的指揮官,大概是贏不了蓋亞的。畢竟那一位的戰績足夠輝煌。
但也無需要贏。它們要的也只是給出警告,讓蓋亞取銷對星靈幣的禁令而已。只要造成一定的損失,讓蓋亞明白多管閒事的代價,想必她會願意再好好考慮考慮。
地球不願意使用星靈幣,那是地球的事。
包括太陽系周邊幾個星域抵制使用,它們也能接受,當做是對強者的尊重——布萊克的傳統很尊重強者,非常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
但是除此之外銀河的其他地方就不勞蓋亞費心了。
至於說蓋亞比宇宙警備隊的大隊長更強,那就有些危言聳聽了。
光之國駐本宇宙的宇宙警備隊大隊長,那是和黑暗皇帝安培拉一個級別的存在,就連它們的‘教父’也不敢去隨意招惹。
蓋亞若真的這麼強,又怎麼會甘願偏安一隅,長久在這偏遠之地呢?
就像光之國,整天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自詡宇宙英雄到處驅趕黑暗文明。
多管閒事,彰顯自己的存在。
擁有力量的人,必然會不甘平凡,想要更多的滿足!
弱者才會逃避戰鬥,而強者必將征服一切。這才是宇宙的真理。
此時將安奴送到了銀河聯邦宇宙港的鳳源已經回到了MAC本部。
幾光年的距離,如果雷歐願意全力趕路可以瞬息之間到達。這就是奧特戰士,從光之國到地球三百萬光年,不用穿梭裝置,奧特兄弟也只要一週而已。
“隊長,安奴……小姐已經安排好了。”
鳳源原本想說‘阿奴夫人’,畢竟對方已經帶了孩子,別管是不是親生的,她都自認為是孩子母親。
不過鳳源自我感覺不太對勁,主動換了安奴小姐的稱呼。果然,他能感覺到隊長很滿意這個稱謂。
“她有說去哪裡嗎?”
“我將您給我的那個星圖給了她,她說會按照星圖的標識去尋找。”
那個星圖上標識的都是銀河中比較繁榮的星系,相對也更安全一些。要論星圖製作,沒有人能比恆星觀察員的賽文更拿手。
諸星團略微放了心,安奴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只要安奴願意按照星圖走,就算找不到烏林加星人也不至於會迷路。
更重要的是,能夠方便他去找尋。那個星圖,最後是通往光之國的。
一路上能夠找到族人將孩子送回去最好,實在送不回去,一路到了光之國了,那也算是命中註定,諸星團也願意代表賽羅接受他多了個弟弟和繼母這件事。
MAC隊員們很快發現,他們熟悉的那個自信滿滿的諸星隊長又回來了。
“對了,玲也,”看著跟著他一起回了MAC隊的玲也,諸星團原本有話要說,卻歪了一下,“你不去上學沒關係嗎?”
今天可不是休息日,學校不上課嗎?
“嗯?沒關係。有人在替我上學。”
一般來說她當然是本人親自去上學的,可是感覺到外星人在海邊搗亂,製造小型海嘯,所以她才離開教室趕了過去。
在學校裡替她上學的是變成了她模樣的凱娜兒。
現在雖然事情解決了,可既然都已經出來了,而且也快要午休時間,玲也覺得不急著回去了。
待下午上課前再去換凱娜兒也可以。就像分身術一樣,感覺就是方便。
MAC隊的午餐,並不比她帶的便當差。畢竟飯盒中的是冷餐,不如MAC隊食堂熱乎乎的飯菜。
“團隊長就想問我這個?”
“不是。”這只是諸星團隨口一說而已,“我想說的是之前你問我的布萊克人的事。有些事雖然是我的猜測,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下。”
“什麼?”
因為接下來的話不方便讓其他隊員聽到,諸星團帶她走出了指揮室。
“針對布萊克文明,五年前光之國曾制定過圍剿計劃。”
它們的觸手確實太長了,影響到了銀河的方方面面,簡直是另一個黑暗皇帝,在五年前就已經引起了光之國的重視。
可是既然沒聽說過後續有類似的戰爭,玲也知道為圍剿計劃一定沒有實行。
“為什麼光之國又放棄了圍剿呢?”
諸星團猶豫了片刻,他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應該說。因為他接下來的話實在有些忤逆,有忤逆那位至高聖者的嫌疑。
“我是恆星觀察員,類比地球的戰爭,就是為軍隊繪製戰場地圖的文官。你能明白嗎?”
玲也點點頭。
她之前有聽說過“恆星觀察員”這和說法,還以為是觀察、研究恆星的科學家,還想著宇宙警備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職位呢。
原來是戰場地形測繪,繪製軍事地圖的導航員。
布萊克文明分散在銀河各處,不是專業人員根本無法解讀那些座標。
所以一場大範圍跨星域的戰爭之中,可以沒有艾斯、泰羅,甚至可以沒有佐菲,但是不能沒有賽文。
否則一旦出征進入敵佔區,整個軍隊會迷航。找不到目標,甚至陷入敵人的陷阱之中。
沒有了恆星觀察員,這樣的大遠征是絕對無法實現的。
“可是那時候,我被奧特之王派遣來了地球。”
於是,那場圍剿只能不了了之。
沒人敢質疑王的決定,雖然在過去的萬年之中,王幾乎沒有對光之國做出任何的指示。但祂一旦表明了自己的意志,那就是絕對的。
沒有任何人可以忤逆。
更何況,在當時看來誰也沒有將王的命令和那場遠征聯絡在一起。
蓋亞有事要稍稍離開地球,讓賽文暫時保護一下,很正常的命令。
包括現在,諸星團也不願意如此去理解,只是突然間的心血來潮讓他覺得應該和玲也說一下,以作提醒。
為什麼要如此提醒?他也說不上來,甚至說完後隨即有些後悔自己的多嘴。
但是玲也明白了。
諸星團的猜測很可能是事實。
她離開地球,同樣是因為奧特之王的建議。然後由賽文來接替守護地球的職責。
玲也很清楚,奧特之王對地球、對她都沒有惡意。
奧特之王從沒有想過要害她,那個異生獸的宇宙也絕對無法真正困住她,如果她願意放棄的話,她早就可以回來。
是她自己一直執迷不悟,一遍遍的陷入時間輪迴,結果也只是拖延了四年的時間而已。
可是正如祂說的,無論是光明徹底壓倒黑暗,還是黑暗淹沒了光明,都是不允許的。
這四年,同樣困住了賽文,讓光之國的圍剿計劃徹底成了泡影。
宇宙需要平衡。
慾望、貪婪,這些同樣是有價值的。人人品質高潔,與世無爭,並不是最終的答案。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沒有了餓狼的羊群,甚至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因為蓋亞的存在,現在這樣的失衡有些明顯了。
既然光之國活躍在銀河,而黑暗帝國一蹶不振,宙達、帝國星人相繼被斬殺,安培拉的歸來還遙遙無期,那麼就需要一方黑暗的勢力以作平衡。
玲也能夠理解,對於不朽者來說,不存在所謂的善惡,那太過於膚淺。祂們維護的是真理。
可是真理和真理之間,有時候也是存在矛盾的。
諾亞是純粹的光,奧王是平衡。
在兩者之間選擇,玲也更傾向於前者。或許也因此,她首先獲得的是諾亞的力量。
對於布萊克文明,聽聞之初就給了玲也很差的印象,她不會去遠征,但若是將它們的黑手伸向太陽系,她也不介意多炸幾顆所謂的戰星剁掉對方的黑手。
想必屆時就算奧特之王也不會阻止。
暮春時節
門外無人問落花,綠陰冉冉遍天涯。
櫻花落盡,上學路的櫻花小道已經成了一片綠樹茵茵,櫻樹枝繁葉茂。
曾經飄滿街道的櫻花瓣早已不見,道路乾淨了許多,但失去了童話的色彩。
玲也想到了一首詩:
‘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倒是有些理解了黛玉葬花的心情。花開花落是人間常事,世人卻免不了強行附上自己的感慨。
一年花開又一年,葬花葬的是自己不會再回來的一年的時光。女孩子的青春總是珍貴的,不經意就長大了。
“聽說最近街上開出了很多花。”
“開花?瞧你稀奇的,春天不開花,難道還冬天開?”
諸星團正在指揮室閉目養神,突然聽到白土和梶田的吵鬧聲。
“怎麼回事?”
眼見著吵醒了隊長,白土瞪了一眼梶田,隨即開口到:
“是這樣的隊長,東京有不少市民說周圍突然開了好多花,都不是平日裡常見的花。警局也有反映,說有些花叢竟然開在大馬路上,把街道都給鋪滿了,不得不除草清理。今天我去巡邏的時候也看到了,確實有好一些地方都成花園了。”
“整個東京都是?”
“那沒有,就是一些街邊公園、民宅樓下,大約有七八處地方。那花開的可真豔啊,讓人看著心裡高興。”
諸星團皺眉想了想,但只說開了些花,他也不明白這裡面是否有問題。
“除此之外呢?東京有什麼異常嗎?”
“那沒有,哦,對了,東京那邊好幾家醫院最近都陸續收治了一些睡眠不醒的孩子。”
“睡眠不醒?昏睡症?”
“那沒有,沒那麼嚴重。”
昏睡症是一種寄生蟲病,多發生在非洲,一旦被錐體蟲寄生影響了大腦就會導致昏睡,直至死亡。在醫療條件缺乏的非洲死亡率幾乎高達100%。
這次東京各醫院收治的病人沒那麼麻煩,只是單純的疲憊昏睡而已,有些在睡了兩三天後就醒來了,化驗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寄生蟲。
不過這情景倒是讓諸星團想到了一件事,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當時他還在奧特警備隊,也曾遇到過一次人類無故昏睡的事件。
有個少女聞了一朵花,就再也無法醒來,當時賽文發現了敵人是宇宙細菌達利。他縮小成細菌大小,進入女孩身體與達利進行了搏鬥,最終消滅了敵人救醒了少女。
鮮花、昏睡,因為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所以哪怕這兩者未必真有關係,諸星團還是無法放下這個想法。